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留情面
蘇清月一走近,唐紹儀鼻尖就竄入一股濃重的綠茶味,虛偽得讓人反胃。
「阿辭,昨天發布會……我真不是故意推小元子的。」她柔聲示弱,帶著十足的白蓮花姿態,順勢拉過身旁的蘇耀,刻意對著鏡頭鋪墊,「我今天帶耀耀來比賽,就是專程來跟你們母子道歉的。」
這話精準拿捏人心,藏在四周偽裝成路人的狗仔、網紅瞬間凝神,鏡頭悄悄對準這邊,就等著拍顧宴辭心軟、唐家大度的通稿素材,好讓蘇清月順勢洗白翻案。
全場目光齊刷刷鎖死顧宴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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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眸驟然掃過,周遭所有窺探的視線瞬間縮回,沒人敢多瞄半分。
唯獨唐紹儀牽著小元子,一靜一地盯著他,態度直白:敢心軟和稀泥,立刻翻臉,絕不姑息。
換做從前,顧宴辭向來懶得理會無關人等,直接無視敷衍。但此刻感受著妻兒的底線態度,他一秒收斂所有縱容,開口即不留情面的冷硬割裂。
「蘇小姐,自重。」
短短三字,瞬間掐斷她所有曖昧拉扯。
「我和你非親非故,不熟,別用私人稱呼引人誤會。至於道歉,該道歉的人從來不是對我,是被你當眾推倒、險些受傷的我兒子。」
蘇清月臉上的溫柔假面猛地一僵。她賭的就是顧宴辭一貫的淡漠疏離,賭他會礙於體面默認她的賣慘洗白,沒想到對方今天絲毫不給台階,當眾撕破她的偽裝。
不等她強行圓場,身旁的小元子直接開口:
「蘇阿姨,不用裝了。」
小傢伙猛地用力,狠狠甩開蘇耀攥著他的手,力道乾脆,沒有絲毫猶豫。
「發布會你推我的時候,動作很乾脆,根本不是不小心。還有蘇耀,你天天說我爸爸會變成你爸爸,我早就很煩了。」
蘇耀瞬間慌了,眼神慌亂地看向蘇清月,手足無措。
蘇清月臉色徹底掛不住,卻依舊想道德綁架:「小元子,阿姨真的知道錯了,阿姨跟你道歉,你能不能原諒阿姨一次?」
她故意放軟姿態,擺出弱者模樣,就是要逼唐家孩子懂事、逼唐家大人大度,只要小元點頭,她就能立刻逆轉輿論,洗白自己的行為。
唐紹儀冷眼旁觀,沒有出聲,只給了小元子全權做主的眼神,不干預、不兜底,任由孩子直面虛偽試探。
小元子抬著清澈的眼眸,直視蘇清月虛偽的眉眼,語氣坦蕩又決絕,徹底擊碎她的算計。
「蘇耀總說要搶走我爸爸,蘇阿姨老師讓我媽媽生氣難過。我不收您的道歉,也不會原諒您。」
一句話,直接讓蘇清月臉上的笑容徹底龜裂。
「爸爸媽媽,我要去比賽啦!」
小元子說完,和爸爸媽媽揮揮手,昂著脖子,像只戰鬥勝利的小鵝,頭也不回地進去比賽。
一個小孩,對大人這幅樣子,無論出於什麼原因,都是十分失禮的。
唐紹儀任性歸任性,討厭歸討厭,也不想自己的兒子被冠上一些莫名其妙的標籤。
果然,蘇清月低垂著眼眸,道:「紹儀,你討厭我,但也不該教小元子這麼說,對我就算了,對其他人也這麼說的話......」
話沒說完,被顧宴辭打斷,「我兒子,只會對失禮的人失禮。」
話音一落,別說蘇清月,唐紹儀也愣住。
一向最講究禮節的人,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蘇小姐,我兒子的態度你也看到了,既然他不原諒你,那我也沒義務替他原諒。」
「如果是為了蘇氏項目,那還是別白費心思了。我老婆兒子會不同意的。」
蘇清月的臉色一寸寸蒼白。
唐紹儀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顧宴辭牽著手離開。
離開時,聽見蘇清月在後面失了儀態地叫著:
「顧宴辭,你最好想清楚!」
......
車上,擋板升上來。
顧宴辭把玩著老婆的手,嘴角那上升了一點點的弧度就沒下來過。
唐紹儀還有些發懵,竟也沒想起來要甩開,緩過來,問:
「什麼意思?」
顧宴辭:「我以前以為,很多事情,沒必要解釋,解釋只是浪費自己的時間。」
「但現在知道了,如果不解釋,自己在意的人就會誤會,會生氣,會不想理我。」
「我說的不是這個。」唐紹儀打斷他的『真情告白』,「我問的是蘇清月最後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顧宴辭有點受傷,「你就不為我剛剛的態度而有所觸動嗎?」
他聽網友們的話,和所有有可能讓自己老婆誤會的人撇清關係,為什麼老婆還是不在意呢?
「這不是應該的嗎?」
唐紹儀心裡是有點意外的,但嘴上絕不承認
「我更想知道,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捏在蘇清月手上了,她敢對你這麼說話?」
最後那句話,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顧宴辭眼底划過冷冽,手上還漫不經心地玩著唐紹儀的小拇指。
「爺爺前幾年染上一種怪病,遍尋名醫也不行,全靠遇家的藥吊著。」
「後來,陰差陽錯,發現蘇耀的血可以給爺爺當藥引子,能緩解病情。」
唐紹儀想起上次在老宅蘇耀說的話,
「這件事,爺爺不知道,對嗎?」
顧宴辭點頭,「他戎馬半生,決不允許自己靠一個孩子吊著命運。」
「我原打算自己收養蘇耀,被蘇清月搶先一步領養。她小時候走丟過,在孤兒院長大,原想著她來養著蘇耀也許會更好,蘇耀看上去也更親近她。」
唐紹儀不以為意,她想起那天晚上,蘇耀驚恐的眼神。
「我看未必。但蘇耀現在很聽她話就是了。」
顧宴辭不置可否,「我為了不引起老爺子注意,和蘇清月一起收養這個孩子,沒想到後面會生出許多事。」
唐紹儀總算有些了解了,點了點頭,恍地注意到他還不輕不重捏著自己的手。
抽出來,甩了甩。
「哦,知道了,那現在怎麼辦?她的意思是要告訴爺爺?還是要直接帶走蘇耀?」
顧宴辭手上一空,回味下剛剛手上軟軟的觸感。
「她怎麼做都沒關係。我會讓她付出代價。何況......」
頓了頓,理了理身上的西裝,看著她:
「能治爺爺的,不是她,而是你。」
「老婆,你是不是會什麼玄學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