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買菜竟喜提好大兒
「學姐，你解刨過屍體嗎？」
路羽忍不住問道。
「當然，我手機里還要照片，你要看不。」
蘇顏霜淡淡的語氣裡面聽不出一絲感情，仿佛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不用了。」
路羽連忙擺手拒絕，光是這些標本他都有點受不了，還是別去看那些屍體了。
蘇顏霜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失落，畢竟路羽還是對那些東西有點害怕。
但很快又消失不見，因為他的活已經幹完了。
接下來的時間完全可以自由支配了。
蘇顏霜才大二，實驗室自然是沒有那麼多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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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喝奶茶！」
蘇顏霜伸了個懶腰。
「好！」
月色朦朧，校園只有不住的蟬鳴。
路羽走在學姐身後，極為保守白大褂的也擋不住窈窕有致的身材。
不敢想要是學姐穿上短裙黑絲能把人迷成什麼樣！？
路羽的目光掃視過全身，九分褲露出來的一絲若隱若現的肉色。
穿著白色涼鞋的兩隻腳在路上一點一點，露出白皙的腳背，顯得異常誘人。
路羽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口乾舌燥，月色將蘇顏霜的背影越拉越長。
映照這那張精緻的側臉，興許是因為月光，那張側臉更顯精緻。
對於一個純種蕭楚南的誘惑力簡直拉滿了。
偏偏蘇顏霜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的誘惑力，見四下無人，步伐都變得輕快起來。
不一會的功夫，兩人就一人拿了一杯奶茶，在江大的校園裡面閒逛。
「你不會後面給知意妹妹漲房租吧！」
蘇顏霜心裡顯然還惦記著這個喊自己姐姐的小姑娘。
畢竟他覺得路羽也惦記著這個小姑娘呢！
剛見面的時候像個流氓一樣就沖了上去。
「我有那麼像畜生嗎？」
路羽指了指自己，疑惑道。
蘇顏霜搖了搖頭。
「不，你就是畜生！」
她目光如炬，死死盯著路羽。
「還是死變態！」
兩人就在校園裡拌嘴，聊的話題沒有絲毫的營養。
可以說大多數都是廢話。
這個時候倒不像是初識的情侶了。
「像一對老夫老妻啊！」
夜色里，李嘉豪躲在一棵樹上，嘴裡還叼著一棵狗尾巴草。
本來他是想找一個地方好好清修一下的，沒想到剛找了個看得順眼的狗尾巴草叼上。
就看到了眼前這兩人。
要是路羽知道有人大半夜不回宿舍，跑到學校的樹上叼個狗尾巴草裝世外高人。
不知道會怎麼想！
「我也該走了。」
李嘉豪心說下次應該噴點花露水，這大夏天的。
呆在樹上不純餵蚊子嗎？
「我欲乘風歸去！」
看著兩人走遠，李嘉豪也站了起來。
抬腳剛準備從樹上輕輕地下來，像一個寂靜無聲的刺客一般。
「啪！」
樹枝斷裂的聲音應聲響起，李嘉豪暗道不妙，心瞬間就涼了半截。
一個人影瞬間從湖邊的樹落到了湖中。
路羽二人只聽到「噗通」一聲，湖面掀起了一陣巨大的水花。
還有一個整個樹枝落入了水中。
「這裡不准玩跳水。」
路羽對著下面喊道，顯然沒看清剛剛到底是什麼玩意？
甚至一度以為是學校的樹要枯死了。
「這是跳水嗎？」
蘇顏霜狐疑地問道，直到水中突然鑽出一個腦袋。
「臥槽，什麼玩意兒？」
路羽定睛一看，水底下那個人正是李嘉豪，嘴裡依舊叼著一根不長不短的狗尾巴草。
「無妨，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李嘉豪渾身上下都濕透了，黑色的衛衣帽子上甚至還頂著個水草。
「呃！」
路羽突然感覺自己管的有些多餘了。
「需要送你去醫務室嗎？」
路羽還是有些擔憂，雖然李嘉豪的水性看起來的確不錯，不需要人管。
「不必了！」
李嘉豪抬眼望天，天上明月高懸，他的眼睛似乎要穿過月亮一般。
路羽和蘇顏霜自然是放不下心來的，畢竟李知意已經沒有爸爸媽媽了。
要是連這個哥哥也沒了的話，蘇顏霜都不知道小女孩要怎麼活下去了。
李嘉豪看兩人在旁邊，一時間只感覺自己的清修大計遭到了打擾。
「我回宿舍了，不打擾你兩！」
他顯然理解錯了，昨晚他來這裡的時候，就有一對情侶的衣服都快脫光了。
要是他最後沒忍住發出了一點聲音，估計就要修煉得走火入魔了。
「哦！」
路羽點了點頭，看著李嘉豪輕鬆自如地從水裡爬了上來。
「學姐，我要是掉水裡可不會游泳。」
路羽望著湖面，上面還飄蕩著一大塊樹枝。
「喔。」蘇顏霜點了點頭，沒什麼反應。
「到時候你把我撈上來，會不會給我做人工呼吸啊？」
路羽立刻顯現出他的真面目。
蘇顏霜面無表情的看著路羽，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油嘴滑舌還變態的人。
明明第一天看著還挺正常的，純情男大一枚。
「你要是死了，我可以給你屍檢。」
「別，學姐，別說這種話！」
路羽激動得就像上前捂住蘇顏霜的嘴，自己只是隨口一提，有必要上綱上線嗎？
「我肚子餓了學姐。」
路羽有些無助的說道，別看他陽光帥氣，其實到了家裡也是個只能點外賣的主兒。
「那去買菜吧，回家做飯。」
說出這話的蘇顏霜臉頰上略微帶著一絲緋紅。
為什麼這句話從嘴裡說出來會這麼奇怪，就好像兩人的關係已經到了什麼程度一樣。
十八九歲的少年哪裡感覺得到那麼多東西。
高中時期的路羽也曾有過暗戀的女孩，那時候不敢追求什麼天長地久。
路羽只是每天上學起就期待著廣播體操，因為在第三節體轉運動的時候。
只要路羽轉身的動作稍微慢點，就能看到那個女孩的臉。
有時候女孩似乎是在和前排的女孩笑著說些什麼，轉身的時候嘴角恰好上揚。
那一刻總是美好的，就像現在一樣。
蘇顏霜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緋紅划過臉霞。
少女的臉紅也勝過所有的情話，她噘起嘴，略帶著寫不服氣。
「學姐做的飯最好吃了，我都離不開啦！」
路羽舉起雙手，歡呼雀躍。
畢竟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蘇顏霜的臉上也難得掛上一絲淡淡的微笑。
一起回家買菜，一起吃飯，還住一起，這不是老夫老妻是什麼？
蘇顏霜的小臉蛋似乎都有些受不了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和路羽一起去菜市場的路上她都是恍惚的。
路羽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平日別說買菜了。
陶淑雅不在家，自己也就只會下個面，要不就只能點外賣了。
「走吧！」
蘇顏霜倒是輕車熟路，重新收拾好表情。
「喔，好的學姐。」
路羽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顯然對菜市場的味道還不是很習慣。
無論是路羽一身乾淨的衛衣，還是蘇顏霜的白大褂，似乎都與這裡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魚攤前的老闆拿著水管沖刷著地面上的污血，刺鼻的腥味不斷湧入路羽的鼻腔。
「牛肉，新鮮的牛肉！」
「賣魚嘍！」
小攤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路羽只能無助地跟在蘇顏霜身後。
狼狽不堪的走位，試圖躲開地面上的污垢。
「不行就戴上吧！」
冷冷的聲音傳來，外人面前，蘇顏霜還是衣服冷得幾乎無法接近的模樣。
她白皙的手上突然多出一隻口罩，看著眼神略帶一絲異樣。
路羽乖乖聽話戴上，味道果然沒那麼重了。
口罩上面，似乎還殘留一絲淡淡的清香。
路羽乖巧地站在蘇顏霜身後，看著她熟練的樣子，顯然不是一兩次了。
南方菜市場的老闆還是很熱情的，賣肉甚至都可以幫忙加工一下。
這不，就算是冰山女王也被逮著嘮起家常了。
「你們兩個人吃啊，回去做什麼？」
「是的，回去做飯！」
「我這裡的牛肉可新鮮了，你看還會動！」
「嗯，看到了。」
無論蘇顏霜有多熟練，還是改不了在外人面前冷若冰霜的氣質。
擺攤的大媽倒也不惱，依舊自顧自地處理著蘇顏霜的牛肉。
渾濁的老眼瞟向蘇顏霜後方的路羽，此刻的路羽生分的站在蘇顏霜身後，神色有些緊張。
「這小伙子又高又帥，是你兒子吧！」
此言一出，二人皆是愣了幾秒。
還不等路羽發聲，蘇顏霜的嘴角突然揚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是的。」
蘇顏霜冷冰冰的答道，好像這真的是事實一般。
路羽呆愣在原地，口罩下是張大的嘴，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這他娘的都哪跟哪啊！？」
怎麼自己只是出來買個菜，就莫名其妙地多了個媽！
「學姐，你剛剛……」
等走遠後，路羽這才開口，畢竟學姐占自己便宜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大娘性子有點倔，你順著她說她就會不高興。」
蘇顏霜臉不紅心不跳，說得跟真的一樣。
「真的！？」
路羽仔細地觀察著蘇顏霜的面部表情，試圖從裡面找出一絲端倪。
但很可惜，路羽並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學校是不是也有人說我們像情侶？」
蘇顏霜淡淡的問道，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
「嗯！」
路羽小雞啄米般的點了點頭，不明白蘇顏霜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管別人那麼多幹嘛？我們現在只是室友，清清白白，問心無愧就行了。」
蘇顏霜擺了擺手，毫不在意。
「嗯嗯，學姐，那個是不是李知意？」
路羽手指頭指向一個穿著小裙子的小女孩，此刻也在菜市場熟練地挑著菜。
這倒顯得路羽有點廢物了。
「嗯，是的。」
蘇顏霜愣了一下，眯著眼睛瞅了眼一旁的路羽，這才把目光轉移到李知意身上。
「你去請她晚上到我們家來吃飯！」
蘇顏霜推了推路羽，顯然她自己是不想再去了。
上次的兩個問題蘇顏霜都怕給這孩子留下心理陰影。
還給自己也留下了點心裡陰影，不給人小女孩賠罪都不好意思了。
反倒是路羽，像個流氓一樣走上去，小姑娘居然沒報警。
「會不會嚇到小姑娘？」
路羽撓了撓頭，去那個凶宅吃飯。
蘇顏霜的確不怕，自己有蘇顏霜在也不怕。
待久了甚至覺得那些標本怪可愛的，晚上還會想房子之前的租客能不能幫自己蓋下被子。
但是，讓這麼一個小女孩去家裡。
「能有什麼問題？」
蘇顏霜聳了聳肩，顯然天天和那些東西打交道，絲毫意識不到這些玩意兒對普通人的衝擊有多大。
「那好吧！」
路羽擺了擺手，既然學姐都發話了。
「小知意！」
路羽忽然從李知意身旁鑽了出來。
「鬼呀！」
李知意顯然被嚇了一跳，渾身上下都一哆嗦。
「不是鬼，是人哦，活生生的人！」
路羽盯著李知意，朝她擺了擺手。
「路……路哥哥！」
李知意磕磕巴巴的說道。
「有什麼事情嗎？」
她的眼睛望向路羽，忍不住讓人心生憐惜。
路羽看到這小眼神下意識就想欺負她一下。
「想幹什麼，當然是當你房租啊！」
路羽開玩笑的說道，嘴角上揚的笑容像是一個怪蜀黍一樣。
看得一旁的攤販都想報警把這人當流氓抓起來。
「啊～」
李知意顯然沒想到路羽會突然說這種話，小臉震驚得無以復加，臉上瞬間閃過各種複雜的神色。
那雙桃花眼可憐兮兮地看著路羽，小珍珠眼看就要掉了下來。
「路哥哥……」
「路羽！」
還沒等李知意開口，身後冷冰冰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仿佛周圍的時空都停滯了一般，路羽只感到空氣中死一般的寂靜。
「咳咳！」
路羽不動聲色地利用咳嗽掩飾著尷尬，畢竟這種情況下也沒有別的好辦法了。
「知意，去我家吃飯吧。」
蘇顏霜見路羽額頭上的冷汗都冒下來幾滴，這才點了點頭。
這個豬頭簡直太可惡了！
人家李知意才多大啊，還從小沒爹沒娘的。
就知道欺負人家！
「喔，好。」
李知意點了點頭，沒在多說些什麼。
也不敢有多餘的動作，她感覺眼前這個姐姐突然變得好可怕的樣子。
好像只要違背了她，就會有什麼可怕的懲罰一樣。
「回去吧。」
蘇顏霜本想溫柔一點，可眼看四下都是人，話到嘴邊又冷冰冰地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