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將他的一生都託付給她


  坐上警車,來警察局的路上,向南星和蒼梧低語一路,她突然才想明白一件事。

  原來,雌性和雄性結侶之後,這個世界的天地法則就會降下一道神令。

  神令會在潛移默化中,使雄性們在保護雌主這方面上,不再是道德層面的選擇,而是烙印在精神深處的底層代碼。

  最直觀的表現為,受到傷害的雌主,可以通過觸發獸印,強行將傷害以比例形式分擔到獸夫們身上。

  這也是中年胖雌性被狠揍一頓後,除了頭髮成了雞窩,其他地方都毫髮無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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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壓根就不是向南星以為的臉皮厚比較抗揍。

  另外,烙刻獸印的方式,不止結侶一種,還有另一種方式。

  未結侶的雄性如果已經發誓會一生追隨某個雌性,即便兩人未曾結侶,雄性也可以將自己的獸印烙印在雌性身上,這種角色,稱為保護者。

  但很少會有雄性這麼做。

  因為一旦這樣做了,自己心儀的雌性根本不青睞自己,就會成為被死死綁住的棄夫,再不會有繁育後代的可能。

  可蒼梧卻這麼做了。

  他在向南星不知情的情況下,烙印了她。

  向南星也是因為疑惑自己扇了胖雌性挺久,手心卻一點都不腫,才從蒼梧口中問出了這件事。

  原來在污染區裡層,他們被那六個雄獸人圍攻的時候,蒼梧就已經悄悄在她身上烙下他的獸印。

  他在悄無聲息中,默默保護著她,又將自己一生的命運都託付了她。

  何等沉重,卻泡得人心裡發軟。

  而她,第一開始竟然還糾結過,自己是否能跟蒼梧走長遠,可蒼梧卻已經在這個時候將她規劃到他的生命里。

  這讓向南星更加心疼蒼梧。

  他總是自己承受著一切。

  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蒼梧紅腫的臉,力氣輕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寶物,向南星眼眶發紅,問道:「還疼不疼?」

  這話,向南星在警車上,就已經問了很多遍。

  高個子警察也聽了很多遍,耳朵都聽得起了繭子,他一路看著這對感情好得離譜的小情侶,從警車相互依偎著到審訊室,像連體嬰兒一樣。

  想當年,他和他的雌主也曾有過這樣親密無間的時光。

  只可惜,後面家裡進了幾個雄性小妖精,一個比一個狐媚,把他雌主的魂兒都勾走了,他又不及他們年輕,徹底被冷落。

  看著向南星和蒼梧,高個子警察默默嘆了口氣,還是太年輕啊!

  不對,等會兒!

  他是在處理公務呢。

  高個子警察神色立刻變得嚴肅,用指頭敲了敲桌子,對向南星道:「雄性獸人沒這麼脆弱,不至於因為一個巴掌就叫苦連天的,身為雌主,太過慣著雄性不好,趕緊說正事!」

  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嫉妒了,哼!

  警察一發話,向南星也只能將注意力從蒼梧身上移開。

  可她剛要說什麼,話頭就被中年胖雌性截了過去。

  中年胖雌性漲著一張豬肝色的臉,咬牙切齒道:「警官,你剛才來的時候,想必也看到了。這個叫向南星的雌性,把我往死里扇,那腿踹的,差點兒沒把我踢死。」

  說著,她起身指了指屁股後面亂七八糟的鞋印子,怒聲控訴:「不信你看,這就是證據。」

  向南星覺得胖雌性可笑又可惡,明明兩次都是胖雌性主動挑釁,竟然還擱這兒委屈上了?

  雙手抱胸,向南星厲聲反駁道:「我打你怎麼了?你不該打嗎?我這麼一個本本分分的雌性良民,平時連一隻螞蟻都不捨得踩死,卻被你生生逼著動了手,我看你就是故意欺負我們老實人。」

  蒼梧滿心滿眼都是向南星,不論是她打人的樣子,還是她據理力爭的機靈模樣,都這麼可愛。

  這還都是為了護著他。

  他唇角溫柔勾起,慢條斯理地應和:「南星說得很有理。」

  向南星看向蒼梧,笑著對他眨了眨眼睛。

  兩人交纏的視線如同勾了絲一樣,讓在場的人看著都覺得像是被泡在蜂蜜罐子裡了一樣,甜得發齁。

  高個子警察更是嘴角狂抽,什麼叫睜著眼胡說八道,又什麼叫婦唱夫隨,以及撒狗糧壓根不管狗命,他今天一股腦全弄明白了。

  他剛要說話,猝不及防間,中年胖雌性猛地拍案而起,嚇得他警帽都差點兒歪下去。

  「你老實?」胖雌性尖銳刻薄的嗓音,因為難以置信都變了調,她指著自己旁邊四個獸夫,死死盯著向南星,恨不得一口把她撕碎,「我身邊四個獸夫,每人替我承擔了四分之一的傷害,可即便如此,他們臉還是腫成了這副德性,都要毀容了,這筆帳你說該怎麼算!」

  向南星也坐不住了。

  更何況,坐著吵,一點兒氣勢都沒有,今天她說什麼,也得替自家蛇先生把場子找回來。

  她迅速起身,下巴微抬,眼裡除了鄙夷就是輕蔑:「就你這四個獸夫,長成那副鳥樣,毀容就等同於整容了。倒是我家蒼梧,長得這麼好看,被你打成這樣,他才是真正吃虧的那個呢。」

  本著尊敬公職人員的態度,向南星說完,還不忘去向高個子警察尋求一下認同:「警官,你看我說得對吧。」

  高個子警察:「……」

  應該……對吧!

  等會兒,他好像又被帶歪了。

  剛要開口說話,話頭再一次被中年胖雌性搶了過去,她氣得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指著向南星道:「你,你這是人身攻擊!我打死你!」

  她抄起桌前的衛生紙盒,就朝著向南星丟了過去。

  向南星眼睛都沒眨一下,在紙盒幾乎要砸在她臉上的一瞬間,一隻修長白皙的手,牢牢將紙盒攥住,蒼梧目光沉沉,將紙盒攥得褶皺不堪。

  下一秒,向南星直接從他手裡將紙盒拿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胖雌性臉上快狠准地重重一摔,啪的一下,她皮笑肉不笑道:「東西還你!」

  「啊啊啊……」胖雌性破防尖叫,拿著紙盒又要砸。

  高個子警察忍無可忍,厲呵道:「夠了!再打就進局子!你們都給我老實點兒!都給我坐好!」

  審訊室瞬間安靜下來,雙方各自落座。

  高個子警察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深吸一口氣問道:「到底是誰先動手的。」

  向南星抬起手,指向胖雌性:「她!」

  高個子警察看向胖雌性,又問:「為什麼動手?」

  胖雌性冷笑,一臉理直氣壯道:「我打我自己的兒子,還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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