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艱難決定,離開霍沉?
謝韻當然知道謝執川真正想要救的人是段疏了。
她這樣問,就是為了讓謝執川為自己愧疚。
謝執川的眼中果然不像剛剛那麼強勢,多了幾分愧疚在裡面,但謝執川沒有多說,「別多想,好好休息。」
謝韻苦澀一笑,「執川,我願意相信你是想救我的,畢竟我們也一起生活了五年,雖然……但我想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哪怕是一點點,對嗎?」
謝韻的眸光中透著清晰的希冀,謝執川嘆了口氣,出於她救了他,他還是承認了,「嗯。」
謝韻微微一笑,「這樣就好,這樣就算這顆子彈是打進我的心臟,讓我立刻死去,我也願意。」
謝執川喉結深處顫了顫,有幾分僵硬,「別胡說。」
「嗯,我不胡說,我也不死,因為我肚子裡還有我們的寶寶呢,我怎麼能死呢?執川,以後寶寶出生了,你喜歡男孩女孩?」
謝韻幸福地撫了撫小腹,期待地看著謝執川。
謝執川掃了眼她的小腹,他不在乎這是男孩還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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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孩子不是他期待的。
如果這是段疏的孩子,他就會很期待。
他喜歡女孩,男孩調皮,女孩好,父母的貼心小棉襖。
而且段疏長得白皙漂亮,她生出來的孩子也一定白皙漂亮,到時候他會把她當成掌上明珠寵著。
幻想著,謝執川似乎看到了他和段疏還有孩子未來的生活,嘴角不由自主勾起笑意。
「執川?」
謝韻已經很久沒有看到謝執川這樣笑過了,她很驚訝,不知道謝執川想到了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謝執川的思緒被謝韻的聲音拉回,他的眼前只有謝韻,哪裡有段疏和孩子。
一時間,謝執川如同從天堂墜入地獄,臉上的笑容也不復存在了。
「沒事,好好休息吧。」謝執川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謝韻咬了咬唇。
他還沒回答她是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謝韻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
真希望這個孩子是真的。
可惜了,一個月的時間不多了,這個「孩子」該找個時間送走了。
……
一連兩天,霍沉的情況沒有好轉,段疏每次坐在監護室門口看著醫生進進出出,都在等一個病危解除的通知。
可是並沒有,死亡的可能時刻籠罩在這間病房裡。
今天何秋月來了,周明那邊終究沒有瞞住。
何秋月疾步趕來,站在探視窗前看向裡面的人,一時間,身體不由哆嗦地踉蹌了一下。
段疏伸手扶住何秋月,「伯母。」
何秋月臉色難看,有些難以置信躺在裡面的人是自己的兒子,「怎麼會這樣?」
段疏無法隱瞞,「伯母,對不起,他是為了救我……」
何秋月通紅的眸子緩緩落在段疏身上,痛苦的眼神里緩緩爬上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何秋月深吸幾口氣,最後問,「醫生怎麼說?」
段疏聲音又輕又破碎,「醫生說還沒度過危險期……」
「所以這些天都是你在這陪著?」
段疏點頭。
「他父親來過了嗎?」
段疏微微抬起頭,她在這這麼多天來,還沒見過霍沉的父親,因為霍沉出事,事關重大,周明也已經封鎖了消息,所以霍家的其他人也並不知道。
因此,霍沉的親人目前來的只有何秋月。
段疏輕輕搖頭,「目前還沒見到霍老先生。」
何秋月冷笑了一聲,「他還是那樣冷血,自己兒子都快死了,他都不出現。」
段疏沒說話,她對霍家家族的情況並不了解,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何秋月接連嘆了幾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緩了緩,她看向段疏,問,「我聽周明說了,你為了抓住這次的幕後主使,以自己為誘餌,差點出事?」
「你這樣不顧一切,是因為自責嗎?」何秋月看著段疏,眼神帶著幾分心疼。
「霍沉的傷都是因為我……」
「其實你不用自責,這是阿沉自己的選擇,你和阿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我和他父親很早就離婚了,這些年我一直帶著阿沉的哥哥在國外生活,不太管阿沉,對於他的感情,我同樣都是放手讓他自己做主,他喜歡你,我卻看得出來。」
段疏緩緩低下頭。
「所以為你受傷,他心甘情願。只是疏疏……」何秋月的眼神突然嚴肅起來,「阿沉不是普通人,他若是普通人可以為你受傷,可以為了保護你去死,這在我看來,都是他身為一個男人該為心愛的女人去做的,可偏偏他是霍家的繼承人,霍家容不下一個可以為女人去死的繼承人。」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段疏雖然不是出生豪門,但豪門的一些情況她還是了解的。
但她之前從未仔細地去想過,而現在何秋月提起,讓她的胸口一顫。
豪門繼承人為了一個女人身負重傷,家族、集團,一切事情都擱置了。
這樣聽來,誰能容得下這個女人和這段感情?
段疏唇瓣抿了抿,沒能說出話來。
但她明白何秋月的意思。
何秋月望著裡面的霍沉,愁容滿面,「霍沉從小跟在他父親身邊,他的每一步都被當成繼承人培養,他父親嚴肅古板冷血霸道專權,這次阿沉平安無事後,他肯定是容不下你了。」
「您是希望他好了之後,我主動離開他?」段疏顫著聲音問。
何秋月知道段疏聰明。
何秋月嘆了口氣,沒有回答段疏的問題,而是繼續道:「你別看阿沉父親一直沒來看阿沉,可這周圍,四面八方,到處都是他的眼線,也許我們此刻的對話,他也正聽著。」
「我現在告訴你這些,也是在保護你,我知道阿沉愛你,所以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
段疏聽明白了。
何秋月是在提前告訴她,她和霍沉繼續在一起,未必會有好結果,可能彼此都會繼續受傷。
她在暗示她離開。
段疏眼眶一陣發酸,可她和霍沉……她該如何和他分開?
何秋月輕輕拍了拍段疏的手背,「我說的這些你可以好好想想,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好姑娘,我也很喜歡你,若我和阿沉父親離婚時,帶走的是阿沉,你一定會是我的兒媳,可他既然留在了霍家,他的一切就註定有很多掣肘,婚姻恰恰是他最無法自己做主的東西。」
何秋月重重嘆息了一聲。
何秋月說了很多,段疏沉默了很久。
今天的風冷的刺骨,呼呼地往心口裡灌,段疏看著監護室里的男人,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怎樣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