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計劃
看著孟禾可憐兮兮的樣子，江宇忽然靈機一動。
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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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這件事雖然是個意外，但從另一個角度看，它也是個難得的機會。
為什麼不趁這個機會把「母女感情」這件事徹底做實呢？
江宇正愁接下來回學校該咋辦。
怎麼才能正大光明地在學校里當孟禾她媽、還不被老師和同學們覺得奇怪？
這個問題從他答應董琴說要瞞著大家那一刻起就一直懸在心裡。
他之前在腦子裡推演過好幾種方案，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現在他想到解決辦法了。
乾脆藉助車禍的事情來一波順水推舟、直接名正言順的當個「陪讀媽媽」不就ok了麼？
江宇在腦子裡飛速盤算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首先，孟禾現在的情況是不能被強行糾正認知的、得順著她來。
其次，董琴要求瞞著所有人。
再者，他一個大男生要在學校里跟孟禾保持「母女關係」還不能讓人看出來…
這本身就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反過來想…
如果兩者同時滿足呢？
只要他能在孟禾眼裡名正言順的用「江宇」這個身份出現在校園裡就行。
那他完全可以編一個說法告訴孟禾：媽媽要來學校陪讀，用的是「江宇」的身份。
在別人眼裡，他就是江宇，計算機系的男生，跟孟禾沒有任何特別的關係。
別人頂多會看到孟禾主動跟他說話、跟他一起吃飯、跟他走得很近。
但這不是很正常嗎？
同學們只會覺得「哇，孟禾終於跟男生親近了」或者「江宇這傢伙什麼時候跟校花搞到一起了」。
不可能有人往「臥槽江宇咋成孟禾她媽媽了」那個方向去想。
這招太高了，直接把風險成本降到了最低！
江宇越想越覺得可行。
接下來就是要怎麼說服孟禾接受這件事了。
他清了清嗓子。
「小禾。」
「嗯？」
「媽有個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江宇深吸一口氣，在腦子裡又快速過了一遍台詞，然後開始了他的表演。
「媽想了想，這些年為了工作確實忽略了你太多，每天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去工作的路上，總覺得再拼幾年、再多賺一點，就能給你更好的生活。」
「說到底還是不知足啊，哎…」
江宇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一個正在反思的中年母親：「所以今天得知你出車禍的時候，媽真的嚇壞了。」
「媽當時就在想，如果這次你有什麼三長兩短，媽賺再多錢又有什麼用？錢能買來什麼？能買來時間嗎？能買來你活著站在我面前嗎？」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假裝悲痛欲絕的抹了把臉，順便偷瞄著孟禾的反應。
孟禾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宇，嘴唇微微顫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那雙平時總是帶著點清冷和距離感的眼睛裡，此刻蓄滿了亮晶晶的水光。
江宇把語氣放得更認真了一些：「所以媽決定了，接下來要好好陪你，工作上的事情先放一放。」
「真的嗎？」孟禾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真的，而且…」
江宇趁熱打鐵開始拋出自己的計劃：「媽想考個文憑。」
「考文憑？」孟禾眨了眨眼睛。
「對。」
江宇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媽這些年一直忙工作，學歷方面總覺得自己欠缺了點。」
「你說現在這個社會吧，雖然經驗很重要，但沒個像樣的學歷，有些場合確實不太好看。」
「再加上你這次車禍的事讓媽意識到你才是第一位的，所以媽想正好趁這個機會休息一段時間，多陪陪你，順便利用這個空檔去學校充充電，把學歷往上提一提。」
一個事業有成的中年女性忽然想讀大學提升自己，順便還能陪陪女兒，這事兒聽著完全不違和。
「媽，你…想去上大學？」孟禾瞪大了眼睛。
「對。」
江宇點點頭：「就去你們的濱海大學。」
這句話說完，病房裡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孟禾整個人就像被按了開關一樣「嗖」地從半躺的狀態瞬間坐直。
她嘴巴張成了一個誇張的O型，聲音直接高了八度：「真的假的？媽你要跟我一起上學？！」
「當然是真的啊。」江宇被她的反應逗笑了。
孟禾的反應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大。
看來「媽媽來陪讀」這件事對她來說比什麼禮物都管用。
「天吶這也太棒了吧！那我們豈不是可以每天一起去教室、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一起回家、一起做任何事了嘛！」
孟禾掰著手指頭越數越開心：「我做夢也沒想到能和媽媽在同一個學校呢！真好！」
江宇心想自己也是做夢都沒想到能成一個媽媽啊。
而且還是給校花當媽。
「但是…」
江宇適時地潑了盆冷水：「媽去學校這件事，得低調一些。」
「低調？為什麼啊？」
「哎呀畢竟媽媽跟你們一群小年輕坐一起上課，別人看著怪怪的。」
「不會的！」
孟禾立刻反駁：「媽你看起來這麼年輕，說你是我姐姐都有人信，我們學校的研究生里好多三十多歲的呢，你肯定沒問題！」
「而且啊…」
孟禾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們金融系有個副教授，都快五十了還在讀在職博士呢！」
「每次上課就坐在第一排，比我們這些年輕人還認真。」
「媽，你跟她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女孩兒好吧！」
江宇忍不住笑出聲：「好傢夥，這馬屁都拍到自己老媽身上了。」
「才不是馬屁呢，我說的是事實嘛！」
孟禾理直氣壯道地梗著脖子：「你忘了咱倆出去逛街總被人當成姐妹啦？上回在商場那個導購小姐姐還說『你們姐妹倆感情真好』，當時你可高興了呢！」
江宇回憶了一下董琴的長相，確實保養得宜、打扮精緻，跟孟禾站在一起說是姐妹也確實有人信。
高中時候好多男生都盼著董琴出現，然後討論這個媽媽真漂亮、屁股真大之類的燒話。
江宇沒那種惡趣味從來不參與那些討論。
現在聽到「女兒」夸自己年輕，他故作深沉的擺擺手切回正題：「小禾，主要這不是年不年輕的事情，一對母女在大學裡進進出出看起來多少有點奇怪。」
「我還要考慮公司的影響什麼的，所以…」
江宇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道：「在學校，媽和你要假裝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