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人
蘇徽不明白。
裴卿塵在這個時代大小是個王爺,之前在外面打聽了一嘴,也知道他在貴女們中的口碑十分不錯。
再加上聖上看中,想要當秦王妃的也不少。
她跟裴卿塵滿打滿算相處還沒有一個月,他就那麼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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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到……在她面前那麼卑微?
為什麼?
「是。」裴卿塵坦然,昏黃燭火的光影落在他蒼白的面容上,讓他眉目間多了幾分溫柔:「蘇蘇,你不知道你有多迷人。」
強大又正直。
堅韌又善良。
就像是一棵參天大樹,能夠幫比她弱小的人遮風擋雨。
而他如今也在擋雨的範圍。
「我知道你心裡裝著很多事,我在你這,也占據不了太大的位置。」裴卿塵眸光認真:「可我只需要一點位置就足夠了。」
只要有一點點位置,證明她對他不是那麼不在意,就足夠了。
蘇徽震驚了。
前世跟她表白的男人不少,但每一個都要求她放下自己的事業,當他們的賢妻良母。
甚至覺得她做的事就是坑蒙拐騙,上不了台面。
這還是頭一回有一個男人卑微地跟她說,只要她能在心裡給他留一點點位置,就滿足了。
這個男人,還是封建王朝的王爺。
蘇徽眼眸深深地看著裴卿塵,半晌,她忽然湊近他,溫熱的呼吸落在他的臉上,聲音輕得像是羽毛:「裴卿塵,我是一個占有欲很強的人,一旦你成為我的人,那你上上下下,所有東西,包括你,都是我的。」
「任何人都不能染指,一旦被染指弄髒的東西,我會毫不猶豫地拋棄甚至毀掉。」
「我不接受納妾,也不接受通房,如果你真的能做到潔身自好,我可以跟你試一試。」
「但你要想清楚,一旦開始,你就逃不掉了。」
裴卿塵雙眸瞬間亮了起來,軟著身子靠在床頭,一字一句地承諾:「我不會逃,我也不會納妾,不會有通房,這輩子我只會有你一個人,而且我……」
他喉結輕輕滾動,從發間探出來的白玉耳尖染上幾分緋紅:「我還未經人事……」
蘇徽驚訝:「不會吧?」
古代男子成年不是都會有什麼開臉丫鬟麼?教導對方做那種事的,裴卿塵都已經快要二十三二十四了,第一次居然還在?
裴卿塵面色緋紅:「我……我十六歲便上了戰場,滿腦子都是打勝仗,對於那方面沒有興趣,所以……」
蘇徽眼眸微垂,稍稍朝他貼近:「那我要驗一驗。」
……
不知過了多久。
裴卿塵垂著眸,用手帕仔細地擦著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聲音沙啞:「我幫你……」
……
蘇徽呼吸紊亂,白皙的肌膚漫上一層粉色,被裴卿塵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後背安撫。
她面上帶了幾分懊惱,輕瞪他一眼:「你不是說你沒經驗嗎?怎麼會……」
裴卿塵眉眼含笑,湊近她耳邊低語幾聲。
蘇徽:「……」
蘇徽不想跟他說話了,既然看過,剛才表現得還那麼純情,這個腹黑男!
裴卿塵低低一笑,唇角勾起愉悅的弧度,親了親她的臉:「放心,無論我學多少,都是拿來伺候你的。」
蘇徽莫名覺得不妙,輕咳一聲,開口道:「明日可以帶我去見國師嗎?」
裴卿塵將她往懷裡摟了摟,低低應了聲好。
沒問她為什麼要去見,她想說的話,自然會說。
得到肯定的答案,蘇徽心滿意足地往他懷中靠靠,繼續說:「等見了國師,解了我心中的疑惑,回來我就給你把身上的毒給解了,還有身上的金色鎖鏈,我看已經斷得差不多了。」
「往後非必要,你就不要再生魂離體了,無主肉身很容易會被孤魂野鬼占據。」
裴卿塵:「好。」
兩人都費了一番體力,抱在一起又太有安全感,蘇徽靠在他懷中,緩緩睡了過去。
-
翌日。
蘇徽和裴卿塵吃過早飯,便駕馬車前往京城郊外。
「國師不喜人多的地方,因此聖上給他在京郊新建了一所國師府,從京城去國師府大概要半個時辰。」裴卿塵給蘇徽斟了杯茶,指尖輕輕抵著推到她面前。
蘇徽抿了一口,問:「永安王朝的國師是什麼時候有的?」
「大概是我一兩歲的時候。」裴卿塵仔細回憶道:「那時的永安王朝內憂外患,前朝賊子賊心不死,南疆蠻子又蠢蠢欲動,各地災害異事頻發,國師就是那時候來的。」
「他給聖上獻了許多良策,又幫聖上算出前朝賊子藏身之處,親自將其除去,還求過雨,救過被瘟疫波及的人。」
也就是那時候,國師的聲望一步步升高,聖上才將其封為國師。
「至於他從哪來,聖上也不知。」裴卿塵抬眸看向蘇徽,指尖探過去握住她的:「他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人。」
蘇徽神情微頓,抬眸看向裴卿塵,嘴唇微微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
她明白以裴卿塵的聰慧程度,估計已經猜到了什麼,但既然不拆穿,她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半個時辰後,馬車抵達國師府。
蘇徽與裴卿塵剛下馬車,門便被人從裡面打開,一個穿著乾淨的小童沖二人行禮:「參見秦王,參見秦王妃,國師等你們二人多時了,請隨我來。」
蘇徽與裴卿塵對視一眼,抬步跟在小童身後。
穿過前院與七拐八拐的長廊,來到後院,蘇徽遠遠看到水榭下坐著一個清瘦的身影。
小童停下腳步,轉頭看了裴卿塵一眼:「秦王殿下暫且留步,秦王妃請隨我來。」
裴卿塵微微頷首,給蘇徽整理微亂的發:「我在這等你。」
蘇徽:「嗯。」
蘇徽同小童一起走進水榭,越是接近那道熟悉的身影,越是覺得他眼熟。
先前匆匆一面,那面熟的感覺還沒有如今這般強烈。
待站在蘇觀復面前時,蘇徽看到了他那張衰老了不少的臉龐,瞬間怔在原地。
蘇觀復抬眸看向她,目光溫和,嘴角含笑:「小徒弟。」
「好久不見,你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