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瓜分野山豬!


  張桂花搓著手,眼睛卻一直往那幾頭野豬身上瞟。

  那架勢,恨不得當場撲上去咬一口!

  「抓緊抓緊,今天天冷,肉凍瓷實就不好收拾了!」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張桂花嚷嚷著,指揮這個指揮那個的。

  「把最大的那頭給我留著,我家人口多,得優先分!」

  「你家人口多?你男人今天可沒上山啊!」

  「對啊!連力都沒出,憑啥跟我們分?!」

  有人反駁道。

  巨大的利益面前,誰還管你是誰!

  「沒上山咋了?!」

  張桂花眼睛一瞪。

  「這獵物是公家的,見者有份!你們打了肉,還能少了我們這些後勤的?!」

  「我男人可是記工員,得罪了我,回頭工分上見!」

  她這麼一嚷嚷,還真把眾人噎住了。

  誰也不敢得罪記工員的老婆,畢竟那可是捏著全屯工分的人!

  眼看張桂花擼起袖子,就要往最大的那頭野豬跟前湊。

  就在這時,趙勤一步躥了出來,擋在野豬前頭。

  「等一下!這是遠哥兒打的!你們不許動!」

  張桂花的笑容僵住,這又是哪裡來的不知好死的玩意兒!

  「這野豬是公家的,是咱全屯人一起打的!憑啥說是陳遠的?!那身後這麼多人呢,難不成都是上山吃乾飯的?」

  此話一出,在身後的那些狩獵隊的成員,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

  有人心底里甚至對著張桂花破口大罵!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本來他們就已經夠沒面子的了。

  狩獵野豬的時候,頂多就負責將野豬抬下山來,還真沒出什麼力氣。

  不說還好,這一說,眼前這群人更是沒臉見人了!

  趙勤被張桂花劈頭蓋臉好一頓罵,可依舊梗著脖子回懟:「我說的是實話!要不是遠哥兒,我們今天可沒這麼多收穫!」

  張桂花以及她身後的那群婦女,一個個輕蔑地看向陳遠。

  陳遠一個人獨自獵到兩頭野山豬?

  這怎麼可能!

  前些年,這王狗蛋獨自獵到一頭野山豬,每回喝酒都要拿出來說道說道。

  這牛逼都吹了好幾年也沒見他消停!

  她們心裡也明白,一頭野山豬想要狩獵是多麼困難。

  可是現在說,村里一個臭拉幫套的,一下子狩獵到兩頭!

  而且體型還都不小的野山豬,任誰也不肯相信!

  一眾人看著面前狩獵隊的人,想要讓他們給個說法。

  劉文平實在是看不下去,開口解釋。

  「小勤說得不錯,我們在山上遇見一窩野豬群,要不是陳遠,恐怕我們會都回不來了。」

  他說著,甚至又想到了那時的畫面,整個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如果不是陳遠,他這會兒家裡估計都吃上席了。

  張桂花心中驚駭萬分!

  這陳遠竟然真的一個人獵到兩頭野山豬?!

  怎麼可能!

  心中瞬間泛起疑問。

  可看著狩獵隊那群人目光躲閃,不用想,這劉文平說得八九不離十。

  但張桂花可不會允許到嘴邊的肉溜走的道理。

  「就算是陳遠獵到的又怎麼樣?沒有我們這些後勤的,你們連進山的乾糧都沒有!見者有份!」

  她這一嗓子,著實把不少人喊醒了。

  原本蹲在旁邊看熱鬧的幾個婦人也跟著嚷嚷起來。

  紛紛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紛紛開始統一戰線,指責陳遠。

  「就是!桂花嫂子說得對!見者有份!」

  「陳遠,這野豬雖然是你的功勞大,但畢竟是公家集體大的,你一個人全都拿走不合適……」

  「那啥……桂花姐說得也有道理,要不咱們分分?」

  狩獵隊伍里的人也開始紛紛倒戈,完全忘記了陳遠在山上救他們一命!

  只是一瞬之間,原本高高興興從山上下來的隊伍,就只剩下了趙勤和劉文平還在替陳遠打抱不平。

  可牆倒眾人推,他們兩個人哪吵得過一幫人?

  陳遠站在人群沒有說話,畢竟這種人的嘴臉,他上輩子見得多了。

  就在眾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人群外忽然傳來一個粗嗓門。

  「吵什麼吵?!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嚎!」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漢子扒開人群走了進來。

  正是張桂花的男人,生產隊的記工員劉長根!

  張桂花一見主心骨來了,腰杆子頓時硬了,三步並作兩步就迎了上去。

  「長根!你來得正好!你看他們打的野豬,憑啥讓陳遠一個拉幫套地做主?!你可得給咱家做主啊!」

  劉長根嗯了一聲,背著手擺出了一副幹部的派頭,走到了那頭最大的野豬跟前。

  「陳遠,就算是你一個人打到的又如何,公家的東西得按規矩來!」

  此話一出,張桂花臉上頓時露出了奸笑。

  一旁的打獵的漢子們和小媳婦們也都是面露喜色,一副看戲的模樣看著陳遠。

  陳遠目光掃視著劉長根。

  這傢伙長得有些圓潤潤的,一看家裡過得就比較殷實。

  劉長根今日穿了件半舊的棉襖,下身那條褲子的褲襠不知道被啥掛爛,用淺色的布條縫補上。

  一看就是新補上的!

  隨著劉長根的靠近,一股熟悉的旱菸味鑽進陳遠鼻子裡。

  陳遠突然想到昨日在王寡婦家看見的場景。

  難不成……

  想到這裡,陳遠有些玩味的湊到劉長根耳邊。

  「劉哥,昨天在王寡婦家翻窗翻得挺利索啊?」

  話音剛落,本來還有些得瑟的劉長根臉色瞬間就變了。

  來之前聽見狩獵隊今日大豐收,興高采烈來領豬肉,可不曾想這些野豬居然是陳遠一人打的!

  他不得不端上官威給陳遠施威。

  但看現在的樣子,似乎找錯了軟柿子!

  「你……你說什麼?!」

  劉長根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沒事……」

  陳遠拍了拍他的肩膀,換上了一副和善的笑容。

  「我就是隨口一提而已,別放在心上,對了劉哥,這豬你剛才說是公家的?」

  看這陳遠臉上的笑容,劉長根的腿肚子有些打顫。

  要是讓家裡那個潑婦知道,他昨天趁著她去開會的由頭,偷偷跑去王寡婦家鬼混……

  那可就真翻天了!

  他這條老命,非得讓張桂花薅禿了不可!

  「這……這豬……」劉長根咽了口唾沫。

  「當然……當然誰打的歸誰!一個人降伏兩頭野豬!那是真本事!他陳遠說怎麼分,就怎麼分!」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張桂花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男人。

  「劉長根!放你娘狗屁?你到底是哪頭的?!」

  「我……我這是實事求是!人家陳遠有本事,咱不能眼紅!」

  劉長根梗著脖子,根本不敢看張桂花的眼睛。

  「你個窩囊廢!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你心裡是不是有鬼!」

  張桂花氣得直跳腳,衝上來就要撓他。

  剛才她可是看見陳遠在劉長根耳邊說了什麼,劉長根轉眼變了卦。

  「我……我有什麼鬼?!」

  劉長根被她撓得連連後退。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沒了面子,劉長根也是罕見的發了火!

  「你這婆娘,潑婦!不可理喻!」

  兩口子當場就要幹起來,圍觀的村民看得目瞪口呆,誰也不明白,這劉長根咋一轉眼就倒戈了?!

  陳遠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挺好,狗咬狗,省得他動手了。

  ……

  眼下,分豬肉才是重中之重,沒人再理會張桂花兩口子的事情。

  另一邊。

  陳遠也不含糊,讓人把三頭野豬抬到老槐樹底下,他親自上手解剖。

  他下刀利索,剔骨刮肉一氣呵成,看得圍觀眾人嘖嘖稱奇。

  「來來來,都別急。」

  陳遠擦了擦手:「這隻小野豬是你們打的,我絕對不摻手,但這頭最大的都是我一個人打的,我處置這頭野豬沒問題吧?」

  眾人搖搖頭,誰也不敢再反駁什麼。

  得到了沉默的回應後,陳遠便繼續說道:「剛才凡是幫我說了話的,沒有起鬨的,都有肉分!」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紛紛後悔莫及。

  招惹誰不好,非得招惹陳遠?

  趙勤第一個蹦了過去:「遠哥兒!我要一塊肥地!」

  陳遠笑著踢了他一腳,把最大的一塊肉塞給他:「給你家的,回去給你爹燉湯補補腿。」

  劉文平也領了一塊,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實漢子了,陳遠自然沒有虧待他們。

  方才那些跟著張桂花起鬨的婦人,一個個眼巴巴地瞅著,喉嚨直咽口水,可誰也沒臉湊上去。

  張桂花氣得鼻子都歪了,可自家男人不知道抽了什麼風,死活不幫她說話。

  她一個人也鬧不起來,只能蹲在牆根底下,惡狠狠地盯著陳遠。

  整整一個時辰,眾人才把這一頭野豬瓜分乾淨。

  陳遠說話算話,沒有插手那頭小野豬,所以其餘幾人自然是平分了。

  至於陳遠獨自打下來的野豬,陳遠給了眾人一些肉,當抬下山的辛苦費,剩下則是當場售賣。

  正好馬上過年了,給家裡添置一些新物件。

  趙大爺如今臥病在床,陳遠也理應得去看看他。

  就在陳遠盤算的時候,劉文平湊了過來,試探著問道:「陳遠,你拿了這麼多豬肉,打算怎麼處理啊?」

  其實他還是有點私心。

  人這麼多,分到每戶人家肉少得可憐。

  如果能在陳遠這裡買一點,再好不過了。

  陳遠自然是看得出劉文平的意思,順水推舟道:「這麼多肉我自己一個人肯定吃不下,與其留著變臭還不如賣了換錢呢。」

  此話一出,人群頓時轟地一下炸開了鍋!

  「賣?賣多少錢一斤?!」

  「我要!給我留二十斤!」

  「陳遠!我先說的!你可不能不講人情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