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東西還給他
「……好。」猶豫了一下，想到距離這麼遠，秦簡答應了。
「你部隊的電話我記得，我在省城定下來後就把地址告訴你，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領離婚證。」
如果不是因為還要領離婚證，秦簡也不想主動告訴地址。
陸擎深從喉嚨里發出了一道沉悶的嗯聲，情緒不高。
跟著陸擎深到了後勤部，坐上了他安排的軍用卡車，秦簡朝他揮了揮手，「回去吧，我先走了。」
她的態度就好似對待老朋友，眼裡沒有留戀和不舍。
陸擎深眼睜睜看著軍車離開，再也看不到影子時，才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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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忙到很晚，他才回到家屬房。
他分配的是一個三室一廳的樓房，剛走進去，就看到放到餐廳茶几上的酥餅。
那是他早上去火車站接到秦簡時，得知她沒有吃早飯，帶她在供銷社買的。
當時秦簡很開心，說第一次有人給她買這麼貴重的酥餅。
她一定會很珍重慢慢品嘗。
但現在，這一盒酥餅，除了吃掉的半塊，剩下的都被包裝完整地放在了面前。
就好像……
這個屋子裡沒有留下秦簡的絲毫痕跡，酥餅也回到他的手上，關於他的一切，秦簡都不會帶走。
明明應該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陸擎深內心卻茫然又空洞，完全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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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您小戰士，我就在這裡下車就好。」
秦簡跟後勤部的戰士們揮手道別後，在省城城南的公交車站下了車。
上輩子在母親來大院大鬧一場離開後，她被陸擎深一氣之下也送到了青省。
陸擎深出錢，讓她住在了招待所。
那段時間她也沒有閒著，也曾想過在青省找工作，讓自己顯得有價值，也許那樣陸擎深就會喜歡上她了。
何況她也不好意思一直花陸擎深的錢住在招待所里。
雖然婚姻不順，但她運氣很好，在招待所的附近，找到了一個正在招工的飯館。
現在剛八零年，改革開放的春風沒有吹起來，個體戶被人嘲笑，這時候敢開店的都是冒著隨時失敗的高風險去的。
秦簡知道國家未來私營個體會發展得極好。
她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秦簡直接提著手提包，就往飯館走去。
不過一千米的距離，很快她就站到了一個店鋪面積只有一百來平的名叫魏家麵館前。
此刻麵館里有零星的七八個客人，還算熱鬧。
她比前世來得早了七八天，正是麵館生意還不錯的時候。
「你好老闆，我是來應聘的。」秦簡走到正在做扯麵的中年魏老闆面前，說明自己來意。
魏宏抬頭，上下打量秦簡幾秒後，說，「你把手伸出來我看看。」
秦簡伸手。
魏宏看見她手上有一些老繭，還算滿意，「不錯，是幹活的料子。」
主要是秦簡長得出眾，只是皮膚並不怎麼白淨，一看就是長期被太陽曬出來的健康色。
「我在家經常幹活，力氣也大。」
「平時在家做飯的也是我。」
魏宏說，「聽你的口音，不是北方人吧？」
「嗯，我是南方人，來西北探親的，我的表哥是附近西北部隊的軍人，這是我的介紹信。」秦簡把證件給他看，謊稱了陸擎深的身份。
反正不拿出結婚證，別人也不知道，介紹信上也只有家屬二字。
魏宏拿過去看了一眼，確定沒什麼問題。
他頷首說，「我們麵館確實需要一個幫工，那你就先收拾碗筷，給客人上面，碗筷不用你洗，有吳奶奶洗。」
「你招待客人就行。」
「謝謝。」
「先別著急道謝，你做得好我才留下你。」
秦簡知道魏宏嘴硬心軟，是個大好人，畢竟他開店鋪就是為了賺錢給生病癱瘓在床的妻子治病。
前世他也幫助了自己良多。
秦簡放下手提包，穿戴上圍裙，就在店鋪里忙碌起來。
擦桌子，收拾碗筷，然後給吃扯麵的客人端面。
這些活兒她幹得利索，畢竟在家時，她從八歲就負責煮飯洗碗，平時放假還回村里幫爺奶種地。
這些粗活，對她來說跟喝水一樣簡單。
這一忙，就從下午三點半忙到了晚上六點，面鋪關門，不再招待客人。
秦簡揉了揉肚子，她中午跟陸擎深吵架，飯也沒怎麼吃，這會兒餓得都有些胃痙攣了，小腹也有點不舒服。
「先別收拾了，吃了晚飯再收拾。」
「今晚上就簡單吃麵條。」
魏宏快速下鍋煮了三碗麵條，往裡面加了剩下沒賣完的油炸豆腐，肥肉丁臊子。
「小秦怕是早就餓了，快吃吧。」魏宏看她不好意思地坐下，打趣道。
秦簡笑得靦腆，「魏叔，那我就不客氣了，確實有點餓了，一天都沒有好好吃飯了。」
魏宏笑得爽朗。
吳奶奶滿眼慈祥，「好孩子，能幹著呢，怕是干其他活兒也能幹。」
秦簡搖頭，「我只是高中生，能找到飯館裡的工作，我已經很滿足了。」
她是兩年前的高中生，那個時候正巧遇到國家開放高考，她第一年沒趕上報名，就參加了79年的高考。
只是很可惜，她高考後沒有被錄取，倒是姐姐秦韻被南省省城大學錄取了，每周放假都能回家同樣在省城的紡織廠職工大院。
雖然秦韻成績一向比她差，為什麼還能考上，秦簡只能解釋為她第一次考發揮失常，而秦韻第二次考了，這次又有對象悄悄給她補課。
「這樣啊，那也行，你努力給小魏幹活，他不會虧待你的。」吳奶奶安慰說。
秦簡倒是相信這一點。
吃碗麵條，終於填飽了肚子。
她要主動去洗碗，魏宏給了吳奶奶一個眼神，吳奶奶笑著把碗筷收走，「小秦啊，洗碗可是我的活兒，你搶了老婆子我可就不好意思領工錢了。」
不等秦簡回答，魏宏朝她招了招手，「小秦，你過來我跟你談工作的事。」
秦簡一聽這話，立即走了坐下，緊張地等待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