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敢罵我?我把你家鍋底都舔乾淨!
推開許家的院門,院子裡的動靜瞬間停了。
婆婆林清苑正拿著掃帚,看清兩人渾身濕透的模樣,眼眶瞬間紅了,快步迎上來拉住薑糖酥的手。
「哎喲,我的天娘耶,怎麼弄成這樣了?」
「快進屋把濕衣服換下來,千萬別落下病根。」
沒有一句責罵,沒有一絲嫌棄,只有滿眼的擔憂。
薑糖酥心尖發顫。
原主可是把家裡最後一點口糧都吃光了啊,這婆婆竟然一句重話都沒有。
「大嫂,你趕緊去換衣服,我把這碗熱湯端進去。」二弟妹陳玉蓮端著個粗瓷大碗從灶房走出來。
她嘴裡碎碎念著:「這河水多涼啊,大哥也真是的,怎麼也不看好你。」
「趕緊喝口熱的暖暖胃,家裡雖然沒米了,這野菜湯加了點粗鹽,也能對付一口。」
小姑子許沐春也跑了過來,乖巧地拿著干布巾,踮起腳尖想幫薑糖酥擦頭髮。
薑糖酥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家子人圍著自己忙前忙後,眼眶一熱。
她想起自己小時候,爸媽忙著工作,把她丟給保姆。
那個保姆經常不給她飯吃,餓得她發慌,這也是我什麼她後來經常暴飲暴食的原因。
原來,這就是被家人愛著的感覺。
越是這樣,她心裡越是愧疚,她絕對不能再在這個家裡白吃白住了。
許祠晏站在一旁,濕透的青衫緊貼後背,顯出清瘦而有力的輪廓。
他的目光落在薑糖死泛紅的眼眶上,停了一瞬。
薄唇微抿,什麼也沒說,默默轉身回了自己屋子。
回到房間,薑糖酥立刻將系統空間裡的初級健胃消食片和粗糧窩窩頭取了出來。
吞下藥片,再把窩窩頭細嚼慢咽地吃進肚子裡。
藥效發揮得很快,胃裡火燒火燎的絞痛感,終於漸漸平息。
那種餓到發慌,想要瘋狂進食的焦慮感也被壓制住了。
身體終於有了些力氣。
她換上乾爽的粗布衣裳,走到院子裡,拿起牆角的竹簍背在背上。
林清苑見狀,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計走過來,一臉擔心的看著她:
「阿糖,你這是要幹什麼去?你剛落了水,身體正虛著,趕緊回屋躺著休息。」
「娘,我沒事。」薑糖酥聲音溫和,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堅定。
「我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在後山挖點野菜找點吃的,總不能讓大家跟著我一起餓肚子。」
「這怎麼行!」陳玉蓮急了,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後山路滑,你這身子骨哪受得了?」
「家裡還有男人呢,爹和二弟下午就進山打獵去了,哪輪得到你一個新媳婦去幹活。」
薑糖酥笑著拍了拍陳玉蓮的手背,語氣輕鬆:
「放心吧,我就在山腳下轉悠,不往深處走。我這體格,多走動走動也有好處。」
說完,她不顧家人的阻攔,背著竹簍大步走出了院門。
剛走到村口的大槐樹下,幾個正聚在一起納鞋底,閒扯淡的村婦就盯上了她。
「喲,大家快看,許家那胖媳婦出門了!背著個破竹簍,這是要去哪家打秋風啊?」
「就她那體型,走兩步都喘,還能幹活?怕別是準備去後山偷吃別人家種的地瓜了吧!」
「許家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娶進門這麼個祖宗。聽說今早把許家最後的口糧都造光了,許秀才差點被她連累死在河裡。換做是我,早就一紙休書把她趕回娘家了!」
嘰嘰喳喳的嘲諷聲毫不掩飾地傳過來。
薑糖酥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幾個村婦。
「怎麼,你們家地里的草拔乾淨了?家裡的豬餵飽了?一個個閒得在這兒操心我們許家的事。」
薑糖酥聲音很大,字字清晰。
「我吃你們家一口飯了?我許家就是願意養著我,我相公就是願意護著我,你們眼紅也憋著。」
「還是說你們家婆婆,相公對你們不好,你們嫉妒我?」
她走到那個罵得最歡的婦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再讓我聽見你們在背後嚼舌根,小心我就半夜去你們家灶房,把你們家鍋底都給舔乾淨,讓你們全家明天連西北風都喝不上!」
那婦人被薑糖酥這潑辣的架勢嚇了一跳,看著她那龐大的身軀,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話來。
腦海中響起機械音。
【厭惡值+15點】
【厭惡值+40點】
【當前厭惡值已累計120點】
薑糖酥心滿意足地收回目光,頭也不回地朝著後山走去。
到了山腳下,確認四周無人。
薑糖酥在心裡默念:「系統,兌換基礎山野識別技能。」
【扣除一百點厭惡值,基礎山野識別技能已發放。】
一陣微光在眼前泛起,薑糖酥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景象完全變了。
原本雜亂無章的草叢和灌木,此刻在她眼中變得清晰無比。
只要她的視線停留在一株植物上,旁邊就會浮現出半透明的信息面板。
【馬齒莧,可食用,清熱解毒。】
【野山藥,根莖可食用,飽腹感強,補脾養胃。】
薑糖酥激動得不行。
有了這個技能,這片後山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寶庫。
她不需要去深山冒險,光是這山腳下的野味,就足夠解決許家目前的溫飽問題。
山林間清新的空氣灌入肺腑,沒有了飢餓的折磨,她現在只想踏踏實實地搞錢,把這副破敗的身體養好,帶著許家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她蹲下身,揮動手裡的小鋤頭,順著野山藥的藤蔓往下挖。
泥土被一點點翻開,露出裡面粗壯的根莖。
不遠處的樹後,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靜靜地站立著。
許祠晏換了一身乾淨的粗布衣裳,手裡拿著一把砍柴刀。
他本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出門,才悄悄跟了過來。
此時,他看著那個蹲在地上,動作雖然笨拙卻十分認真的胖乎乎的身影,深邃的眼眸里情緒翻湧。
她懟人時的潑辣,挖野菜時的專注。
和前世那個總是低著頭,連看他一眼都會臉紅的女孩,判若兩人。
許祠晏握緊了手裡的刀柄,手背上青筋凸起。
不過,即使現在的她跟從前的她不一樣,他還是認出來,她就是薑糖酥,跟自己一樣穿越過來的。
只要她好好的,只要她開心,就算她永遠不知道自己是誰,就算她現在看起來完全變了個人,他也甘之如飴。
這一世,他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
把欠她的命,欠她的情,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還給她。
薑糖酥挖出了一大根完整的野山藥,高興地舉起來看了看,放進背後的竹簍里。
「嘿嘿嘿,今天晚上終於不用再喝清湯寡水的野菜糊糊了。」
「啦啦啦~小山藥啊,小山藥,統統跟我回家吧。」薑糖酥心情愉悅,哼得正起勁。
突然,她聽到一陣聲音,整個人瞬間警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