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會試放榜
許昀清了清嗓子,將帳冊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上面一長串數字。
「加上這個月盲盒爆賣的進項,還有太妃娘娘和皇上賞賜的金銀玉器折算的估值,咱們許家現在的身家,已經接近十萬兩了。」
這個數字一報出來,暖房裡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十萬兩,這對於曾經在村里連吃頓肉都要精打細算的許家人來說,簡直就是個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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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晉山捏著茶杯的手都在抖,茶水灑在手背上也渾然不覺。
「老天爺,我許晉山打了一輩子獵,做夢也沒見過這麼多銀子啊。」
林清苑手裡的繡花針停在半空,眼眶微微泛紅。
「這都是阿糖帶來的福氣,若是沒有她,咱們一家人哪裡能過上這種神仙日子。」
她說著就要起身給薑糖酥行禮。
薑糖酥驚著了,連忙上前扶住婆婆的手臂,眼底滿是真切的暖意。
「娘您這是做什麼,咱們是一家人,這鋪子能有今天,離不開二嫂的廚藝,沐春的手巧,阿昀的算盤,還有爹給咱們守著大後方。」
她轉頭看向坐在身旁的許祠晏,那人正用一種能把人溺斃的溫柔目光注視著她。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緊扣。
這就是她在這個異世一點點經營起來的家,堅不可摧,溫暖如春。
一大鍋紅油翻滾的羊肉火鍋,配上陳玉蓮秘制的醬肉和炸酥肉,香氣能飄出三條街。
一家人舉起酒杯,清脆的碰撞聲里全是歡聲笑語。
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時候,腦海里一直安靜的系統發出了尖銳的滴滴聲。
綠色的數據面板在她眼前瘋狂閃爍,跳出一條加粗加亮的金色提示框。
薑糖酥夾著羊肉的筷子停在半空,視線鎖在面板上。
她轉頭看向許祠晏,用只有兩人能看懂的眼神傳遞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外頭傳進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在這風雪交加的除夕夜顯得突兀。
門房的老頭哆嗦著跑進來通報,聲音都變了調。
「東家,外頭來了一隊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說是宮裡傳了急旨,點名要見許大少爺和少夫人。」
許家人的筷子齊刷刷地掉在了桌上,氣氛瞬間改變。
許祠晏反手將薑糖酥護在身後,清冷的目光看向那扇被寒風吹得吱呀作響的木門。
那些錦衣衛的腰間,都配著明晃晃的繡春刀。
帶頭的錦衣衛千戶大步踏入大堂,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
「許祠晏,薑糖酥聽旨,皇上有密令,事關春闈國本,即刻隨本官入宮面聖。」
薑糖酥和許祠晏對視一眼,兩人心裡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外頭的雪下得更大了,將錦衣衛手裡的燈籠吹得東搖西晃。
薑糖酥攏緊了身上的披風,手心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京城的水,似乎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深。
狂風卷著雪花直往大堂里灌。
帶頭的錦衣衛千戶收了明黃的聖旨。
許祠晏上前一步緊緊握住薑糖酥的手。
那掌心傳遞過來的滾燙溫度熨帖著她狂跳的心脈。
兩人冒著深夜的風雪坐上了前往皇城的馬車。
車廂里只點著一盞昏暗搖晃的風燈。
許祠晏將身上厚實的玄色大氅解下來將薑糖酥裹了個嚴實。
「別怕,不管皇上面前發生什麼都有我替你擔著。」
他的嗓音在這幽暗逼仄的空間裡透著安撫人心的沉穩。
薑糖酥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帶著寒意的空氣。
「我不怕,咱們現在有銀子有底氣,只要我們在一起就沒什麼過不去的坎。」
事實證明這不過是虛驚一場。
皇帝深夜密召只是為了詢問秋闈策論中關於農桑經濟的幾處具體實施細節。
皇帝早就看重了許祠晏那份針砭時弊且務實的考卷,加上之前病毒的事情,對他記憶深刻。
猜到這次會試定有他的位置,就想提前叫人來問問,看是否能重用
這次特意叫上薑糖酥也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和她經營的許家匯讓皇后,太后,太妃都讚不絕口。
皇帝有心將許家匯的農產品納入皇家專屬供銷的備選體系。
兩人在御書房裡面對天威對答如流。
薑糖酥結合現代的科學養殖統籌理念提出了幾條關於京郊農桑改制的建議。
聽得皇帝龍顏大悅連連點頭。
這一夜的深度交流,也徹底奠定了許家在京城不可撼動的地位。
日子在忙碌與期盼中過得飛快。
幾個月後,終於迎來了春闈會試放榜的大日子。
許家匯今日特意在門外掛出了歇業半天的紅綢。
一家人早早地擠在貢院外那條最繁華的街道旁。
報喜的官差騎著高頭大馬一路敲著震天響的銅鑼。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震得街邊看客耳膜發麻。
「捷報貴府老爺許祠晏高中會試第一名會元。」
這嗓子剛喊完周圍的百姓全炸開了鍋。
緊接著後面那騎馬的差役又是一聲長喝。
「捷報貴府二老爺許昀高中貢士老爺。」
許家人激動得在街角抱成了一團。
林清苑用帕子捂著嘴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許晉山那滿是老繭的大手直抹眼角的濁淚。
他這輩子打獵為生做夢都沒想過家裡能出一個會元和一個貢士老爺。
許祠晏和許昀站在一邊聽著,光是這考中的榮譽,就直接讓所有人沸騰了。
再加上,兩人模樣俊俏,滿街的京城貴女看紅了臉頰。
繡著鴛鴦的香囊和帶著脂粉氣的帕子如雨點般往他身上砸。
許祠晏對那些示好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他越過熙熙攘攘的圍觀人群精準地捕捉到了許家匯二樓的露台。
薑糖酥正站在木圍欄邊沖他揚起燦爛的笑臉。
他冷肅的眉眼瞬間化作一池柔和的春水。
回府後的慶功家宴擺在二樓最寬敞的暖閣里。
許昀將那本記錄著上月盈餘的厚厚帳冊拍在紅木圓桌上。
「爹娘,我已經想清楚了,這貢士名頭也就圖個光宗耀祖,我不打算去考進士了。」
他一邊撥弄著純金打造的算盤一邊笑得沒心沒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