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解鎖新的情緒值


  許昀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身後的長凳上。

  他苦著臉看向自家大哥,連說話的腔調都帶上了哭腔。

  「大哥你別嚇我,我這書好不容易背熟了,要是連考場都進不去,爹非把我的腿打折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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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糖酥強壓下心頭的慌亂,轉頭看向站在屋檐下的許祠晏。

  秋日的微風吹起他青色的衣擺,他身姿挺拔如松,清雋的眉眼裡透著安撫人心的沉穩。

  「二弟莫慌,嚴太傅雖治學嚴苛,卻並非不分青紅皂白之人。」

  許祠晏走上前將地上的算盤撿起來放在櫃檯上,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薑糖酥。

  「那竹籃編織精巧,紫靈芝定勝糕又是實打實的藥膳,算不得奢靡浪費。」

  薑糖酥聽著他條理分明的分析,心裡那塊石頭稍微往下落了落。

  就在這時,她腦海里響起一聲與往日不同的清脆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引發朝廷命官強烈情緒波動,系統權限升級。】

  【恭喜宿主解鎖全新情緒貨幣,震驚值已開啟。】

  【當前震驚值餘額,五百點。】

  薑糖酥眼睛亮了亮,這嚴太傅的管家還真是個大方人,不僅送了銀子還送了這麼多震驚值。

  她剛想查看商城裡有沒有能應對科考危機的物件,後院突然傳來許晉山焦急的呼喊。

  「阿糖,小春,你們快來後山看看,出大事了。」

  許晉山連蓑衣都沒來得及脫,滿腿都是黃泥巴,急匆匆地衝進鋪子。

  一家人被他這架勢嚇了一跳,趕緊跟著他往西坡的紫蘇地跑去。

  連日來的秋雨讓後山的土地變得泥濘不堪,原本長勢喜人的紫蘇苗此刻全都耷拉著葉子。

  薑糖酥湊近一看,心底頓時涼了半截。

  那些紫蘇苗的根部發黑腐爛,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漚爛氣味。

  許沐春顧不上地上的爛泥,蹲下身仔細翻看著那些病變的根須。

  「大嫂,這地勢太低洼了,雨水全積在根上,這是漚了根腐病。」

  許沐春細軟的聲音里滿是惋惜,她小心翼翼地把一株快要枯死的苗子重新埋好。

  許昀站在田埂上,手裡的算盤撥得飛快,越算臉色越難看。

  「這幾畝地的苗子要是全死了,咱們之前的投入就全打了水漂,連帶下個月府城的花箋餅訂單也要違約。」

  陳玉蓮急得直拍大腿,轉頭看著滿地病苗眼眶都紅了。

  「這老天爺真是不給人活路,好不容易防住了野豬,又來這一出。」

  薑糖酥迅速調出系統面板,在商城裡飛快檢索著解決辦法。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大規模植物病害危機。】

  【消耗三百點震驚值,可兌換古法石硫合劑配方及坡地梯田導水圖紙。】

  薑糖酥毫不猶豫地在心裡點了兌換,手裡瞬間多了一份泛黃的羊皮捲軸。

  她調整好呼吸,轉身面對著滿臉愁容的家人。

  「爹,娘,你們別急,這苗子還有救。」

  薑糖酥把羊皮捲軸遞給許晉山,指著上面的圖樣快速布置任務。

  「爹帶著二弟按照這圖紙的走向,在田埂四周挖出導水溝渠,把積水排到山腳的溪流里。」

  許晉山接過圖紙看了一眼,原本灰暗的眼睛瞬間有了神采。

  「這圖紙畫得精妙啊,順著這走勢挖溝,水就絕不會再積在地里。」

  他當即拿起鐵鍬,招呼著還在算帳的許昀下了地。

  許祠晏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脫下外面的長衫,捲起袖子拿過一把鋤頭跟了上去。

  薑糖酥看著他清瘦卻蘊含力量的背影,心頭泛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與暖意。

  她轉頭拉住許沐春的手,語氣溫和卻透著堅定。

  「小妹,你手巧,跟我去鎮上的藥鋪抓幾味藥材,咱們來熬治這根腐病的藥水。」

  鎮上的回春堂藥鋪里,夥計正百無聊賴地打著瞌睡。

  薑糖酥帶著許沐春跨進門檻,直接報出了系統給的幾味偏門草藥。

  「掌柜的,抓二兩硫磺,半斤生石灰,再來一兩皂角刺。」

  夥計被這奇怪的方子驚醒,揉著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兩人。

  「這位娘子,您這抓的哪是治病的藥,這分明是毒蟲的方子啊。」

  薑糖酥沒有理會夥計的疑惑,付了銅板便拎著藥包匆匆趕回後山。

  西坡的紫蘇地里,三個男人已經挖出了一條蜿蜒的排水溝。

  渾濁的泥水順著溝渠打著旋兒流向山下,原本泥濘的土地肉眼可見地乾爽了許多。

  許昀累得癱倒在田埂上,滿臉都是泥水,連那把寶貝算盤都扔在了一邊。

  「大嫂,我這輩子都沒幹過這麼重的農活,這比背四書五經難多了。」

  陳玉蓮心疼地拿帕子給二兒子擦臉,嘴裡卻還是忍不住數落。

  「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多干點活權當強身健體了,省得到時候考場上熬不住暈倒。」

  薑糖酥把買來的藥材倒進大鐵鍋里,加上清水開始熬煮。

  刺鼻的硫磺味混合著石灰的嗆人氣息在西坡上空瀰漫開來。

  許沐春捂著鼻子蹲在鍋邊,眼睛卻亮晶晶地盯著那翻滾的渾濁藥液。

  「大嫂,這藥水真的能治好那些爛根的苗子嗎。」

  薑糖酥擦了擦額頭的汗,用木棍攪動著鍋底防止糊鍋。

  「這叫石硫合劑,專治植物的腐病和蟲害,等放涼了兌水澆在根上,過兩日就能見效。」

  藥液熬好後,一家人顧不上休息,提著木桶挨個給病苗灌根。

  許祠晏提著最重的一桶藥水,始終走在薑糖酥身側,替她擋去了不少飛濺的泥點。

  兩人偶爾視線交匯,薑糖酥總能從他那雙清冽的眸子裡讀出幾分不加掩飾的關切。

  兩日後,地里真的迎來了轉機。

  原本發黑腐爛的紫蘇根部重新長出了白嫩的新須,萎靡的葉片也重新煥發了生機。

  許晉山蹲在地頭上,摸著那些翠綠的葉子,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阿糖這腦子真是絕了,連地里的病都能治,咱們這下可算是保住了家底。」

  危機解除,許家鋪子的生意重新步入正軌。

  秋闈的日子轉眼就到了,鎮上的客棧住滿了趕考的書生。

  許沐春為了迎合那些手頭不寬裕的寒門學子,特意用邊角料的竹篾編了一批小巧的錦鯉書籤。

  書籤上掛著紅色的流蘇,寓意鯉魚躍龍門,只賣兩文錢一個。

  這便宜又討喜的小物件一擺出來,瞬間被學子們搶購一空。

  許昀在櫃檯後收銅板收到手軟,一邊算帳一邊還不忘和許沐春鬥嘴。

  「小妹,你這錦鯉書籤做得也太粗糙了,那魚鱗都沒刻齊整,也就騙騙這些窮書生。」

  許沐春瞪了他一眼,拿起一把刻刀在他面前晃了晃。

  「二哥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有本事你別收錢啊,我看你那算盤珠子都快讓你扒拉出火星了。」

  兄妹倆的拌嘴聲惹得鋪子裡的食客一陣鬨笑,氣氛溫馨又熱鬧。

  考試當天清晨,薑糖酥親手給許祠晏和許昀裝了滿滿兩食盒的糕點。

  她看著許祠晏穿上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衫,心裡沒來由地一陣緊張。

  「考場裡冷,我給你們多墊了幾層竹衣,千萬別凍著。」

  許祠晏接過食盒,指尖不經意間擦過薑糖酥的手背,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大嫂放心,我們定不負所望。」

  他聲音低沉清潤,深邃的目光在薑糖酥臉上停留了片刻,才轉身走向考場。

  三天的考試漫長得讓人心焦。

  到了放榜前夕,許家鋪子正準備關門打烊。

  長街盡頭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一隊穿著官服的差役氣勢洶洶地停在鋪子門前。

  領頭的差役手裡拿著一張蓋著鮮紅大印的公文,冷著臉環視了一圈。

  「誰是這許家鋪子的掌柜,嚴太傅有令,許家涉嫌以奇巧淫技擾亂科考,即刻查封鋪子,閒雜人等一律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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