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吃了雞就要報答我


  「你輕點!」

  「輕不了,太緊了!」

  

  陳遠手上一使勁,指頭掐進皮肉里,一點一點往下薅著。

  「那你換個法子,別硬來!」

  「這都忍不了?一會兒還有更讓你忍不了的!」

  夏水湄嘟著嘴,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可礙於陳遠的淫威,不敢停下來。

  「把腿再分開些,不掰開怎麼往裡面塞?!」

  「我這不是掰著呢,你快點啊!」

  ……

  劉芸站在門口,只覺得天旋地轉。

  她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各種不堪入目的畫面,越想越怒,越想越氣,最後實在忍無可忍!

  哐當!

  她一腳踹開房門!

  人未到,聲音先喊了出來!

  「陳遠你個殺千刀的!你敢趁我不在家……」

  話喊到一半,劉芸整個人愣在了門口。

  屋裡,滿地的雞毛。

  夏水湄正蹲在灶台邊的地上,手裡掰著一隻拔了半身毛的野山雞的大腿,陳遠正低著頭,往裡面塞著調料。

  看到這副場面,劉芸哪裡不明白剛才誤會了!

  此刻,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夏水湄手裡還掰著那隻雞腿,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半天才結結巴巴叫了一聲。

  「芸……芸姐,你回來了?」

  陳遠倒跟沒事人一樣,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調料渣子:「咋得了?臉這麼紅,外頭凍著了?」

  劉芸從脖子根一路紅到耳朵尖,半天憋不出來一句話。

  「我……我打酒回來了。」

  說罷,她便把酒瓶往桌上一擱,扭頭就要走。

  陳遠慢悠悠開口:「站住!酒打了,活兒還沒幹完呢,過來把雞毛收拾了。」

  劉芸腳下一頓,波濤起伏的胸口裡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不知道是因為剛才誤會了陳遠和夏水湄,此刻她竟然老老實實聽從陳遠的安排。

  陳遠則是前去燉雞。

  只是片刻,肉香便順著鍋蓋縫直往外鑽。

  夏水湄蹲在灶台邊眼巴巴地瞅著,不停地咽著口水。

  劉芸則是坐在炕沿上,聞著那股久違的葷腥味兒,心裡竟也有一絲期待。

  ……

  飯菜上桌之後,劉芸便十分自然地朝著那盤野山雞伸去了筷子。

  陳遠見狀當即攔下了她。

  「這是我家,野山雞也是我打回來的,我沒說你可以吃雞吧?」

  說罷,陳遠便將鹹菜和窩頭朝著劉芸那邊一推,「在你沒有認識到自己的地位之前,你就只能吃這個。」

  陳遠可不管她心裡是不是在偷偷罵自己,徑直夾起一隻雞腿就放進了自己的碗裡,大快朵頤地享受了起來。

  對面的夏水湄見狀,一時也有些猶豫。

  陳遠看到後,便將另外一隻雞腿放進了她的碗裡。

  自己早上剛穿越來的時候畢竟給這妮子開了苞,算是自己的女人了,當然得對她好一點。

  「吃吧。」

  夏水湄臉色一喜,立馬開始撕咬了起來。

  陳遠則是給自己倒了杯散白,一口酒一口肉,吃得那叫一個舒坦。

  劉芸坐在對面,手裡捏著半塊玉米面窩頭,就著一碟蘿蔔鹹菜,眼睜睜看著那油汪汪的雞腿進了夏水湄的嘴。

  她心裡頭就跟被人拿針猛扎了一樣,刺痛!

  憑啥?!

  她劉芸在城裡國營飯店,一個月可是能掙二十五塊!哪樣不比夏水湄體面?

  而且論身段和模樣,在靠山屯那也是數得上號的。

  她到底哪點比這個饞嘴的小寡婦差了?!

  陳遠倒好,正眼都不帶瞧她的!

  不但把雞腿給了夏水湄,連那點雞胸肉都盡著夏水湄先夾。

  到了自己就只剩一碗寡淡的蘿蔔鹹菜,和一塊咯牙的雜麵窩窩頭。

  這要是擱以前,陳遠敢這麼對她?!

  劉芸看著夏水湄大快朵頤的模樣,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夏水湄這妮子,前幾天還跟她一條心!

  這才不到一天的時間,就蹲人家跟前吃起肉來了!

  可夏水湄哪兒還顧得上這些?

  她已經記不清多久沒聞過葷腥味了,自打劉家出事,夏水湄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緊巴,別說吃肉,連油星子都見不著幾回。

  如今難得有隻肥雞擺在眼前,她滿腦子就一個字……吃!吃!吃!

  至於吃下這頓飯之後,陳遠要她拿什麼來還,夏水湄這會兒已經徹底沒有思考能力了。

  劉芸憋屈地吃完飯之後,站起來就要往堂屋走。

  陳遠靠在椅背上剔著牙,慢悠悠地問道:「上哪兒去?」

  「回屋睡覺!」劉芸沒好氣地甩了一句。

  「睡覺啊?」

  陳遠嗤笑一聲,下巴朝旁邊那間偏屋揚了揚,「你以後去那兒睡。」

  此話一出,劉芸頓時腳下一頓,猛地回頭看向了陳遠。

  那間偏屋當初為了省料,差不多是胡亂搭的。

  不但牆縫漏風,就連窗戶破了都是用紙隨便糊上的。

  一入冬,那屋子就和冰窖一樣,甚至連豬圈都不如!

  「憑啥讓我睡那兒?!」劉芸聲音拔高了三分,她真的生氣了!

  陳遠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語氣十分平淡。

  「憑這是我家,我說了算!你要不樂意,自己挑個地方睡去。」

  劉芸氣得渾身發抖!

  她想要罵人,可是對上陳遠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如果真的鬧起來,吃虧的絕對是自己!

  而且夏水湄如今也站在他那邊,自己連個幫手都沒有。

  她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生氣地跺跺腳,轉身朝著破爛的偏屋走去。

  夏水湄見她要走,也是識趣地抱起被褥跟上去。

  「你幹啥去?」

  「我……我一直都是跟芸姐睡的,她去了偏屋我不也得……」

  還沒等夏水湄這話說完,陳遠便擺了擺手。

  「她睡她的,你湊什麼熱鬧?過來給我鋪床。」

  此話一出,夏水湄頓時聯想到了早上的事情……

  她抱著被褥楞在原地,央求的目光投向劉芸。

  可劉芸此刻正一肚子火,頭也不迴轉身離開。

  沒辦法,夏水湄只好跟陳遠回了屋。

  偏屋裡又冷又暗,劉芸裹著那床又薄又硬的舊棉被,凍得直打哆嗦。

  她越想越委屈,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可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行!

  明天就去找婦聯主任討要一個說法!

  房子是陳遠蓋的不假,可這拉幫套的名分是婦聯給定下來的,哪有讓他這麼作威作福?!

  要是再這麼下去,這個家就真成了他陳遠的一言之堂了!

  她氣呼呼地翻了個身,咬牙切齒地發誓!

  明天非讓婦聯主任好好收拾收拾這頭牲口不可!

  想著想著,她又豎著耳朵聽著主屋的動靜……

  等了半天發現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妮子……真留在那傢伙屋裡了?

  劉芸心裡咯噔一下,心裡那股無名火頓時燒得更旺。

  主屋裡,夏水湄緊張地抱著被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陳遠已經脫了棉襖坐在炕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愣著幹啥?還不抓緊鋪床。」

  夏水湄打了一個激靈,趕緊把被褥抖開鋪在炕上,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

  陳遠見狀,當即擺了擺手。

  「行了,差不多得了,你也累一天,過來坐。」

  夏水湄戰戰兢兢地挨著炕沿坐下,屁股只敢搭著一點點邊,隨時準備起身就跑。

  這傢伙早上都敢……了自己,現在還讓自己跟他坐在一張床上,莫不是還饞自己的身子?!

  片刻的寂靜之後,陳遠突然開了口:「今天的雞,好吃嗎?」

  夏水湄一愣,一瞬間分不清他說的是早上的還是晚上的。

  下意識間回了一句。

  「好……好吃。」

  「好吃就成。我這人好說話,從來不吃獨食,你要是跟著我,只要我有口肉吃,就少不了你的。」

  「不過你也知道,天底下沒有白吃的飯,雞是我打的,你是不是也該想想,怎麼報答報答我?」

  此話一出,夏水湄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報答……他要自己怎麼報答?

  夏水湄腦子裡瞬間閃過早上那些不堪的畫面,臉上噌地一下紅了起來。

  陳遠卻像沒看見她的表情,自顧自地往炕上一躺,拉過被子蓋好,打了個哈欠。

  「不著急,你好好想想,明天再說。」

  說罷,陳遠就閉上了眼睛。

  陳遠那邊很快就傳來均勻的鼾聲,畢竟早上跟這妮子征戰了一個小時,又在山上打了一下午的獵物,早就累得不行了!

  可坐在一旁的夏水湄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睜著眼睛盯著黑漆漆的房梁,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他說的報答到底是啥意思?

  是讓自己早上那樣……伺候他?還是讓自己幫他幹活?

  又或者是……這傢伙想征服劉芸,打算讓自己打配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