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潑婦上門
「什麼意思？什麼叫都被二叔拿走了？」
陳遠敏銳察覺到事情不太對。
趙大爺則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夢丫說得沒錯，這肉你就拿回去吧，真留在這裡的話，我們爺孫倆說不定也吃不上。」
趙平是趙家的老二，這一家子平日在屯子裡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按照馬翠芳那性子，她要是發現有肉的話，不到一個下午就得進了他們一家的肚子裡！
可這畢竟是趙家的家事，他一個外人不好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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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爺，那還說啥了，走，去我家吃去！咱爺倆也好久沒聚聚了！」
「這……這咋好意思呢？！」
「有啥不好意思的？正好我家裡全是女人，連個陪我喝酒的都沒有，燉上肉之後咱爺倆還可以喝兩盅！」
趙夢丫一聽這話，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起來，她拍著手歡呼了起來。
「好誒！吃肉嘍吃肉嘍！」
趙大爺看著孫女這副高興模樣，心裡卻十分無奈。
自打他腿摔了之後，這丫頭跟著他就沒見過多少葷腥，這讓趙大爺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這丫頭。
就在這時，隔壁的房門後頭突然探出了半個腦袋。
這個小屁孩是趙墩墩，趙平和馬翠芳的兒子，今年才七八歲。
這孩子長得跟他娘一樣，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賊眉鼠眼！
他剛才躲在門後頭，把陳遠的話全聽進去了。
一聽陳遠說做好吃的讓趙夢丫和趙大爺去他家吃，趙墩墩的眼神深處頓時閃過一絲貪婪。
他跑出來一把抱住了陳遠的大腿。
「我也要去！我也要吃肉！遠叔！帶我一個！我也去！」
陳遠低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蹙。
「撒手！」
「憑啥她能去我不能去？！我也要去吃肉！」
趙墩墩坐在地上又哭又鬧。
「你再嚎一聲，我把你扔井裡去！」
趙墩墩被嚇壞了，他連忙放開了陳遠的大腿扭頭就跑。
「娘……娘！有人欺負我！」
一旁的趙夢丫忍不住笑出聲。
這傢伙憑藉著有他爹娘撐腰，平日裡沒少欺負趙夢丫，扯頭髮嚇唬她什麼的層出不窮。
趙夢丫從來都不敢吭聲，因為那樣只會給她和爺爺徒增麻煩而已。
如今能看見趙墩墩也被嚇得屁滾尿流，趙夢丫心裡頭那叫一個痛快！
趙大爺看著這一幕，眼眶忽然就紅了起來，心裡有些感傷。
雖說趙夢丫和趙墩墩都是自己的孫兒孫女，可這趙墩墩屬實是無法無天慣了，遲早都要遭大報應。
奈何趙大爺如今摔斷了腿，只能勉強下床曬曬太陽，再遠的地方他就去不了了。
這個家如今就全憑二兒媳婦馬翠芳說了算，趙平那兩口子吃他的喝他的，還拿他當累贅！
有時候，趙老爺子甚至想，反正都活了這麼久了，大不了就隨著老伴去了算了。
但趙夢丫是他大兒子留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血脈，趙大爺捨不得看著她受苦受難！
想到這裡，趙大爺眼角的老淚縱橫！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陳遠也不好多說什麼。
只能儘自己的力，報答趙老爺子。
說實在的，如果當初沒有趙老爺子收留自己，恐怕早就橫屍荒野了！
……
回家的路上，陳遠想起了自己這趟來的目的，隨口問道：「趙大爺，您聽說過劉二賴子這個人嗎？」
此話一出，趙大爺的腳步頓時就停了下來。
「你打聽他幹啥？」
「劉家之前欠了他一點錢，這傢伙現在找到我們家來了，帶人砸了我們家的屋子。」
趙大爺一聽這話，當即怒不可遏。
「這幫狗日的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法律了！」
「遠子你別怕！我腿沒受傷之前也是靠山屯的一條好漢！他要是還敢來，咱倆就一起收拾他！」
「之前你大爺我一個人進山，野豬都敢追著打！要不是家裡窮沒錢治腿，我也不至於……」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就漸漸弱了下去，眼裡滿是落寞。
陳遠在一旁看著，也十分心疼趙大爺。
沉默了一陣後，趙大爺開始回憶起來劉二賴子這個人。
「這劉二賴子是隔壁村的，早年間父母走得早，沒教會他什麼謀生的手藝，他就走上了歪門邪道。」
「附近幾個村子的地痞流氓聯合起來辦了個高利貸，手底下還養了不少打手，個個心狠手辣，劉二賴子長大後就加入了他們！」
「平日裡就連公社幹部們都得讓他們三分，那群人什麼都幹得出來，遠子你可別主動招惹他們！」
陳遠沒接話，心裡卻記下了。
趙大爺拍了拍陳遠的手，示意他別擔心。
「你要是真欠了他們錢，跟大爺說！我這兒還有點棺材本，大不了先給你墊上，人好好的比啥都強。」
陳遠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鼻子卻突然一酸。
這老爺子自己腿傷成那樣，他都沒捨得花錢治，如今卻要把棺材本拿出來給他填窟窿……
「趙大爺您放心，我不欠他們錢，也不需要您給我來填窟窿。今天他們來鬧事，我就把他們都收拾了一頓，還讓他們賠了錢才滾蛋！」
「行啊你小子！有幾分你大爺當年的膽氣！」
二人攀談著，回到了家中。
夏水湄收到了陳遠送的發卡，心裡別提有多美了。
臉上火辣辣的疼，可依然架不住她幹活的熱情。
就出門這一會兒功夫，夏水湄就已經將家裡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見陳遠攙著個老爺子回來，還帶著個小丫頭，趕緊迎上來：「遠哥，這是……」
「這是趙大爺，我原來的一個恩人。今天他們爺孫倆在咱家吃飯，你去把這些肉燉上。」
「好嘞，我這就去！」
「我也去我也去！我也要去給阿姨幫忙！」趙夢丫蹦蹦跳跳地，鬧著跟著去幫忙。
陳遠拗不過她，只好讓她跟著夏水湄一起去。
趙大爺坐在炕上打量著這屋子，又看了看忙前忙後的夏水湄，忍不住說道：「遠子，你這日子可是過得越來越像樣了！」
這話一出，倒是惹得夏水湄耳朵根紅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殺豬般的嘶叫聲！
「陳遠你個殺千刀的！你給我滾出來！」
「你個拉幫套的狗野種！居然敢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
「我兒子才八歲！還說把孩子扔進井裡，你這是什麼心思！你給我兒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