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快!立即停止!你的靈魂在『變淡』!」
眾所周知...
預言是這個操蛋宇宙中,最不靠譜的一樣東西。
有多少「英雄好漢」,在這上面吃過大虧——
又有多少倒霉蛋...莫名其妙地被一個預言抽成了陀螺。
而在這方面的「集大成者」,則莫過於那些酷愛預言的艾達靈族:
不是說預言這東西完全沒用...
只不過那些魔怔了的豆芽,經常能搞出「為了阻止預言中的災難,反而導致了預言的發生」這種讓人無語凝噎的操作。
但更抽象的是,這種預言起碼最後的結果還是「準的」:
更多的預言,則是跟事實半點關係都扯不上的純「謎語」。
像莉莉那種精確的短期預言,終歸還是罕見的....
而即便這樣,秦靈安都不太希望她過度依賴這種能力——
以免在將來的關鍵時刻,被自己的能力給坑個大的。 至於銀星勇士與太空野狼兩個戰團的首席智庫/符文牧師,則是都對這種邪門的「玩意兒」給出了近乎相同的意見:
「預言的結果不是將來『會』發生什麼,而是『可能』發生什麼——」
「任何微小的『漣漪』,都會導致預言本身發生劇烈的波動。」
並且尼加爾.喚風者還對此進行了額外的補充:
「神甫,所有獲得的預言,全都是不完整的,無一例外。」
而兩個智庫罐頭「排雷」式的發言以及自身的種種離奇經歷,讓他對一切預言產生了拒而遠之(當個屁放了)的想法。
於是秦靈安在聽到[密會]這個組織後,第一反應是絕對要離他們遠點,免得濺一身血。
但是當聽到他們盜取那柄「矮人長劍」的目的,是為了整死羅伯特·基里曼後...
他的目標發生了變動:
貌似30k時期的那個[密會],也指派過阿爾法軍團的人,刺殺基里曼...
操,搞半天依舊換湯不換藥是吧——
合著你們萬年間沒出來「走兩步」,全都是因為基里曼半死不活? 而別人「睡醒」了,你們也就來勁了?
見鬼...看來得找機會徹底整死這幫[密會]的神人...
不過這種想法剛剛升起,秦靈安突然就被「語言的魅力」給肘擊了一下:
什麼叫「徹底殺死」?
[密會]特工萊利顯然對這個問題也有點懵...
但是他手腕上的「石板」,很快就給出了一段長篇大論的回答——
以至於讓這位擁有「吃屎」外號的老哥,在數分鐘的朗讀後變得異常口乾舌燥。
「...」
秦靈安深吸一口氣,掏出了兩瓶1l裝的可樂遞給了面前的兩個倒霉蛋,然後陷入了沉思。
「石板」在開始解釋前,向他講述了一個「過時」了的預言:
「必將會有一半的基因原體叛變...」
他驚訝於這個預言居然真實存在: 因為在過去的印象中,這個設定只存在於字裡行間的「暗示」,而不是某種確切的說法。
但是更讓他驚訝的是,這竟然還是個經典的「二段式」預言——
「...剩下的一半,會面臨『是與否』的考驗;一旦失敗,將造成比叛亂更為嚴重的恐怖後果。」
???
比叛亂還要糟糕?
秦靈安有點懵,實在沒搞懂對方到底什麼意思...
但好在「石板」似乎猜到他很討厭「謎語人」行為,於是隨即給出了解釋:
基因原體是人類,但同樣也是亞空間的產物——
人類帝皇與混沌四神做了交易(大概算是交易?),隨後創造出了擁有亞空間本質的基因原體。
而混沌四神之所以能夠在一開始就同意,理由也很簡單:
因為這樣一來,祂們便擁有了二十一個能夠使用亞空間力量的「現實宇宙載體」...
也就是說,將混沌的觸手,徹底伸向了現實宇宙。 並且要知道,這些擁有亞空間本質的超人大隻佬,和普通的「靈能者」...完全就不是一個概念!
但很顯然...
人類帝皇最初的目的就是對抗混沌,壓根就沒想著「還債」什麼的,於是在現實宇宙中當起了「老賴」。
混沌四神自然是怒不可遏——
但是鑑於某個「失信人員」,並不身處於亞空間,沒辦法「強制執行」也不能「限制高消費」...
於是邪神們立即決定,通過另一種方式給黃皮子上上強度。
而這也直接導致了,某些基因原體擁有堪稱慘絕人寰的「童年」生活:
上來就是「黑幫成員」、「哥譚市居民」或者「奴隸」暫且不提,在下巢抓個老鼠吃就算是「過年」其實也不是最慘——
某個角斗場的「帶專家」,腦子裡被邦邦邦邦打上一溜釘子,那才叫做一個獵奇...
(基佬曼:你們要吃我媽媽做的餅乾嗎...)
也就是這一開始的種種抽象遭遇,為日後的叛亂埋下了伏筆。
但即便是忠於帝皇忠於人類的那些基因原體,也終將面臨一個非常現實且殘酷的問題: 究竟是變成擁有人形態的亞空間生物,還是成為擁有亞空間本質的強大人類。
或者換句話說...
基因原體們,要麼被自己的亞空間本質徹底「撅翻」,要麼成功覺醒亞空間本質——
作為絕對的「主導」,掌控這股力量。
好吧,原來是這樣...
撓了撓頭的秦靈安,開始在阿魯巴的超大號房間內來回踱步。
一些之前完全解釋不清的怪異事件,在此刻便有了強有力的解釋:
忠誠的基因原體在大叛亂後接連消失,恐怕都有著相似的原因。
擁有永生者特質、能夠無限復活的沃坎,在野獸戰爭中「詐屍」後便「查無此人」。
狼王與鴉王一個去找生命樹、一個誅殺叛徒,全都無腦沖恐懼之眼後便沒了消息。
可汗更誇張,追靈族一頭攮進網道里去了:
這跟在錯綜複雜的地下城裡抓矮人有什麼區別? 簡直就是在鬼扯!
當然,某個留一手的臭石頭更是演都不演了,消失的最為莫名其妙。
也就獅王萊恩的失蹤理由,聽起來稍微靠點譜——
但由黑袍子小人照顧著沉睡了萬年(是真的萬年,而不是在靜滯立場裡眼睛一閉一睜時間就過去了),之後才覺醒了亞空間本質...
...似乎也正好說明了,獅王是艱難地花了萬年時間,肘翻了自己的亞空間本質,這才重返了人類帝國。
至於基佬曼...情況最為特殊。
是的,十三軍團之主沒有失蹤,而是被福根一劍給哄睡著了...
但其實他最能說明問題:
羅伯特·基里曼無法感應靈能,但是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本質」,並本能的拒絕著它。
因為他覺得自己一旦就這樣「接受」了「本質」,那麼很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糟糕後果。
不得不說,基佬曼的直覺恐怕很準...
就像其他的基因原體一樣: 他們之所以各自找理由「人間蒸發」,或許並不是想要單純逃避「扛住人類帝國」的重任...
帝皇的忠誠子嗣們,是害怕沒能戰勝自己的亞空間本質——
從而徹底失去作為「人類」的那部分本質,成為一個在現實宇宙中活動的「亞空間生物」。
嗯...人類帝國?混沌帝國!
真到那時候...「結局」肯定會相當難看暫且不提:
他們的子嗣,那些忠於帝皇的阿斯塔特...又該如何自處?
是的,他們的行為在本質上,其實是一種無可奈何的自我放逐。
並且這也給基里曼拆分軍團的操作,提供了一份額外的「合理支持」。
至於「徹底殺死」...
則是「石板」在預言中,「看」到了基里曼在死亡的一瞬間,被自身的亞空間本質所「腐化」...
然後雖然完成了「復活」,但也已經失去了人類的身份。
並且在那之後,一直保留著和之前相差無幾的樣貌... 最後利用帝國攝政的身份,掀起了一場橫跨銀河帝國疆域的「浩劫」。
「原來你們[密會]想要幹掉基佬曼,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
秦靈安盯著萊利與他手腕上的「石板」,腦海中卻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副滲人的畫面:
「壞了,偽經線的基佬曼亂入了嗎?!」
他想了想,如果這種情況真的出現——
即便他能夠輕鬆肘得贏黑化基佬曼,干翻他的黑化藍精靈...
但整個「人類帝國」,恐怕也會被戰爭本身撕得粉碎。
至於黃皮子...目前就連傳個話都費勁的要命,肯定是自身難保,能在馬桶上「保持原樣」,就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毫無疑問,他得試著做些什麼了:
哪怕他並不相信預言一定會發生,但是防患於未然是一定要做的。
再者說了,某個「技術神甫」可不是一般人!
別人搞不定的事兒...或許他「尋思尋思」,就能夠完美解決? 秦靈安用食指敲了敲桌子,然後突然冷不丁地朝萊利——
或者說「石板」攤了攤手。
「我很好奇,你們組織對於每一個遇到的『外人』,都是這麼的『坦誠』嗎?」
他意有所指地比劃了一下:
「居然什麼信息都交代了?這對嗎?」
此話一出,萊利便沉默著度過了長達三分鐘的「如坐針氈」。
不過「石板」最終還是給出了答覆:
當兩個[密會]特工接近到他周圍的一定距離後,石板對於雅拉1號的預言能力就徹底「歸零」了——
比它之前沒能預料到[好兆頭號]「機械方舟」的出現,甚至還要更為嚴重。
並且與此同時,[密會]之前所獲得的大量長期預言全部崩潰,化為了空白...
...而且是純白色的「空白」。
而其中,就有「黑化」的基里曼,讓銀河開始燃燒的預言。 「石板」最初對此感到了驚恐:
但是糟糕透頂的預言崩潰,大量的毀滅性未來,變得難以預言與琢磨...
...這似乎是件好事?
在第四十二個千年試圖對抗混沌的[密會],一時間陷入了茫然。
但是作為一件神奇造物的「預言石板」,則是完全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問題,並且對此感到了恐懼——
所以它增加了一條疑問:
·您到底是何種存在?·
「?」
腦筋正在快速轉動的秦靈安微微一愣,隨後破口大罵:
「操,你個破石頭片子還查上老子的戶口了?!」
「技術神甫秦靈安!愛信不信,不信拉倒!」
「再問我就想辦法弄你!」 「...」
而看著手腕的萊利,突然攤了攤手,示意「石板」已經老實了,放棄了詢問些鯊頭的問題。
「知道就好...」
秦靈安說著搖了搖頭,感覺自己的牙花子正在隱隱作痛:
在剛剛得知了這一切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找基里曼聊聊——
或者哪怕是近距離接觸一下,看看基因原體的「亞空間本質」目前是個什麼情況也好。
但是事情壞就壞在對方目前是「帝國攝政」,正在窩在神聖泰拉處理各種政務(或者說滿口灌著大糞)。
而他本人又因為黃皮子的警告,不能靠近太陽系...
操,怎麼又是「一根筋兩頭堵」的環節?!
想到這兒,秦靈安徹底變得頭大:
要是早一點,他或許還能在帝國暗面的某個犄角旮旯,逮到正在進行不屈遠征的帝國攝政。
可現在...雖然基里曼又沒有被固定在馬桶上,可以隨意移動... 但是他根本沒辦法讓人把真實意圖直接或間接地傳遞帝國攝政,然後約他出來「面基」:
「兄弟,我覺得你有點問題,出來找個地方我給你檢查一下...」
顯然這種「傑哥發言」,絕對不會起任何作用——不過「反作用」可能會相當顯著。
既然正常的招兒沒用...那只能靠「騙」了——
無論怎麼樣,他都得把羅伯特·基里曼忽悠出來,然後見上一面。
嗯...或許沒那麼麻煩?
只需要把[好兆頭號]「機械方舟」,以及它的機動能力展示一下?
不過這樣一來,憑空會有更多的麻煩...
秦靈安稍稍想了幾個計劃,但都不是很滿意。
而看著眼前萊利與法拉這兩個傢伙,他決定還是暫時保持與[密會]的聯繫。
當然,對於來自「石板」的一切信息,他會保持著120%的警惕。
至於看管這兩個傢伙的人選... 他想了想。打開了通訊裝置:
片刻後,剛剛結束五個黑手軍團動力甲連隊指揮任務的莉莉,與在她身後跟著的克拉克,來到了阿魯巴的房間。
「感覺如何?」
秦靈安問著,看著莉莉動力甲上多出來的裝飾(好像是火氏族某個高級指揮官的徽章),咧開嘴笑了笑:
「有沒有挨罵?」
而莉莉則是緩緩點頭,回想起一個老兵連長對她對不合理命令破口大罵時的畫面,訕訕地從嘴裡吐出一句話:
「知易行難。」
「那就好。」秦靈安沒再多問細節,而是指了指對面的兩個傢伙:
「這倆貨是你的『新跟班』,莉莉,你負責看管他們。」
「不過要小心點,因為其中一個傢伙也有著預言的『能力』。」
是的,在這種情況下「以毒攻毒」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讓莉莉和那個「預言石板」互相卡著b,這兩個沒了先前裝備的普通人,自然什麼都做不了。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他還做了些額外的措施...
但聽到自己「下場」的萊利和拉法兩人,則是長長的鬆了口氣:
沒被這個神甫兩槍做掉,實際上已經不錯了。
至於秦靈安,則是抄起阿魯巴的《矮人笑話》後,又在後面「文思泉湧」般的寫了十好幾個...
而隨著一號巢都中,最後一小股隱藏起來的鈦帝國異形部隊被蒸發——
雅拉1號的戰火,也在此刻徹底熄滅。
不過對於星區首府世界上的所有作戰力量來說:
這支意料之外且強大至極的援軍,給他們帶來了幾乎是極為震撼的記憶。
但有些抽象的是,黑手軍團與雷克頓無畏兵團這兩支部隊的武器裝備有多逆天,反而不是最令他們印象深刻的——
難以想像的伙食,與大量非必須品的補給,才是讓那些星界軍眼珠子發綠的真正原因。
而出於「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這一原理...
沒過多久,便有星界軍部隊的下級軍官與班排級的大頭兵,腆著臉朝這兩支「行星防禦部隊」伸出手來: 「兄弟,你們吃的什麼?怎麼這麼香?」
「長官,能不能給我來一根?上次聞到煙味我還是個副班長...現在都已經是連長了!」
「這位大人...」
類似的情況,由於幾支部隊相互之間臨時駐紮的地點有些錯綜複雜,而開始悄然蔓延。
很快,這次行動的總指揮官沃特·法克,就把情況匯報了上來——
「敗家子!把老子的那些補給當人情送了?」
「沒那麼嚴重,神甫大人。」沃特法克指揮官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大多都是士兵的個人行為,部隊本身並沒有無故消耗補給...」
「屁的個人行為!那些兵自己兜里沒有了,難道不會向上級軍需部門打報告?」
秦靈安想了想,又嘆了口氣:
「算了,雅拉1號的這些星界軍,跟鈦帝國部隊打得也夠慘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了...」
不過也就是他這一句算不上命令的嘟囔,讓本地的星界軍部隊得到了他們在近幾年內,最大一次非軍事物資的補給。 很快,雅拉1號帝國軍務部的一位官員,就額頭暴汗的找上了門來:
「神甫大人,雅克索拉星區剛剛遭受到了重創,我們暫時沒有足夠的能力支付這批補給,您看...」
「不是我,是下面士兵的自發行為。」
秦靈安說著擺了擺手,示意對方沒事可以閃人了:
「送的,不需要你們軍務部『付款』。」
雅克索拉星區軍務部主管後勤的這位官員,在聽後連忙點頭稱是——
但是某種來自工作上的直覺,讓他沒有急著離開。
「神甫大人,您是否能為我們提供物資補給?」
有點微胖的官員一副大倒苦水的樣子:
「我們原本的補給,大多依靠本地的科爾瑪商會,從別的地方進行運輸,但...」
秦靈安本來沒有興趣,但是在聽到對方的「報價」後,卻差點把眼珠子瞪了出來——
「這麼黑?!這麼點兒補給,要這個數的資源?!」 他再三確認後興趣大增:
「科爾瑪商會這是在搶劫還是在幹嘛?你們就這樣一聲不吭地『挨宰』?」
「呃,神甫大人。」軍務部軍官小心翼翼地說道:
「這個是正常的價格,畢竟還要算上運輸成本...」
「...」
秦靈安明白自己剛剛出糗了,像是個啥也不懂的傻子:
可實際上這也不能怪他,因為他一直處於一個「亞空間航程按分鐘算」的狀態——
忘記了亞空間航行本身的不確定性有多大,運輸成本有多高。
不過好在這給他提了個醒:
「把[好兆頭號]機械方舟當貨車開」所賺的運費,基本上跟搶劫沒什麼兩樣。
當然,「搶劫鈦帝國」的計劃依然照舊...
但是[好兆頭號]那幾乎根本不可能塞得滿的空間,以及極端的航行速度,顯然有著尚未挖掘的更大潛力。 等等,那些大量的重力鉤與預設的停泊位置,甚至可以帶著一整支運輸艦隊趕路...
技術神甫?運輸大隊長!
秦靈安撓了撓頭,莫名其妙的突然喊了句「優勢在我」後,便朝著對面額頭汗更多了的軍務部軍官點了點頭:
「沒問題的,雅克索拉星區軍務部以後的補給我負責了,並且我可以只要各類礦物與基礎資源...」
聽到這兒,那個軍官的眼珠子霎時間亮得像是燈泡,當即就簽訂了協議——
並且通知了星區內政部,用堆成山的礦產資源,換取了大量的各類物資以及武器彈藥。
於是秦靈安在開著[好兆頭號]離開雅克索拉星區的時候,實際上可以說是「滿載而歸」。
「有種投機倒把的感覺了,真彳亍!」
秦靈安給自己點了個贊,隨後看向了躍躍欲試的導航者納雅:
「試試?」
「試試!」
一直在等待著機會,駕駛這艘龐然大物的納雅,平復心情後坐了下來。 而之後她在「深層亞空間夾層」內的導航很順利,速度也很快——
直到一旁的秦靈安,突然察覺到了堪稱恐怖的異常狀況:
「快!立即停止!你的靈魂在『變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