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這也太陰了吧!
蘇徽眸色微沉,今天運氣不太好,居然碰上鬼娶親了……
感受著這股鬼力,來頭不小,對方還是個鬼王。
被蘇徽拽進灌木叢的兩個男人被陰氣凍醒,他們神色恍惚地睜開眼,正好看到經過灌木叢前的花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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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轎帘子被風吹開,露出了端坐在裡面的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似是察覺到什麼,猛地轉頭看向灌木叢的方向,露出了一張青白的臉,他眼裡的瞳孔幾乎占據了整個眼眶,將眼白擠得沒有一絲空隙,黑洞洞的雙眸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范老大神情驚恐地瞪大雙眼,張嘴就要叫出聲來,在他叫出聲來的那一剎那,一團腥臭的東西直接塞進了他嘴裡,堵住了他即將溢出喉嚨的聲音。
矮個子男人雙眼一翻,直接被嚇暈過去。
范老大身子僵硬得像石頭,大氣也不敢喘,就這麼直瞪著雙眼,目送花轎離去。
待花轎在道路盡頭憑空消失,范老大才哆哆嗦嗦地抬手摳挖嘴裡的泥,含含糊糊地大叫著什麼。
蘇徽看著他嚇得魂都要出來了,眉頭皺了皺,拿出一張安魂符貼在他腦袋上。
范老大被嚇得渾渾噩噩的大腦瞬間清醒,這才發現灌木叢里除了他們之外,居然還有一個女人!
昏迷前的記憶席捲而來,他驚惶地大叫出聲:「鬼!鬼啊啊啊!!」
蘇徽一腳將他踹翻:「你睜大眼睛看清楚,我是人是鬼。」
「哎喲!」范老大被踹得仰倒,腦袋也清醒了一些,這才發現眼前這個女人並不是剛剛折磨他們兩兄弟的女鬼。
再想起她剛剛拿出來的符篆,范老大驀然想到什麼,連滾帶爬地爬起來跪下:「道長!你是在附近修行的道長嗎?道長救命,有鬼!有鬼!」
范老大不是第一次做虧心事,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鬼,還連續遇到了兩次!
更別說,他剛剛見到的那男鬼,還是……還是劉員外死去的大公子!
那衝擊對一個普通人來說是極大的。
因此他直接將蘇徽視為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求救。
蘇徽沒興趣去救兩個偷竊屍體配陰婚的小賊,她冷聲問:「你們說的劉員外住在哪裡?」
范老大愣了幾秒,便明白他們挖屍體的時候閒聊的幾句話被蘇徽聽去了,老實地將劉員外的地址說了,隨後為自己辯解:「道長,我們也不想做這些事的。」
「只是我家中實在貧困,上有老下有小,我孩子還在病中,我、我實在是沒辦法才……」
蘇徽沒忍住抬手給了他一個拳頭,直接將賣慘的范老大捶暈了過去。
這人父母宮低陷枯暗,雙親早就已經沒了,桃花宮無主,妻子都沒有呢,哪來的孩子?
都叫她道長了,還敢在她面前撒謊,臉皮可真厚。
蘇徽指使賀聞道把這倆偷屍賊拎起來,打算送到附近官府去,順路去破壞劉員外的陰婚。
她清楚古代階級嚴重,劉員外又付出重金,恐怕不止這兩個偷屍賊,甚至活人……也有可能會被賣進府。
這種損陰德,害人的事,還是不要讓它完成得好。
在夜色的遮掩下,蘇徽一路來到劉員外的府邸,剛靠近,她鼻尖便飄來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伴隨著淡淡的陰氣。
蘇徽神情一凜,不妙!
她翻出一個小紙人從大門門縫中塞了進去,等了幾秒後,小紙人從裡面幫她將門打開。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個趴在血泊里的下人屍體,看身上的衣著,應當是守門的門房。
待看清楚他的模樣時,蘇徽頓感毛骨悚然。
門房身上的皮被剝了下來!露出了紅色的,鮮血淋漓的肉,臟器更是直接撒了一地,兩個眼珠直接從眼眶裡脫落出來,瞪得大大的望著前方。
蘇徽頭一回見到這種殘忍的殺人手法,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人排泄物的味道,讓她差點乾嘔出來。
她強行忍著嘔吐的欲望,眉頭緊鎖,看向那黑洞洞的,毫無人氣的大門,手腕一抖,五枚銅錢脫落懸浮在身側,才小心地邁著腳步朝里走去。
很快,蘇徽發現整個劉員外府無一活口。
所有人都死了。
詭異的是,死去的人里,男性身上的皮全部被剝了,怪不得府內血腥味那麼重……
這殺人手段未免太過殘忍暴戾。
蘇徽面色微沉,站在劉員外搭建出來的靈堂里。
靈堂內有兩口棺材,一口棺材已經封死,另外一口的棺蓋還沒有釘上。
守夜的人都呈現著往外跑的姿勢,死去的男性身上的皮都被剝了,而從那些死去丫鬟的臉上能看出來,她們應該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臉上的表情都還是猙獰驚恐的。
她們身上反而沒有一絲傷口,像被活生生嚇死的。
怪異的是,蘇徽居然召不出來他們的魂魄!
像是死了之後立馬就去投胎了。
不僅如此,靈堂內也十分乾淨,沒有半點陰氣和鬼氣殘留。
可看那剝皮的技術,不像是人能幹出來的。
蘇徽屏住呼吸,道了一句的罪,上前將那沒關上的棺蓋推開,將裡面的屍體露了出來。
待看到棺材裡的屍體時,蘇徽愣住了。
裡面躺著的並不是劉員外的兒子,而是一具男性骸骨。
這骸骨十分新鮮,像是剛剝了皮弄下來一樣,上面還沾著絲絲縷縷的紅肉。
男性骸骨雙手放置於腹部,從姿勢看死的時候很安詳。
蘇徽翻出符篆捏在指尖,將符篆點燃後湊近一看,看到喉骨有星星點點的黑色斑點,胸前肋骨也染上了些許黑色。
賀聞道和鄒雁書在她左右飄著,鄒雁書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驚愕開口:「這男人不會是被毒死的吧?弄死他的人跟他究竟有什麼仇怨?」
毒殺了還不夠,死後還把人給剝皮了。
賀聞道看來看去,神情有幾分微妙,開口道:「這不會是劉員外找來給大兒子作配的人吧?」
鄒雁書:「?」
她驚愕地看向賀聞道:「你腦子不好還是我腦子不好?劉員外的兒子不是男的嗎?」
男的和男的……
配陰婚?
這也太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