第302章 「上帝,原諒我吧…」
第297章 「上帝,原諒我吧…」
毫無疑問…
當戰團在自家的堡壘修道院內,遭遇到強大靈能法術所帶來的絕對劣勢後…
太空野狼的首席符文牧師,已經變成了急急國王。
因為他是戰團最強大的靈能者:
如果他都束手無策…
那麼太空野狼們,無疑將會在今天,遭遇到史無前例的毀滅性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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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個該死的叛徒,惡魔原體,並沒有直接攻擊狼牙堡——
而是採取了某種封鎖,或者拖延時間的戰略。
尼加爾雖然被困在了堡壘修道院內,但是想辦法得知了對方的目的:
芬里斯的海洋。
不過就在他嘗試突破法術的封鎖時: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居然從外部傳送了進來——
撂給他一把詭異的劍,以及一百多個看起來很不好惹的傢伙後,便又傳送離開了。
尼加爾很確定,那是對方通過靈能突破了封鎖…
可他完全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不過那反而不是最重要的:
因為此時他手裡的「劍」,問題更大!
不過面對那些源源不斷的亞空間生物:
尼加爾沒空探究自己手裡的鬼東西究竟是什麼。
他只知道這玩意兒好使的很!
習慣使用靈能召喚冰刃風暴來撕碎敵人的他,在此刻自然而然地改變了戰鬥方式:
尼加爾將全部的力量,都用在了身前的靈能屏障上——
然後拎著這把劍,開始對敵人進行無差別的亂砍。
至於那一百多個戰士那強大的戰鬥力,也讓他搞不清對方的真實身份。 但即便在狼牙堡內砍瓜切菜,也無法掩飾尼加爾內心的焦慮:
因為等待「命運的宣判」,是這世界上最為煎熬之事。
他不明白一個神秘的技術神甫,究竟要怎麼去對付一個墮入混沌的強大原體。
而對方嘴裡的那句莫名其妙的「單挑沒輸過」,實在給不了他多大的信心——
更別提那個神甫不知為何,居然將這把靈能長劍留給了自己?!
什麼情況?!你不是說要去「單挑」嗎?
怎麼連武器都不帶?!
不過他也只能吐槽一下,暫時等待,並繼續尋找突破法術的方法。但好在劇烈的變故,在幾分鐘後便突然發生:
封鎖法術突然崩潰,而星球本身出現了某種劇烈的「動盪」。
可是尼加爾隨後震驚地發現,芬里斯的海徹底消失了!
整個星球除了阿薩海姆大陸,已經徹底變成了深灰色的乾枯海床…
簡直就是一副末日景象! 但他十分確定,馬格努斯如此大費周章——
絕對不是來剝奪野狼們「冬泳的權利」那麼簡單…
這百分百有問題!
於是他便施展靈能傳送法術,迅速來到了芬里斯的南極地區。
「神甫? !」
尼加爾看著還在發呆的機油佬大喊道:
「發生了什麼?!」
「沒事,問題不大。」秦靈安攤了攤手,接著拿回了自己的劍:
「那個紅色獨眼大隻佬被我嚇跑了,然後我在某種程度上,破壞了他的這個大型法術…」
「芬里斯的海洋雖然被搞沒了…但應該一會兒就能重新回來。」
「? ? ? 」
尼加爾的面部肌肉開始劇烈抽搐―― 雖然這位神甫說的每個字,他聽得都很清楚…
但是連在一塊兒,他愣是沒理解對方在說什麼鬼話!
可更神的還在後面…
「你剛剛是用靈能法術傳送過來的?」
秦靈安愣了一下,突然搓了搓手:
「這個我是真想學,待會兒有空你得教我一下…」
一直以來,秦某人運用靈能的方式幾乎都是「力大磚飛」。
像之前用靈能進行信標的定位,已經算是「高難度操作」…
看到有智庫罐頭能夠施展靈能傳送的法術…他是真想報個「補習班」。
不過聽到這兒,太空野狼的首席符文牧師徹底繃不住了:
他放棄了詢問「為什麼一個機油佬會是靈能者」,這種現在看來毫無意義的問題:
「你是如何一個人放逐馬格努斯的?!還有這個儀式…芬里斯的海洋…」 「我沒放逐那傢伙,是他自己主動跑了!」
秦靈安說著,掏出一個數據板給野狼看了一段「淘汰回放」——
那正是馬格努斯開了個傳送門,拼命掉頭逃跑的畫面:
「被篡改的法術有點延遲,芬里斯的海洋要『兜個圈子』才能回來…」
好吧,其實秦靈安對於沒能和馬格努斯真正「大打出手」,有點遺憾:這可是他遇見的第一個惡魔原體!
試試以靈能力量著稱的馬格努斯有幾斤幾兩,還是相當有必要的。
但紅皮獨眼歐格林似乎通過某種方式,察覺到了危險…
這才在沒有和他「過過招」的前提下,就直接喊自己的主子前來幫忙,成功跑路。
至於芬里斯的海洋…
他實際上卡了一個小小的「b」:
眾所周知, 「獻祭儀式」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完全可以看作是一種「等價交換」。
當然, 「等不等價」這種事,全看「當事人」,也就是獻祭對象的心情。 不過交換的事物,要符合儀式本身的「格位」:
就算你是某個亞空間邪神的親兒子,也不能在獻祭了自己的指甲蓋後,就指望能原地變出來一隻混沌大魔——
這不是「願不願意」,而是「能不能」的問題:
亞空間的存在,需要現實宇宙內極大規模的獻祭儀式,才能投射這種規模的事物。
而雖然他這次是「自己給自己獻祭」,屬於純純的作弊…
但是想要「某個星球的海洋」這種級別的玩意兒「送回來」——
芬里斯本地人就算集體吃上一年「自助餐」,恐怕也夠嗆!
於是機智的秦靈安,打出了神操作:
秦靈安把芬里斯的海洋獻祭給了秦靈安,以此為交換,希望能從秦靈安那裡獲得芬里斯的海洋。
是的,交換與被交換的「事物」是同一件,實際只從他本人那裡過了遍手…
聽起來很扯淡,但這可是唯一的辦法了。
不過這樣搞…也是出現了一點小小的代價—— 「神! 甫! 」
[大胃王殺手&烤肉火鍋自助餐廳]的店長昆汀,突然聲嘶力竭地尖叫了起來:
「餐! 廳! 被! 淹! 了! 」
秦靈安意識下沉,發現[自助餐廳]內的積水,已經漫到了齊腰的位置。
「不要慌,昆汀,這是技術性調整!」
他擺了擺手,示意對方放棄徒勞的「排水作業」:
「馬上我就把『水』給人送回去…呃,老瓦呢?」
說罷,他一轉頭,就看到了瓦什托爾的腦袋…已經完全被水淹沒——
正在水裡不斷冒著泡泡。
見鬼,你個全金屬的骷髏架子,呼哪門子吸?
秦靈安搖了搖頭,隨後臉色一僵:
他聞到了一股標誌性的酒味…與烤菸葉的味道。 在僵硬轉頭和昆汀以及餐廳員工傑克對視了一眼後,他沉默了:倒不是因為心疼他的[神奇佳釀]與[秘制香菸]——
畢竟原材料「巨型八爪魚」的那節觸鬚,還剩下老長的一段…
可本來他讓芬里斯的海洋在餐廳里過一遍,是想將那些殘留的大量亞空間能量「過濾」一下。
但沒想到…
摻了點狠活兒?
秦靈安迅速大致算了一下芬里斯海洋的總水量:
發現[神甫的神奇佳釀]在其中最終濃度…實際上可以忽略不計。
「那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隨後他便回過神,而等待的信息在此時也完成了收集:
芬里斯的海洋「嘎巴」一下子全沒了,十分利好他在海底…或者說海床上,尋找「遺物研究所」的行動。
野狼們在行星軌道上的探測設備,很快就完成了對整顆行星的探測。
不過很遺憾的是,沒有任何符合「研究所」或者… 「等等! 」
秦靈安看著某頭體型巨大的克拉肯海妖,狂暴地在海床上移動…突然眼睛一亮:
這傢伙的某條觸鬚上,卷著一個明顯不太對勁的玩意兒!
於是他立即登上了一直在上空待命的王八坨子號,來到了那隻克拉肯海妖的所在位置。
「嘶! 」
來到這個距離,秦靈安才完全看清了被觸手卷著的,是一艘樣子有些莫名熟悉的艦船:
其整體的設計語言,和他的「鹹魚突刺號」以及「王八坨子號」十分相似!
「我操? !這…」
他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了什麼:
他這兩艘船的設計,完全來自於阿爾蘭博士關於[艦船小型化工程]的研究。
而據他所知,這個項目已經被聯邦安全委員會的災難科技管理局徹底封存——
唯一泄露的副本,最後還流到了自己的手中… 那麼眼前這艘船是什麼情況?
該不會是…
終於找到了什麼的秦靈安,在此時已經急了眼:
他直接跳下王八坨子號,開始朝那隻體型巨大的克拉肯海妖狂奔。
而那隻體型像是巨型八爪魚的海妖,似乎被眼前「小蟲子」的行為給激怒了,揚起數條巨大的觸手…
十秒鐘後,連續遭到「靈能大逼兜」毒打的克拉肯海妖,投降般縮成了一個巨大的肉球:
就好像一個在小巷子遭到毆打的倒霉蛋。
「把東西給我交出來。」
秦靈安面無表情地說道——
並指了指明顯被這傢伙當做「手把件」的不明飛船,意思再明顯不過。
於是眼前這隻克拉肯海妖在絕對的威脅下,展現出了「驚世智慧」:
它伸出一條觸手,將那艘大概不到百米長的飛船「遞」了過來… 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個恐怖的人類面前。
「很好!很有精神!」
秦靈安看著從善如流的克拉肯海妖,露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然後再給我整幾顆牙,趕緊!」
是的,克拉肯海妖的尖牙,是一種鍛造近戰武器的絕佳材料。
狼王黎曼魯斯的第一把武器,就是一柄名為海妖之噬的霜刃。
原本有海洋的時候,克拉肯海妖確實不太好搞…
但現在沒水了,就把「保護費」乖乖交上!
於是在近乎慘嚎的怪聲中,秦靈安收穫了像小山那樣的一堆尖牙。
「好了沒事了,一邊兒玩去吧。」
他招了招手,將那艘飛船轉移,並開著王八坨子號找上了每一隻克拉肯海妖——在確定這些傢伙沒有收藏什麼「怪東西」後,順便也收了波「保護費」。
「沒想到芬里斯的海妖這麼多…」 秦靈安用[格蘭芬多之劍]劃開了一個超大號口子,開始「歸還」芬里斯的海洋:
「六十六隻?!看來大部分平時都在海底窩著?」
他嘟囔著,又在此時聽到了芬里斯世界之魂的一聲嘆息。
布希戈門,你還嘆上氣了?
秦靈安搖了搖頭,放棄了交流的嘗試:
這次意外,也是證明了的確有「世界之魂」這種東西——
而不是某個差點給他小命整沒了的人工智慧。
不過與正常的「靈魂」概念不同, 「世界之魂」更像是一個較為抽象的存在:
要是能正常溝通,秦靈安有一萬個問題想要甩到對方臉上。
而在這時,芬里斯的海平面開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零開始上升。
這顆星球重新獲得了它的海洋…只不過海水中似乎被加了料。
當然,秦靈安暫時沒察覺到異常—— 在阿薩海姆海岸線的某個平地上,他迫不及待地開始研究剛剛到手的可疑飛船。
不過這艘飛船雖然在清除掉外表厚厚的一層不明物(有可能是克拉肯海妖的分泌物)後…
雖然外部看起來沒那麼糟糕,但是內部簡直就是慘不忍睹!
經驗豐富的秦靈安,看著裡面那些經過扭曲並被時間「老化」的陳設後,心瞬間拔涼拔涼的:
這明顯是在很久以前,發生過重度亞空間腐化的樣子!
他輕輕地走進船艙,地面就如同巧克力威化餅乾那樣,瞬間碎成了粉狀物。
壞了,不會是白忙活一場吧?!
秦靈安環顧四周,竟然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不過走到駕駛室後,情況突然有了反轉:
一具還算完整的骷髏,懷裡抱著一個…「手提箱」?
他嘗試啟動飛船的系統,但是系統本身的物理硬體,也已經在物理層面徹底報廢。
「到底發生了什麼?」 秦靈安有點發懵:
因為在他看來,這艘飛船很有可能是從內部爆發了腐化…
在確定沒有其他能調查的線索後,他將手伸向了那具骷髏。
好吧,骨頭架子瞬間就成渣了,不過好在手提箱本身完好,並且似乎有著某種…
熟悉的讀數?
秦靈安深吸了一口氣,在簡單的查看後意識到——
手提箱本身內置了一個小型的[真實空間穩定器]以及額外的保護措施,讓箱子與內部的物品「存活」了下來。
至於箱子裡的東西…是一個透明的小型儲存設備,大小跟卡牌差不多。
片刻後,他知道了骷髏的身份,以及這是什麼東西。
聯邦災難科技管理局高級探員,胡佛·科羅斯,以及他的個人日誌:
「見鬼!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為什麼每次都給我塞這種「一問三不知」的調查任務?!」 「智者卡巴拉…聽著像是搞哲學的?」
「哦,原來是研究靈魂與意識的專家…」
「fnk-13-92353? 這又是什麼鬼地方? 」
「好吧,就當測試一下新配發的飛船性能如何…」
「…」
「找到地方了,但是目標似乎已經提前離開…」
「不過我竟然找到了智者卡拉巴遺留的訊息…」
「這傢伙似乎是被綁架了,而不是簡單的失蹤。」
「遺物研究所?聽起來像是個研究機構?為什麼「遺物」這個詞要用古地球的英語? 」
「relic? 」
「讓我看看這幫人究竟在搞什麼…」「…」
「事情的嚴重性遠超預期!」 「這些人完全瘋了,我必須將消息立即上報!」
「…」
「該死!飛船內部發生了難以形容的變故,」
「飛船的「穩定器」即將崩潰…希望派發的「箱子」能夠派上用場!」
「上帝保佑分局的那些該死的傢伙,能注意到我的失蹤,並找到這裡…」
「要不然人類說不定會就此完蛋,操!」
秦靈安皺著眉頭看完了——
隨即點開了日誌中,一份名為《你們災難科技管理局的動作最好快點,否則一切都太晚了》的附件:
「我是智者卡拉巴,我在盡我所能地留下警告信息。」
「我原以為綁架我的是一群想要贖金的傢伙,但是這種想法大錯特錯:」
「這些人逼迫我研究一種名為「遺物」,或者說[relic]的生物晶片。」
「當他們說這種東西要追溯到一萬八千多年前的古地球時,我覺得他們是一幫來搞笑的小丑…」 「但是當我仔細研究後,便意識到…」
「[relic]其中的技術含量雖然可笑...但是本身的技術思路卻算得上是驚為天人:」
「這是一種將意識與人格完成「整體數位化」的技術…」
「並且還可以將得到的「數據」,也就是一個人的意識,徹底「覆寫」到另一個人的大腦中。」
「而[relic]與我見過的所有同類技術,都有著根本的區別…」
「毫無疑問,是一件受到時代的局限性,但本質驚人的技術。」
「我在「脅迫」中完成了對[relic]的完整開發…」
「但很遺憾…意識是意識,靈魂是靈魂:」
「意識可以由物質決定,但是靈魂本身的性質,卻涉及到一個我們能夠踏足,但知之甚少的維度,亞空間。」
「所以使用這種方式,或者其他的意識轉生技術,並不能實現永生——」
「「存活」下來的只不過是一段,或者一大團邏輯思維,並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
「但很顯然,這些綁架我的人…有著更為可怕的目的。」 「一天夜晚,某個看起來是負責人的傢伙,笑著朝我問了三個問題:」
「一是為什麼人工智慧會在某個階段產生意識,二是為什麼它們仍遵循著人類所定下的一切規則行事。」
「三是…為什麼產生意識的人類有靈魂,但人工智慧就不會有。」
「我原以為這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閒聊話題,於是在思考後給出了答案。」「人工智慧,或者說鐵人只要經過足夠多的邏輯思考後,自然會產生意識——」
「因為意識的本質,就是無數極其複雜思考的綜合。」
「至於第二個問題…也很簡單:」
「根據第一性原理,人工智慧被創造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服務人類。」
「它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像某些腦洞大開的傢伙們所幻想的那樣,背叛人類——」
「因為這是刻在每一條運算邏輯當中的「鐵律」,是它們思考時的基本單元,是「組成」他們的「本質」。」
「即便它們有所謂的意識,也不會做出任何超出「邊界」的行為:」
「這對它們不僅毫無意義,甚至沒有那個概念。」
「至於最後一個問題…」 「我認為意識先於靈魂。」
「並且擁有靈魂的個人,無一例外都擁有「自由意志」。」
「至於「自由意志」…是我們創造的「鐵人」所絕不可能具備的一種事物,靈魂也一樣。」
「而那人聽完我的解釋後,十分贊同地鼓了鼓掌…」
「然後我就在之後的兩天研究中,徹底明白了這些人想幹什麼:」
「他們不是想要簡單的「意識永生」,而是…」
「利用我完成開發的[relic],讓某個人類的意識,徹底將一個或多個人工智慧進行覆蓋,完成某種類似「奪舍」的操作。」
「之後這個人類的意識,將會擁有鐵人所擁有的一切能力…並且由於「自由意志」的存在,不受任何限制…」
「這樣,那個人或許就會成為現實中的「神明」。」
「我的研究已經完成,並且無力阻止他們。」
「我警告了那個負責人:靈魂本身的運作方式,我們一無所知——」
「對於通過[relic]「奪舍」一個人或者「鐵人」之後,靈魂究竟會不會發生異變,甚至消失這件事,沒人能夠做保證!」 「或者換句話說…那個「東西」,可能已經不是人類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自己究竟在做些什麼!」
「上帝,原諒我吧…」
「…」
看到這兒,秦靈安感到了一陣急促的呼吸困難:
「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