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的受孕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圍觀的獸人們面面相覷。

  受孕?

  就她?

  蘇媚最先反應過來。

  她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怎麼會?怎麼可能?她不過是一個生育力低下的廢物,怎麼可能一次就受孕?!

  

  不,不可能,一定是她在撒謊,一定是!

  她咬了咬後槽牙,強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氣,鬆開了掐得發白的手指。

  絕不能讓她留下來。絕不能。

  「妹……妹妹……」蘇媚顫著聲音開口,眼眶通紅,「你……你怎麼能……」

  她沒說下去,只是猛地捂住嘴,眼淚刷地滾落,轉身撲進蘇甜的懷裡,肩膀劇烈抖動。

  墨淵緊皺著眉頭,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眼底翻湧的厭惡里,還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煩躁。

  他的視線落在蘇禾身上,像在看什麼骯髒的東西。

  為了賴在部落不走,這個女人還真是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連受孕這種謊話都能張口就來。

  蒼戾靠在樹幹上,雙臂環胸,「沒想到來狐族一趟還有這樣的好戲看一看,真有意思。」

  蘇青轉頭對著蘇禾不屑的冷笑:

  「你不會以為自己是聖雌吧?一次就能受孕?這可是連聖雌都沒有的事情!你不就一個生育力低下的雌性,還真敢說!」

  蘇甜一手攬著哭泣的蘇媚,一邊抬起下巴冷冷地看著蘇禾,嘴角掛著一抹譏誚的笑:

  「再說了,你又不是巫醫,你怎麼確定自己受孕了?張口就來,真當大家都是傻子不成?」

  這話一出,周圍的獸人們紛紛點頭,看蘇禾的目光更加鄙夷了。

  是啊,連巫醫都沒看過,就說自己懷孕了,這不是明擺著撒謊嗎?

  蘇禾站在人群中央,濕漉漉的頭髮貼著頭皮,裹著一件破爛的獸皮袍子,腳下還踩著一灘水漬,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主線任務:解決眼前難題,成功留在狐族部落。】

  系統的電子音在蘇禾腦海里響起,緊接著又補充道,

  【宿主,巫醫只能在受孕三到五天後通過診斷雌性是否受孕。】

  蘇禾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她緩緩抬起頭,臉上的驚慌和茫然已經一掃而空。

  那張肥胖醜陋的臉上,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周遭義憤填膺的族人:

  「我有沒有受孕,是不是墨淵的崽,三天後請巫醫來檢查,不就清楚了嗎?」

  蘇媚趴在蘇甜肩上,聞言她眼底閃過一絲陰鷙,難不成蘇禾是真的受孕了?

  蘇青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真要是問心無愧,為什麼不現在就請巫醫來?非要等三天?蘇禾,你又在憋什麼壞水?想趁著這三天耍什麼花招?」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讓巫醫今日來?」蘇禾挑眉。

  蘇青的冷笑僵了一瞬。

  蘇禾沒給她反應的時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你們怕不是忘了,受孕後需要三到五天才能查出來。如果我今天沒有檢查出受孕,三天後的結果不就能證明一切了嗎?這點常識,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蘇青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方才還群情激憤的圍觀獸人,此刻面面相覷,交頭接耳地低聲議論起來。

  「這蘇禾不會說的是真的吧?」

  「但是她又不是巫醫,怎麼可能知道自己受孕了?」

  「得了吧,我看她就是想賴在這裡不走。」

  墨淵攥緊了拳頭,死死地盯著蘇禾,眼底猩紅翻湧。

  她到底又在耍什麼花招?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到這種地步嗎?

  看著蘇禾冷靜辯駁的模樣,蒼戾挑眉,這雌性倒是沒有外界傳的那麼惡毒。

  丑是丑了點,但這個性格他喜歡。

  眼看眾人都不說話,蘇禾冷靜地環顧四周。

  她記得書里寫過,獸世雌性極其稀少,所以每一個雌性,哪怕是生育力低下的雌性都會受到部落一定程度的保護。

  原主幹的事雖然令人不齒,但說到底,還不足以讓部落將她趕出去。

  可惜她惹到的是傳說中的聖雌,並且自己在部落的口碑不好,生育力低下還容貌醜陋才落得死在野獸口中的下場。

  但現在不一樣了。

  蘇禾冷眼掃過前排幾個鬧得最凶的,又緩緩開口:

  「再者,把受孕的雌性趕出部落,這也是不符合規矩的吧?」

  蘇遠捏著拳頭想反駁,但確實也說不出什麼,他轉頭看向蘇媚。

  蘇媚正趴在蘇甜肩上哭得渾身發顫,她淚眼模糊地抬起臉,無助地望了蘇遠一眼。

  蘇遠的血一下子衝上了頭頂。

  他猛地竄起身,拳頭直直朝蘇禾砸過去。

  獸世雄性的速度和力量是雌性的數倍,更何況蘇禾現在這副身體又胖又笨重。

  別說躲了,她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只看到一道黑影朝自己撲過來,拳頭裹挾著風聲,直直地砸向她的面門。

  拳頭將要落下的瞬間,一隻手從旁邊橫了過來。

  五指修長,骨節分明,精準地扣住了蘇遠的手腕,將蘇遠的拳頭生生攔在半空。

  他偏頭睨了蘇遠一眼,聲音不大,卻壓過了全場喧譁:

  「你們狐族的雄性,就是這種對雌性動手的貨色?」

  蘇遠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他用力往回抽手,卻被蒼戾抓住,紋絲不動。

  蒼戾輕嗤了一聲,鬆了手。

  蘇遠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

  蘇禾怔怔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背影,愣了好一會兒,沒想到會有人站出來幫她。

  「……謝謝。」蘇禾輕聲開口。

  蒼戾偏過頭看了她一眼,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帶著點玩味:「你說什麼?沒聽見。」

  蘇禾抿了抿嘴,這人怎麼這樣。

  她臉頰微微發燙,有點窘迫,卻還是抬高了聲音,認真道:

  「謝謝你替我解圍,這份恩情我記下了,日後我一定會報答你。」

  蒼戾笑了一下,轉回身去:「報答就不著急了,之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遠處的墨淵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眉頭皺的更緊。

  蒼戾這次來不是要向蘇媚提親的嗎?

  墨淵只覺得胸口有一股無名火在燒,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這是在搞什麼?居然沒眼光到這種程度,替蘇禾出頭?

  是看上她了?

  蘇宏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蒼戾是狼族少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他看到狐族的雄性對雌性動手,傳出去整個狐族的臉都要丟盡。

  蘇宏黑著臉瞪了蘇遠一眼:「還不快滾下去受罰!」

  蘇遠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可對上蘇宏威嚴的目光,只能悻悻地低下頭。

  領罰可不是小事,不死也得脫層皮,他下意識看向蘇媚,盼著她能替自己求兩句情。

  可蘇媚這會兒哪裡顧得上他。

  她死死盯著被蒼戾護在身後的蘇禾,胸腔里像是燒著一團火。

  這個蒼戾到底怎麼回事?!

  明明是來向自己提親的,居然轉頭護著蘇禾那個賤人!

  自己可是全族唯一的聖雌!狼族雌性稀少,他不巴巴討好自己,反倒去巴結一個廢雌?

  蘇媚指甲掐得掌心滲出血絲,才勉強壓下臉上的怨毒,維持住柔弱可憐的模樣。

  看著蘇媚毫不在意自己的目光,蘇遠心沉了沉。

  但他很快就給自己找到了理由。

  沒事,蘇媚一定是有苦衷的,她只是太傷心了,她需要時間。

  只要自己能默默守護好她,就夠了。

  蘇宏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幾分尷尬:

  「這件事確實是蘇遠不對,我會嚴加管教。」

  蘇媚適時地擦了擦眼淚,柔聲開口:

  「父親,都是我的錯。不如……就讓妹妹先留下吧,至少等三天後巫醫查驗完再說。」

  蘇宏沉默了片刻,目光複雜地看了蘇禾一眼。

  他轉過身,面向還在竊竊私語的族人們,抬聲開口:

  「蘇禾暫且留在部落,三天後再做定奪!都散了吧!」

  圍觀的獸人雖然有不服氣,但誰也不敢當眾違抗族長的命令,只能三三兩兩地散開。

  蘇媚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死緊。

  蘇禾,你給我等著。

  自己是不想和墨淵在一起,但這也不是你能留下來的理由。

  就算你真懷了孕又怎麼樣?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生得下來,能不能活得下去。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湧的陰毒,轉身踉蹌著離開。

  蘇宏有些尷尬地看向一旁的蒼戾。

  他實在摸不透這位狼族少主的想法,按理說他這次來是為了向蘇媚提親,可剛才那一出,怎麼看都不像是衝著蘇媚去的。

  不過不管怎樣,結交狼族對狐族的利益巨大,狼族是獸世戰鬥力最強的部落之一。

  蘇宏臉上堆起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拉攏:

  「蒼少主,要不要暫且留在我們狐族住幾天。」

  蒼戾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思索了幾秒。

  他本就厭煩回去被長輩催著定婚約。

  更何況,他還真有點好奇,三天之後,這雌性到底能不能給所有人一個驚喜。

  他的目光從蘇禾遠去的背影上收回,唇角微揚:「那就多謝族長了。」

  蘇禾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陰冷的石洞,一屁股坐在鋪著乾草的石床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今天這一天,比她上輩子加起來都跌宕起伏。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成功留在狐族部落。】

  【任務獎勵發放:獸世植物百科全書×1、美顏丹×1、解毒丹×2、療愈丹×2、減重丹×1。所有物品已存入系統空間。】

  蘇禾猛地睜開眼,倦意一掃而空。這麼多獎勵?

  她還沒來得及高興,系統緊接著又頒布了新任務。

  【頒布主線任務:提取粗鹽】

  【任務失敗懲罰:胎兒流產,容貌永久變醜且不可逆轉。】

  蘇禾猛地攥緊了身下的獸皮,她心頭一緊,立刻開口詢問:「系統,任務有具體的時間要求嗎?」

  【三日之內。建議宿主越快完成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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