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這是要搞小集體?
王富貴一把抓住陳遠的手腕,壓低聲音道:「老弟,這黑市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走!」
說罷,王富貴便不由分說地拉著陳遠離開了黑市,直奔和平飯店。
劉芸正在櫃檯後頭忙活,下一秒抬頭就瞧見王富貴領著陳遠進來,她頓時愣了一下。
還沒等劉芸詢問這是怎麼回事,王富貴倒是熱情不行,先當著陳遠的面誇起了她。
「弟妹幹得不錯!不但帳記得利索,招呼客人也十分周到,我看這經理你是越坐越穩當了啊!」
劉芸被誇得臉色通紅,連忙擺了擺手:「王總您過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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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便把目光落到陳遠了身上。
「你……你怎麼也來了?」
「王哥找我有點事情。」
陳遠沒在和劉芸過多說其他的事情。
見狀,劉芸心裡頭便犯起了嘀咕。
王富貴今天怎麼這麼激動?
這人平時雖然也挺熱情的,可是卻從沒見他對誰這般上趕著稱讚。
難道……跟陳遠有關係?
就在她正琢磨著的時候,王富貴已經領著陳遠進了裡頭的雅間,還特意把門給關上了。
落座之後,王富貴給陳遠和趙勤倒了杯茶,這才正色道:「老弟,哥跟你說句實在話。」
「哥不光是這和平飯店的老闆,黑市上那攤子收野味和皮貨的買賣,哥也有參與。」
說到這裡,王富貴頓了頓,隨後便直截了當的說道。
「你手裡那頭香獐子的皮毛,還有那包麝香我都有些想法,要不看你看著出個價?」
陳遠端著茶杯,表情平淡:「富貴哥,你出價把=吧,我相信你也不會坑老弟。」
王富貴點點頭,便繼續說了下去。
「老弟,哥就跟你說實話了,這東西要是賣到內陸去,價格能翻一倍都不止!」
「可那也得有門路不是?更何況這轉賣的周期也長,一時半會兒都不一定能見不著錢。」
「你要是想儘快出手,價格就得壓低一些,這道理我相信你也明白。」
王富貴把話說得十分明白,陳遠當然也懂他是什麼意思。
放下了手裡的茶杯後,陳遠便開始借坡下驢了起來。
「富貴哥,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差事,正好我也想儘早出手,要不您給幫幫忙?」
聽到陳遠這話,王富貴有些興奮地搓了搓手,身子往前挪了一下。
他在黑市里混了這麼多年,在收購圈子裡也算是小有名氣。
可由於王富貴收購轉賣的一直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東西,所以外人有什麼真正的好貨,基本上也沒考慮過他。
王富貴現在就差一個好東西來提高自己的名聲,陳遠這麝香就正合適!
「那哥就收了你這麝香幫你轉賣,但是哥不會白拿,給你預付一些現金怎麼樣?」
陳遠點了點頭,示意王富貴繼續說下去。
見狀,王富貴沒有絲毫猶豫,當即豎起了三根手指。
「三百塊!哥直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絕不含糊!」
三百塊!
陳遠原本的意向價在兩百四五左右,王富貴這一口價居然直接頂到三百,比他預期高出一大截!
而且這價格在黑市上基本上已經是頂格了,看來王富貴這中間商沒打算賺多少差價啊。
他故作沉吟了一會兒,然後便答應了下來。
「成,富貴哥你是個爽快人,三百就三百!」
王富貴大喜,當場從皮包里數出三沓票子,碼得整整齊齊地推到了陳遠面前。
嶄新的大團結,就這樣明晃晃的擺在陳遠面前。
王富貴出手闊綽,不僅將麝香收入囊中,此刻又惦記上皮毛和那些何首烏!
「老弟,反正你這些東西都要賣,要不就便宜了我,這香獐子皮毛還有你車上那些何首烏……」
「這些都是好東西,哥也不壓價,好的按三十五一塊收了,品相差點的就二十五,怎麼樣?」
陳遠點頭應了下來。
這王富貴夠意思,所有的價都給到了最高,一點也沒有虧待自己。
這擺明了就是想跟陳遠有長久的往來!
二人商量了一番完畢後,王富貴便把所有的錢一次性給陳遠結清了。
陳遠拿著鈔票,心裡頭盤算起這幾天的帳單。
自打他重生過來之後這才過了幾天功夫?
賣雞賺了二十五,賣豬肉賺了一百八,跟王富貴賣魚換了一百四十斤糧票和八匹布票。
再加上今天這麝香三百,何首烏、香獐子皮毛和魚這些雜七雜八的……
短短几天時間,陳遠掙的錢就是別人一年到頭都掙不來的!
想到這裡,陳遠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微笑。
王富貴見陳遠心情不錯,又拐彎抹角地開了口。
「老弟,哥知道這山上的藥材難找,你今天這麼多好東西幾乎是頂了天了!」
「哥也不奢望你天天都能搞來這麼多好東西,山上不是還有那麼多野味嗎?你看哥這飯店……」
陳遠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於是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富貴哥放心,有機會我一定多搞些野味給你送來!」
此話一出,王富貴便心滿意足地笑了笑,又拉著陳遠嘮了半天后才放人。
出了雅間之後,二人邊走邊笑,劉芸看著這二人稱兄道弟地離開了和平飯店。
「富貴哥你回去接著忙吧,我們兩個回去了。」
「好好好,路上注意安全啊,哥還等著你下次再來呢!」
離開和平飯店之後,陳遠把今天賺到的錢分成兩份。
一部分是他昨天上山打獵的那些收成得來的,另一部分則是趙勤的賣魚錢。
陳遠把這賣魚錢的八成全都拿了出來,塞進了趙勤手裡。
趙勤被這一大把的鈔票嚇了一跳。
「遠哥兒!這……這也太多了吧?」
陳遠瞪了他一眼:「這哪裡多了?魚是你撈的,我也說過往後這買賣就交給你了。」
「剩下的兩成算是我的介紹費,這八成是你自己應得的,拿著吧!」
趙勤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陳遠。
「遠哥兒,我其實也沒出多少力,哪能拿這麼多啊……」
陳遠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叫你拿著就拿著!往後送魚的活兒都是你的,這錢是你該掙的!」
「你要是再跟我推辭的話,那我可就換人了啊!」
趙勤拗不過他,到底把那沓錢揣進了懷裡,眼神里滿是感激。
……
回到屯子後,趙勤馬不停蹄朝著家裡趕去。
趙勤一進門就把錢全了掏出來,一把推到了趙大爺面前。
「爹,你看,這是我和遠哥兒今天賺的!」
趙大爺看著那厚厚一沓票子,手都忍不住抖了起來。
「這……這得多少錢啊?!」
趙勤咧著嘴笑道:「好幾十塊哩!遠哥兒說往後這送魚的買賣都歸我,每天都能有錢賺!」
聽到趙勤的話後,趙大爺愣了半天,眼淚忍不住順著皺紋流了下來。
「遠子……遠子是個好孩子啊!當初我真是沒看錯人,這小子比你二哥有出息多了!」
趙勤趕緊扶住了他。
「爹,您別哭啊,咱們不用二哥那個白眼狼也能過上好日子,您就等著享福就行了!我養你!」
另一邊。
陳遠剛回到家,就發現了不對勁兒。
只見自家院裡此刻正站著幾個人,而且還是張桂花和大隊裡的幾個領導!
夏水湄站在屋門口,臉色有些發白,看見陳遠回來後她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張桂花一見陳遠,立馬扯著嗓子喊了起來:「陳遠!你可算回來了!」
「我問你,你這幾天幹啥去了?隊裡集體勞動你不參加,天天往城裡鑽,你這是想幹啥?!」
她轉頭看向那幾個大隊領導,一臉義憤填膺的樣子。
「領導們你們都看見了,陳遠不參加集體勞動,又是打獵又是賣魚的,賺得盆滿缽滿!」
「他……他這是要搞小集體啊!」
「搞小集體」這四個字一落地,院裡瞬間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陳遠站在原地,臉色慢慢凝重了起來。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被扣上這麼一頂帽子,那可是要命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