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沙畫瓶子賣出天價!
薑糖酥話音剛落,站在錢半城身後的管家膝蓋一軟,直挺挺地跪在青石板上。
「老爺饒命!是城東萬花閣的掌柜,他給了小人五十兩銀子,讓小人每天往茶花盆裡倒半碗發酸的藥水。」
「小人不知道那是毒藥啊!」管家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錢半城額頭青筋暴起,抬起腳狠狠踹在管家心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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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連滾帶爬地縮到牆角,連連求饒。
薑糖酥趁著眾人的視線都在管家身上,迅速在腦海中調出系統面板。
【叮!消耗五百點厭惡值,兌換植物清毒液一瓶。】
透明的小瓷瓶憑空出現在她寬大的袖袋裡。
薑糖酥上前一步,拔開瓶塞,將清毒液盡數傾倒在茶花乾癟的根部。
液體滲入土壤,原本刺鼻的酸腐味迅速消散。
肉眼可見地,枯黃捲曲的葉片開始舒展,乾癟的枝幹重新充盈水分,頂端甚至冒出了兩個極小的綠色嫩芽。
錢半城眼眶通紅,雙手捧著紫砂花盆邊緣,手指劇烈發顫。
「活了,真活了。」他喃喃自語,轉身從懷裡掏出一張蓋著官府紅印的羊皮紙,直接拍在石桌上。
「丫頭,老夫說話算話。這城西百畝荒地的地契,歸你了!」
薑糖酥拿起地契,腦海中立刻響起系統清脆的機械音。
【叮!恭喜宿主獲得一級變異種植園。】
【解鎖沙壤土改良圖紙一份。】
【獎勵高產白皮甜瓜種子五十斤。】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許晉山穿著粗布短打,肩膀上扛著兩把嶄新的鐵鎬,帶著許昀大步流星地往城西荒地走。
蕭景策被迫換上了一身粗布衣裳,肩膀上壓著一根扁擔,兩頭掛著沉甸甸的木桶,裡面裝滿了一大早從城外河裡挑來的淤泥和農家肥。
他那雙桃花眼死死盯著腳下的黃土,每走一步,木桶里的東西就晃蕩一下,散發出濃烈的氣味。
陳玉蓮手裡拿著一把掃帚,站在田埂上,雙手叉腰。
「磨蹭什麼,今天挑不完十桶,中午的紅燒肉沒你的份!」陳玉蓮嗓門洪亮,震得樹上的麻雀都撲稜稜的飛走了。
蕭景策喉結艱難地滾動兩下,憋屈地咬緊後槽牙,手背青筋暴起,邁開長腿認命地往地里走。
他堂堂一個王爺,在京城錦衣玉食,如今卻在這窮鄉僻壤挑大糞。
薑糖酥站在地頭,從袖袋裡掏出那份沙壤土改良圖紙。
圖紙上詳細標註了如何利用淤泥,草木灰和農家肥混合,改變沙土的黏性,再配合系統的植物生機液,這片廢地十天內就能變成最肥沃的瓜田。
「爹,二弟,按照圖紙上的線,先挖三條半米深的引水溝。」薑糖酥指著前方的荒地。
許晉山二話不說,掄起鐵鎬就砸了下去。
許昀在旁邊拿著繩子和木棍丈量尺寸,算盤在心裡打得飛快。
「這白皮甜瓜要是種出來,剛好趕上入夏,咱們鋪子裡又能多一筆大進項。」許昀眼睛發亮。
許家小鋪內,陽光透過半開的木窗灑在櫃檯上。
許沐春安靜地坐在櫃檯後,面前擺著十幾個透明的琉璃瓶。
她手裡拿著一根極細的竹籤,正將洗淨烘乾的彩色細沙一層層鋪進瓶底。
細軟的手指穩定,竹籤在瓶內輕輕撥動,不過片刻,一幅層次分明的山巒疊嶂圖便在琉璃瓶中顯現。
門外傳來馬車車輪碾壓青石板的聲音。
一個穿著蜀錦長裙的少女在丫鬟的攙扶下走進鋪子。
少女眉頭微皺,拿著一條熏了香的帕子掩著口鼻,視線挑剔地掃過鋪子裡的貨架。
「什麼許家小鋪,我看也是些糊弄人的粗糙玩意兒。」
「我爹也是,非讓我來這兒挑回京的伴手禮,這窮鄉僻壤能有什麼好東西?」少女聲音清脆,透著明顯的不滿。
許沐春放下手裡的竹籤,站起身。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綠色的襦裙,頭髮梳成雙丫髻,聲音細軟卻平穩。
「姑娘想挑什麼樣的伴手禮?」
少女指著貨架上的竹編食盒。
「這些竹編的太素,京城裡早就看膩了。我要帶回去送給手帕交,必須得新奇,雅致,拿得出手。若是沒有,我這就走。」
許沐春走到貨架最裡層,取下一個特製的紫檀木托盤。
托盤中央放著一個剛做好的彩沙琉璃瓶,瓶口用細碎的干玫瑰花瓣封口。
琉璃瓶旁邊,配著兩顆精巧的白玉蘭雪娘。
雪白的糯米皮透著淡淡的奶香,外層還用金箔點綴了兩片極小的葉子。
「姑娘,看看這個。」許沐春將托盤推到櫃檯邊緣。
「這琉璃瓶里的沙畫,用的是城西荒地深處挖出的天然彩沙,歷經水洗,烘乾,研磨,一層層堆疊而成。」
許沐春手指輕輕轉動琉璃瓶,「這瓶喚作大漠孤煙,配上這白玉蘭雪娘,取的是塞外風骨與江南溫婉相融的意境。」
「全鎮僅此一份,京城也絕對找不出第二家。」
少女的目光瞬間被那琉璃瓶和點心牢牢吸住,原本掩著口鼻的帕子也放了下來。
她拿起琉璃瓶,看著裡面層巒疊嶂的沙畫,呼吸變重。
「好精巧的心思。」少女轉頭看向丫鬟。
「把這托盤裡的東西給我包上。另外,這種琉璃瓶和點心的組合,給我定做三十份,我要帶回京城。」
許昀不知什麼時候鑽回了鋪子,算盤珠子一撥,清脆作響:
「誠惠,一份二兩銀子,三十份六十兩,定金先付一半。」
少女豪氣開口:「枝兒,給他們拿三百兩,這沙畫東西值得。」
丫鬟掏出銀票拍在櫃檯上。
許昀和許沐春驚訝地嘴都張大了。
傍晚,城西荒地。
引水溝已經挖好,大片的沙壤土被翻耕均勻。
薑糖酥累得直不起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她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臉頰上。
一件乾爽的外袍披在她的肩膀上。
許祠晏站在她身側,手裡拿著一個裝滿溫水的水囊。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擰開木塞,將水囊遞到她面前。
清冽的皂莢香氣驅散了周圍泥土的腥氣。
薑糖酥心跳漏了一拍,指尖觸碰到他遞來水囊的手背。
滾燙的溫度燙得她猛地縮回手。
「謝謝。」她低著頭,視線落在腳尖,聲音乾澀拘謹。
許祠晏深邃的眼眸盯著她刻意拉開的距離,喉結劇烈滾動。
他緩慢收回手,指腹用力摩擦著水囊邊緣,聲音壓得極低:
「累了就去旁邊歇著,剩下的我來。」
他轉身走向田間,挽起袖子,動作利落地開始將初雪白草莓的藤蔓移栽到新挖的壟溝里。
他背影挺拔,每一下動作都透著沉穩的力量感。
薑糖酥看著他的背影,鼻尖發酸,用力咬住下唇。
他越是這樣周全,她越覺得現在的自己配不上前世那個耀眼的他。
就在這時,遠處田埂上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叫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