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自己嫁自己?
蘇徽看向她所在的這處院子,果然看到院內掛上了紅色的燈籠,窗上貼上了大紅喜字,不遠處傳來陣陣嬉笑聲,很是熱鬧。
瞧著不像舉行陰婚,而是正兒八經的大婚。
「新娘子是誰?」蘇徽雙手揉揉臉,讓自己清醒一些,開口問。
鄒雁書表情更古怪了:「說起來你不信,新娘子……是個男人。」
「我沒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等我去探查其他院子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正院裡待著了,連喜服都換上了,腦袋上還蒙著紅蓋頭。」
她一開始還以為是有誰的屍體被盜過來賣給了劉員外,火急火燎地去靈堂想把屍體帶走,結果發現靈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只剩下了一口棺材。
棺材蓋是封上的,劉員外的夫人正跪在前面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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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聽到丫鬟們說要去給新娘子送吃的,就跟著丫鬟身後找了過去,這才發現那新娘子是個男人!
所以她才跑過來把蘇徽叫醒。
她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道:「這劉員外那麼開明?給自己兒子配一個男媳婦,他難道不怕他兒子午夜夢回來找他算帳啊?」
蘇徽想起昨夜掀開棺材時看到的那一堆男性人皮,沉吟片刻:「說不定他兒子也願意呢?」
鄒雁書:「?」
她往蘇徽的方向飄了飄,好奇地問她:「主人,你有思緒了?」
「有一點,但還需要驗證。」蘇徽站起身,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從樹枝上輕巧躍下,問她:「劉員外大兒子生前的書房在哪?」
鄒雁書飄在前面給她帶路:「跟我來。」
蘇徽仗著有隱身符,光天化日之下在劉員外府內大搖大擺地走著,時不時觀察四周,將那些細微的變化記在腦海中。
劉員外大兒子的房間在前院,蘇徽很快就在鄒雁書的幫助下潛了進去。
書房內很是凌亂,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血腥味,由此猜測,那位大兒子是在這裡出的事。
地面上散落了不少紙張,角落裡還放了一架已經損壞了的琴,書柜上塞了不少書籍。
蘇徽四處看了看,書房內的陳設都很正常,散落的紙張上也寫著一些詩詞,瞧不出什麼異樣。
直到她站在書桌後,指尖落在那張寬大的桌子上,察覺到了一絲不同。
這張書桌過於厚了。
古代的常規書桌厚度是在2.5-3.5cm左右,少數特別厚重可達5cm,但是這張書桌摸起來厚度已經超過6cm了。
蘇徽眼眸微凝,指尖從桌面轉移到書桌下方,摸索了一下,摸到了一個凸起。
她稍稍用力按了下去。
「咔……」
身後的書架傳來了一聲細微的聲響。
蘇徽回身一看,原本看起來嚴絲合縫的書架從兩邊打開,露出了一個可供成年人穿過的小門。
鄒雁書嚯了一聲:「居然還有暗室啊。」
蘇徽:「?」
她看向鄒雁書:「你來探查的時候沒發現?」
鄒雁書撓撓頭:「沒有啊。」
正經鬼誰會查看房間裡有沒有暗室啊。
再說了,書房也沒什麼好查的……
蘇徽朝她翻了個白眼:「消極怠工,你今天的魂香沒了。」
鄒雁書:「??」
鄒雁書哀嚎一聲:「不要啊!」
蘇徽無視了她的哀嚎聲,從牆上拿下一根燭火點燃,拿在手中邁步進入暗室。
暗室不大,只有二十平米,蘇徽站在門口就能把裡面的東西看全。
她舉起燭火一看,發現裡面沒有藏著什麼金銀珠寶,而是一幅幅畫像,畫像上只畫了一個男人。
男人身材頎長,溫雅俊秀,看起來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
畫像里的他有彈琴的,吟詩的,還有撫掌大笑的,喝醉的等等。
畫他的人對他感情應當很深刻,將他畫得栩栩如生。
鄒雁書看得目瞪口呆:「這這這……這個男人……」
「不就是劉員外找來的那個男新娘嗎?!」
蘇徽唰的轉頭看她:「你確定?」
鄒雁書用力點頭:「我確定!」
蘇徽指了指掛在牆壁上,某一幅畫上寫著的字:「可那寫著,劉寧軒於3月20請畫師姜朗畫下的自畫像。」
「昨晚上聽劉員外喊了自己逝去的大兒子叫軒兒,由此推測這劉寧軒應當就是劉員外大兒子的全名。」
也就是說,暗室里這些畫裡的男人,全是劉寧軒本人。
而且這畫像,和她昨天晚上碰到的,那個娶親的鬼王很像。
鄒雁書:「???」
鄒雁書:「!!!」
她懵了,腦袋暈乎乎的:「什麼意思?新娘長得跟劉寧軒一樣……可、可劉寧軒不是已經死了嗎?」
「雙胞胎?」
可昨晚上他們探查的時候,沒發現府內有長得相似的男丁啊。
蘇徽也搖頭:「不是,劉員外的子女宮上只有一子,子宮黯淡,兒子已消亡。」
那是怎麼回事?
蘇徽上前幾步,從牆上取下一幅畫捲起來,看著滿頭霧水的鄒雁書,提示她:「你聽說過顧影成痴這個詞彙嗎?」
鄒雁書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看著她,左邊臉寫著一個文,右邊臉寫著一個盲字,看起來十分單純清澈。
蘇徽:「……」
「抱歉,忘了你不識字。」她將畫揣兜里,離開暗室,繼續同她道:「這個詞是用來形容一個人極度戀慕自身,世間男女皆不入眼,唯願與影相守。」
「我懷疑,這個已逝的劉公子,就是這麼一個極度自戀的人。」
這種人前世蘇徽會用一個偏西方的詞語來形容他,那就是——水仙。
蘇徽又道:「昨天晚上我們只見到了他的骸骨,並沒有見到劉公子的皮,那麼……他的皮去哪了?」
鄒雁書聽懂了,她的眼睛驀然瞪大,豁然看向蘇徽,明明已經失去活人感知的她感覺脊背發涼:「你、你的意思是,他死後把自己的皮和骨頭分開,自己嫁自己??」
這人瘋了吧?!
「還沒有笨到無可救藥的地步。」蘇徽笑笑道,「是有這一方面的猜測,但究竟是不是,有待調查。」
她現在唯一的疑惑就是為什麼劉員外府上沒有感覺到半點鬼氣,他們死而復生又是怎麼一回事。
蘇徽站在書房廊下,抬眸看著逐漸黯淡下來的天空,眼眸眯了眯,這些謎題,估計今晚就能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