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傅丞闕!你就是個惡魔!
她忽然想起來,早上在寺廟大殿祈福的時候,她嫌圍巾勒脖子,隨手拽了一下,當時勾到了玉墜的繩子,該不會那個時候掉的吧?
顧清緊忙拿過圍巾和外套,里里外外地翻看,用力地抖動。
沒有。
腦子嗡的一下,瞬間空白,她癱坐在床邊,無措地咬住顫抖的唇。
唯一的念想也不肯留給她……
冷靜片刻,她猛地起身,拿過衣服往身上套,她必須去尋回玉墜。
不管是不是丟在寺廟的大殿裡,還是掉在別的地方,從山腳往山上找,她不信找不到!
顧清站在路邊招手攔車,「喂,小舟,你看一下,我的玉墜有沒有掉在你車裡。」
隔了幾秒鐘,「我看過了,沒有啊,清清,你的玉墜是丟了嗎?」
「小舟,我知道了,以後再跟你解釋。」
顧清掛了電話,墊著腳尖朝對面的計程車猛地揮手,司機卻探出頭對她說,「交班了,回家吃飯,你攔其他空車吧!」
顧清沒跟他浪費時間,換了個方向繼續揮手。
吱嘎一聲!
黑色轎車剎在她身後,「顧清,上車。」
顧清回過頭,焦急的神色僵在臉上。
「你……」
傅丞闕按開車門鎖,「不想耽誤時間,就快點上來。」
顧清垂下眼猶豫了一瞬,今天是小年,又是午飯時間,確實不好打車。
她深吸一口氣,找玉墜重要!
拉開車門,一頭鑽進去。
「去靜……」
「靜安寺,我知道。」
顧清驚詫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哪?」
傅丞闕單手打了半圈方向盤,車子掉頭,露出一截乾淨硬朗的腕骨,動作從容利落。
更讓顧清感到害怕的是,他不但知道自己要去哪,好像還知道她要去做什麼!
傅丞闕感受到顧清透著三分疑惑七分恐懼的目光,無奈扯了扯唇角。
「你不用這麼看著我,我沒有二十四小時監視你。」
他用眸子示意,「衣服領子都沒有拉好,一眼就看到了。」
顧清連忙捂住脖子,低下了頭,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摘掉玉墜,所以看到今日她的脖子光禿禿的,就斷定玉墜丟了。
他確實很了解自己。
她撇過頭,語氣帶著怨懟,「你沒有二十四小時監控我,怎麼會知道我今天去了靜安寺。」
男人喉嚨里,溢出一聲輕嘆,「我只是想確認你每天是否安全。」
顧清故意問他,「你很閒嗎?不用上班賺錢的嗎?」
傅丞闕發出類似笑的聲音,「有比賺錢更重要的事情。」
顧清的身體突然緊繃了一下,呼吸又要亂了,她選擇閉嘴不再跟他說話。
傅丞闕的車技很好,又穩又快,沒多久就開到了山腳下,這個時間,香客都已經下山了。
車剛停穩,顧清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車,沒留意腳下碎石。
「啊!」
她腳一滑,痛呼的同時,身體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這次腳扭得不輕,顧清疼得牙齒都在打顫,額頭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清清!你沒事吧!」
傅丞闕本能地衝過來,緊張地看著她,兩隻手臂伸著,一時間不知該碰她哪裡才好。
顧清扶著車門,一點點站起來,傅丞闕注意到她不敢落地的是右腳,這才知道她傷到了哪裡,小心翼翼地伸過胳膊讓她借力。
太疼了,右腳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顧清咬著牙,試圖用左腳往前跳,結果重心不穩,身體直直往前栽去。
好在顧丞闕胳膊長,一把摟住了她。
「別逞強了,玉墜我去找,你在車裡等著。」
顧清雖不願,但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她神色複雜地看著傅丞闕,每次越是想遠離他,越是不想依賴他,偏偏每次她遇到困難的時候,都是他第一時間出現,為她解決所有問題。
「那就……麻煩你了……」
傅丞闕顧不上因為她的客氣疏離而失落,將她抱進車上,從後排拿了毯子給她蓋上。
「告訴我,你今天的路線。」
「沿著石階上山後,我們直接進了正殿,我在最靠右側的蒲團上磕頭叩拜,我懷疑玉墜就是那個時候被我扯掉的,出了正殿後,又去靜緣大師的偏殿,之後就下山了。」
傅丞闕俯身撐著車門,聽她說完,「我知道了。」
隨後,轉身邁上石階。
每踏一節台階,他都凝眸細看,哪怕是一處石頭縫隙,都沒有錯過,一節一節找,直到尋上寺門。
平日一直敞開的寺門,此刻竟然關閉了,只有一個小師傅守在那裡。看見有人上來,他立馬過來阻攔。
「施主請留步,今日寺內正在接待重要的客人,若是禮佛,請改日再來吧。」
傅丞闕沒有為難他,只是打了一通電話,很快,寺門從裡面打開,出來一位年紀稍長的僧人。
「阿彌陀佛!傅先生,請隨我進來吧。」
剛剛的小師傅撓了撓頭,眼睜睜看著男人闊步邁了進去,心想這人是什麼來頭,難道比裡面那位老夫人還厲害?
進了寺門,在前引路的僧人腳步放緩,回頭看見男人正低著頭,四下掃視,似乎在找什麼。
「傅先生……不知道您這是……」
傅丞闕並未抬頭,「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這……好吧……」
那僧人對著他施了一禮,面色惴惴,師父不要怪罪怠慢了這位貴客才好。
傅丞闕按照顧清所說的路線尋了一遍,最終未果,就在他打算從頭找一遍的時候,客堂里傳來婦人和靜緣大師的對話聲。
傅丞闕腳步一頓。
「靜緣大師,今日那呂家小姐真的沒來過嗎?」
「程老夫人,呂小姐貧僧認得,她今日確實沒有來過。」
程素華看著掌心那隻小小的玉墜,渾濁的眼底流出兩行清淚。
自從上次見呂瑤馨戴著這枚玉墜,她私下查了很久,卻沒有一點眉目。
她已經快要放棄了,可就在剛剛跪拜佛祖的那一刻,額頭恰好硌在玉墜上,她心中頓時大喜,認為這一定是佛祖的指引!
「那大師可知道,剛剛在大殿右側蒲團上跪拜的是何人?」
靜緣大師嘆了一聲,「今日來的香客太多了,在那張蒲團上跪過的少說也有幾十人。」
「也是……」
這玉墜,不知經了多少人的手,就算是現在帶著它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她的安安。
程素華蒼老的面頰爬滿淚痕,起身走到窗邊,喃喃自語,「安安……外婆的時間不多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你……」
靜緣也起身走過來安慰,「程老夫人,您找了小小姐二十多年了,即便最後沒有找到,我佛慈悲,也一定會庇佑小小姐此生平安順遂!」
程素華接過傭人遞來的絹帕,拭了拭臉上的淚水,「今日叨擾大師,我就先回去。」
推開門,程素華一眼看見門外不遠處站著的男人,她頓如五雷轟頂,身子搖搖欲墜。
待傭人將她扶穩,程素華的臉上瞬間翻起滔天恨意,赤紅的雙目,死死盯著面前的男人。
「傅丞闕!你這個喪心病狂的惡魔!竟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