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更半夜擾人清夢,很沒禮貌,知道嗎?


  月華疏淺,破洞的窗戶不斷灌進冷風。

  沈青黛剛坐起身,泛著寒光的箭矢直直穿過破洞插入牆中,尾端還在嗡嗡顫動。

  好不容易能安穩睡個覺還被打擾,沈青黛十分不爽。

  她極速翻身下床,推門就追了出去。

  圍牆很矮,即便這具身體不是那麼靈活,沈青黛很輕鬆就翻了出去。

  前面那道身影像是故意,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面,引著她。

  

  沈青黛在心裡盤算了一番,暗自在空間裡挑選著一會兒能用得上的武器。

  不多時,兩人一前一後來到距離崔家小院不算遠的河邊。

  「主子已經催了,儘快動手。」

  前面的人停下,聲線明顯是故意壓了壓,聽著有些奇怪。

  他渾身黑衣打扮,寬大的兜帽遮住整張臉,根本看不清容貌。

  沈青黛微微眯眼,立馬猜到對方的來歷。

  看來崔家人平安到達邊關這事,已經讓京中的人開始坐不住了。

  她沒吱聲。

  接著,男人拿出一隻小瓷瓶扔過來:「明晚這個時候,我要看到崔家人的腦袋。」

  「我警告你,若想回京城就乖乖按照主子的意思辦,別耍花招。」

  「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擔得起的!」

  「說完了?」沈青黛歪頭,陰惻惻地看向他。

  「?」男人頓感一絲不安,手立馬按在腰間懸掛的刀上。

  只聽見眼前女子發出一聲輕笑,男人發現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控制,動憚不得半分。

  他瞳孔猛縮,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一刀割喉。

  男人倒地,雙手死死捂著往外飆血的脖子,口中血沫湧出,死死瞪著沈青黛發出嗚咽聲。

  「深更半夜擾人清夢,很沒禮貌,知道嗎?」沈青黛蹲下身,用他的衣服擦去匕首上的血跡,靜靜等著他咽氣。

  很快,男人便沒了生息。

  沈青黛在他身上搜了搜,除了一些銀子,最大的收穫就是一枚刻著字的腰牌。

  不過那字她不認識。

  不管,先收著再說。

  沈青黛連同那小瓷瓶一起順手扔進空間後,用異能處理了屍體,這才返回崔家小院。

  翌日。

  沈青黛醒來時,天還沒亮透。

  她湊到窗前往外看,晨霧縹緲,霜露寒重。

  晨風一吹,涼意襲骨。

  眼下已經是八月,按道理還不至於這麼冷。

  可書中寫到,崔家人流放至邊關時正逢天災年,冬季大雪凍死了很多人。

  如今山里早就下了幾場小雪,按照現在的氣溫再過一個月怕是要入冬了。

  崔家人從京城帶出來的東西都被原身在流放路上各種作沒,以現在的狀況,想要安穩度過這個冬天怕是有點困難。

  雖然空間裡的物資足夠,可大都是不能再生資源,解燃眉之急可以,卻不是長久之計。

  而且,這房子破得漏風,等冬天一到,下場雪就得要人命了。

  所以房子要修,糧食要屯。

  按照書里的劇情,大反派是兩年後才舉兵造反殺回京城。

  到時候她拿了和離書也可以繼續住在這裡,也算有個落腳之處。

  沈青黛這麼想著,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先解決溫飽問題,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石泉村背靠山脈,雖然山腳已經被村民們薅禿,但深山裡應該還有不少東西。

  今天就先去山裡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吃的。

  有了打算,沈青黛從空間裡拿了些速凍包子,趁崔家人還沒起來的時候到灶房裡蒸熟。

  她帶了三個,剩下的溫在鍋里,拎著竹筐就出了門。

  崔家小院就在山腳,往後走幾百米就是連綿山脈。

  沈青黛一路都沒停,直奔深山。

  進了山,腳下踩著還未融化的薄雪,嘎吱嘎吱的,在靜謐的林子裡格外清晰。

  她沒在外圍停留,反而繼續深入。

  雖說深山危險,但很多百姓為了活命也會冒險進入外圍區域尋找食物。

  自己有異能空間防身,沒必要跟他們搶奪外圍的物資。

  又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四周密林聳立,寒意刺骨。

  沈青黛搓了搓手臂,這才釋放異能開始感知周圍。

  異能之下,範圍之內的野兔洞穴,野雞窩,以及各種植物全都顯形。

  沈青黛咧著嘴,從空間裡拿出一把工兵鏟就直奔不遠處的野兔洞穴,埋頭就是一頓酷酷挖。

  動靜太大,洞裡的野兔開始四散逃竄。

  結果剛冒頭就被異能控住,盡數都被抓了去。

  這一窩兔子足足有四隻,個個都毛厚肉肥,每隻四五斤左右。

  不過,比起兔肉,沈青黛更喜歡這一身厚實的皮毛。

  可以剝了皮做手套或者襪子,冬天保暖。

  抓了兔子,沈青黛繼續搜尋其他可食植物。

  因著季節不對,能吃的野菜大都已經老化結籽,找一圈能吃的少之又少。

  最後只找到少量的山菇,勉強夠吃一頓的樣子。

  有了菇菇,沈青黛就饞小雞燉蘑菇了。

  她舔了舔嘴唇,扭頭磨刀霍霍向雞窩。

  在山裡打野了一個多小時,沈青黛運氣好沒遇上大型猛獸,還收穫了四隻野兔,兩隻野雞和一些野山菇。

  滿載而歸。

  崔家小院。

  沈青黛剛進門,就看到一位老大夫擺著手從屋裡出來。

  「快去城裡請積善堂的張大夫,這病症老夫無能為力。」

  溫初宜淚眼婆娑,緊攥著老大夫的衣袖不肯放手:「大夫,大夫您再想想辦法吧。」

  老大夫拂開她的手,一臉無奈:「老夫醫術有限,莫要耽擱了,早些請來興許還有希望。」

  沈青黛一臉懵逼地看著這一幕,好奇的問道:「出什麼事了?」

  可崔家人卻對她視若無睹,沒人回答她的話。

  溫初宜整個人虛弱地倒在崔明松身上,用手掩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明松,我們的雪兒……嗚嗚……」

  崔明松面色發白,鋒銳的眼中浸滿傷痛,下顎咬得很死,兩句安慰妻子的話都說不出來。

  宋婉晴則是一臉悲戚地送著大夫出門。

  「……」這家人真的是……麻煩!

  沈青黛無語,擰著眉看向他們,接著扔下手裡的竹筐就進了屋子。

  「沈氏,這裡沒你的事,出來!」

  崔明松見她進屋,立馬出聲驅趕。

  沈青黛直接無視,進了屋便看到炕上躺著一個身形嬌小的少女。

  空氣里瀰漫著難聞的霉潮味和藥味,炕上的少女氣若遊絲,胸膛起伏的幅度弱得幾乎沒有。

  崔長樂和崔長煜兩小隻趴在少女身邊,眼睛哭得通紅。

  見她進來,崔長樂立馬哭著說:「嫂嫂,你救救堂姐姐好不好?」

  沈青黛快步上前掐住少女的脈搏,隨後用異能查看她的身體狀況。

  還沒等她探查清楚,一股力道猛地將她拽開。

  「你這個毒婦,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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