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大清早不痛快！
「你們在幹嘛？」
語氣壓得很低，聽不出高聲，卻裹著一層冷意。
傭人們見狀，都紛紛迴避。
顧宴辭走到餐廳，看到的就是唐紹儀夾著一塊厚蛋燒往寧遠舟嘴裡送，寧遠舟驚慌失措往後躲。
比理智更早出現的，是平靜不下的怒。
唐紹儀也生氣，一大清早，他接二連三找自己不痛快。
她把厚蛋燒一股腦塞進嘴裡，腮幫子撐得圓鼓鼓，一邊用力咀嚼，一邊氣鼓鼓地瞪著顧宴辭。
寧遠舟急著解釋：
「宴辭，你誤會了，我和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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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顧宴辭額角青筋一跳，「你們已經這麼熟了？」
寧遠舟：......
「遠舟哥誇我做的菜好吃，還把昨天晚上吃剩的飯菜全拿出來加熱吃了，我這不是一高興就忍不住想讓他多吃吃我做的其他菜麼。我從小散漫隨意慣了，有些舉動和您的規矩相背，還真是對不起啊~~」
把厚蛋燒咽下去，就像把所有火氣咽下去。
唐紹儀的語氣儘量放平和，「再說了，昨天晚上不是你說讓我好好照顧遠舟哥的嗎？我讓遠舟哥開心，不也是希望你開心嗎？」
「大家都是朋友，『寧先生』，『唐小姐』的叫著，不是很生疏麼，剛剛就說，換個稱呼。」
比火氣更早出現的是理智。再怎麼覺得他是狗東西，也忍著，儘量順著他，給他平火氣。
大小姐報仇，十年不晚！
等離婚了，比翼鳥能量消失了，再連本帶利罵回來！
顧宴辭這回沒有因為她說為了自己而緩和顏色，語氣依舊：「那我讓你穩重，你這樣子穩重嗎？半點沒有顧太太的樣子！」
「稱呼也很輕浮，改了吧。」
憑什麼叫他『遠舟哥』？以前明明只叫他『宴辭哥』的！
這麼一想，她最近對自己的稱呼不是『顧先生』就是『顧宴辭』，很久沒叫自己那麼親密了......
唐紹儀額頭青筋也一跳，但她忍住了，彎了彎沒有笑意的唇：「那您說說，得怎麼稱呼啊？叫人『遠舟』？他比我大，亂了輩分，沒大沒小，這不是更不穩重？」
「還是說。『糖糖』這個稱呼很輕浮？那可真不好意思，我朋友們都這麼稱呼我。要不這樣，遠舟哥跟著我家裡人，叫我『妞妞』總可......」
「他比我小，得叫你嫂子。」
顧宴辭一錘定音。
唐紹儀渾身僵住。
在一旁的寧遠舟終於找到機會開口：「一個稱呼，犯不著為此生氣。」
「是我的錯，早上起來紹儀借了袖扣給我，我很感激，聊了會天，熟悉了，就想著互相這樣稱呼很奇怪，換了個稱呼。是我提議的，我的錯。」
他從小不肯叫顧宴辭『哥』，怎麼可能喊唐紹儀『嫂子』？
顧宴辭這才看到寧遠舟那對墨藍色袖扣。
全新的，應該是從衣帽間隨手拿的。
想到以前她會根據自己穿搭精心挑選袖扣，心情總算好了不少。
面上卻還是冰冷，「我記得，你的觀點不應該是，和無關人閒聊就是浪費生命嗎？」
寧遠舟也說不上來，自己一靠近唐紹儀，就覺得莫名親近，也不知道如何解釋。
唐紹儀先忍不住：「和我說話是一件浪費生命的事情嗎？」
「顧宴辭，你真是個......」
冷靜！冷靜！冷靜！
小元子還在等著自己，不能再因為這個狗東西昏迷三天了！
「你真是個時間管理大師啊。」強扯著笑，咬牙切齒，「境界那麼高，以後可千萬別和我聊天了。」
只想離這個狗東西遠遠的。
顧宴辭想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原本看唐紹儀生氣，正要解釋呢，又見她繼續緩和下來，順著自己，一時間也沒了言語。
很奇怪，她似乎很怕和自己起衝突。
不是和以前一樣的，因為在乎所以不想起衝突，純粹地很害怕。
氣氛有點僵，還好這時陳可來接人。
顧宴辭恢復精英模樣，「行了，遠舟，我們先走吧。」
寧遠舟：「嗯，昨晚你說的資料，我全部整理好了，一會再車上看。」
「誒誒誒，你們等等！我換個衣服，等我一起！」
唐紹儀跳到兩人面前，眨巴眼睛看著顧宴辭，
「我本來就是你的秘書，也是請假很多天了，身體也好了，今天那麼重要的研討會，我當然要去幫忙啦！」
「你又不會......」想起之前說她的工作沒什麼用，她氣得不行，顧宴辭換個說法，「今晚回老宅，我開完會就來接你。」
陳可以為顧總又在煩惱太太的盯梢，也勸：
「太太，這次科技研討會結束後會直接去老宅，不參加晚宴，您不用擔心顧總被其他女性糾纏住。另外，蘇小姐今天也不參加研討會。」
寧遠舟詫異地看著唐紹儀。
唐紹儀只聽最後一句，蘇清月不去研討會的，自己就沒必要去了。
「這樣啊，那行，我在家再休息會。」
這在旁人看來，就是只盯著那些纏住顧宴辭的人唄。
顧宴辭嘴角有一點點揚起，上車的時候，還煞有介事地和寧遠舟道歉：
「讓你見笑了。我太太年紀輕，醋意重，我出來參加會議，她總是怕我被其他異性攀扯，放心不下。」
「之前就聽說，紹儀為了和你結婚，確實使了一些小心機。這婚後，自然要看你，看得更緊。」寧遠舟笑得坦蕩，帶著一點調侃，「只是，我沒想到，你也會有服管的一天。」
顧宴辭：「為了不驚擾老爺子罷了。」
寧遠舟笑笑不說話，手垂下時，碰到口袋裡的一個小盒子。
是一枚設計出色的袖扣。
是剛剛唐紹儀送的。
「墨藍色的袖扣適合你今天的西裝，這個袖扣呢，是另外送你的。」
「送我的？」
「對，這是我送你的見面禮啊，四捨五入，我也算你嫂子不是？但你不要讓顧宴辭看到哦。」
「為何？」
「因為......因為，我怕他說我送得太小氣了！」
看得出來她在準備惡作劇，但向來不喜歡惹事的寧少卻願意跳入陷阱。
究竟是什麼惡作劇呢？
寧遠舟無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