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流言
系統:【……】
蘇禾一陣頭疼,差點忘了在這物資匱乏的獸世,火種屬於稀缺資源。
具她所知,狐族唯一的兩塊打火石都放在族長那裡,平時都不會輕易拿出來使用。
【宿主別慌,辦法總比困難多~】
系統忽然畫風一轉,開始瞎出主意,語氣欠嗖嗖的:
【我記得族長對原主非常疼愛,要不你去朝他撒嬌試試?說不定就成功了呢?】
蘇禾嘴角一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是認真的嗎?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蘇宏之前寵愛原主,是因為當年獸神的預言,現在自己不僅容貌醜陋生育力低下,還陷害聖雌。
現在去找蘇宏撒嬌,自己是去找抽呢?
她越想越離譜,無奈吐槽:「還撒嬌,我看不如直接讓我去偷打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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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宿主!】系統非常捧場的秒接話:【宿主如果想去偷,本系統全力支持您的決策!】
蘇禾:「???」
她滿臉不可置信:「你這個系統正經嗎?還真敢讓我去偷啊?被抓到直接逐出族群你養我?」
系統短暫沉默,半晌才扭扭捏捏小聲回道:【理論上,也不是不行……】
蘇禾正思索取火的辦法,沒聽清系統的話,她疑惑反問:「什麼?」
系統卻慌忙岔開話題:【沒什麼!宿主你加油吧!】
思索半天,蘇禾忽然一臉嚴肅:「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算了。系統,我決定了。」
【宿主決定什麼?你不會真要去偷吧?】
「鑽木取火。」
系統:【……宿主,你確定?】
「非常確定!」蘇禾擼起袖子,一臉鄭重,「事到如今,也只能拿出最原始的辦法了。」
系統沉默了一瞬:【行吧,宿主你加油……】
蘇禾擼起袖子,氣宇軒昂地準備大步往外走,剛邁出兩步,洞口外忽然傳來漸近的腳步聲。
她腳步一頓,下意識閃身退到石壁陰影里。
「你聽說了嗎?巫醫大人說蘇禾那一胎可能是妖胎……」
「早聽說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這要是真的,我看她鐵定要被趕出去。」
「你們兩個小聲一點吧,這裡可是蘇禾的山洞……」
「怕什麼,不是說蘇禾去後山了嗎?」
就在這時,一道慵懶卻極具壓迫感的男聲打斷三人的交談,帶著淡淡冷意:
「你們要是沒事情干,可以去好好研究怎麼討自己的雌主歡心,而不是在這裡討論莫須有的事情。」
「你誰啊,我們說話關你屁……」
其中一名雄性不耐煩地抬頭,蒼戾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里卻沒什麼笑意:「繼續。」
見來人是蒼戾,那三人臉色大變,罵到一半的話硬生生咽回肚子,低頭快步離開。
交談聲漸漸遠去,蘇禾從陰影里走出,站在洞口內,眉頭緊皺。
妖胎?
她臉上面無表情,看來蘇媚一點活路都不想自己啊。
沒受孕就是在欺騙全族,就算是受孕了也是妖胎。
「哼。」蘇禾忍不住冷笑,死死攥緊拳頭,「又是下藥又是傳謠的,蘇媚今天挺忙啊。」
蒼戾立在洞外,眸光微沉,他抬眼朝洞內望去。
石洞之中,蘇禾身姿筆直站在原處,眉眼清冷,只是眉宇間有一絲煩躁。
在洞口站了片刻,蒼戾才抬手敲了敲洞口的石壁。
蘇禾猛地抬頭,看到是蒼戾,眼底閃過一絲意外:「蒼少主?你怎麼來了?」
蒼戾晃了晃手裡的草藥:「本少主閒得無聊,過來送溫暖。」
蘇禾下意識低頭看自己小腿,昨天因為掙扎時留下了一點傷,她自己都沒太在意,沒想到被這人看到了。
她抿了抿唇:「小傷而已,不礙事的。」
蒼戾挑了挑眉,像是沒聽見蘇禾的話,直接大步邁進洞裡,在她面前單膝蹲下:「把腿伸出來。」
蘇禾被他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搞得渾身不自在,往後縮了縮:「小傷而已,真不用麻煩……」
「小傷?」蒼戾嗤笑一聲,挑了挑眉,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盛著幾分促狹的笑意,「別磨蹭,本少主蹲著說話很累的。」
蘇禾拗不過他,只能乖乖坐下,伸出右腿。
她的小腿上有一大片青紫,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觸目驚心,應該是昨天被拖拽的時候磕到了。
蒼戾的目光落在那片淤青上,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神色微沉。
他沒說話,搗碎了藥草,動作輕緩地將藥草塗在她的淤青上。
蒼戾的指腹帶著一層薄薄的繭,觸感微微粗糙,貼在皮膚上卻有一種奇異的溫熱。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肌膚上,酥酥麻麻的。
蘇禾渾身瞬間僵硬,渾身不自在,耳根飛速泛紅。
她下意識想瑟縮躲開,下一瞬,小腿便被蒼戾一把握住。
蒼戾抬眼,眸色深邃:「乖一點,別動。」
蘇禾手指死死攥緊身下獸皮,臉頰爆紅,只能僵硬垂著眼。
這也太奇怪了一點吧!
蒼戾低著頭塗藥,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淺笑。
感受到蘇禾的小腿在他的觸碰下微微緊繃的反應,蒼戾故意放慢了動作。
他的指腹在蘇禾腿上的淤青上不急不緩地打著圈。
原本一分鐘就能結束的上藥,被他硬生生拖了十幾分鐘。
直到蘇禾渾身僵硬得快要堅持不住,蒼戾才收回手站起身:
「好了,明天再塗一次,後天就能徹底消掉。」
蘇禾整張臉通紅,她收回腿,不敢看蒼戾的臉,只好低著頭輕聲說了句謝謝。
蒼戾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
他往後退了一步,靠在石壁上,雙臂環胸,饒有興致地歪著頭打量蘇禾。
蘇禾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正想找點話打破沉默。
卻見蒼戾眼神微微一變,往洞口的方向掃了一眼,隨即驟然俯身朝著她湊近。
溫熱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蘇禾整個人都傻了,下意識往後仰:「蒼少主,你這是……」
蒼戾俯身緊緊盯著她的眼眸,神色認真:「叫我蒼戾就行。」
忽然拉近的距離,讓蘇禾清晰看清了他的模樣。
少年眉眼利落深邃,琥珀色的眼眸清亮又帶著幾分散漫的野性,鼻樑高挺,每一處五官都生得極為奪目。
她下意識看得微微失神。
下一瞬,蘇禾才猛然回過神,他們之間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能感覺到蒼戾的呼吸。
蘇禾的耳根唰地燙了起來,她慌亂抬手捂住發燙的臉頰,小聲囁嚅:「好的,蒼戾。」
此時此刻,從洞口外人視角看去,蒼戾高大挺拔的身形徹底將纖細的她籠罩其中,兩人姿態親昵依偎,就像是一對情意綿綿的戀人。
蘇禾對此全然不知洞口之外,一道修長清冷的黑影已然佇立許久。
墨淵本來也不想過來,只是外面的流言和蘇禾腿上的傷口擾亂了他的心緒。
等他回過神時,自己已然攥著草藥站在了蘇禾的石洞門口,卻沒成想入目的是這樣的場景。
她懷著屬於他的孩子,卻坦然接受別的雄性的親近。
她的笑,她的柔軟,她那種安靜又乖巧的模樣,居然對著另一個雄性展露得那麼自然。
蘇禾到底想做什麼?
墨淵眼底覆滿寒冰,指尖收緊,手中草藥被狠狠攥碎。
一聲極冷的嗤笑溢出唇角,滿是嘲諷與慍怒。
愚蠢!可笑!
他不再多看洞內一眼,大步離去。
聽著洞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蒼戾才不緊不慢直起身,一臉的心滿意足。
蘇禾狐疑地抬頭看向蒼戾:「你笑什麼?」
「沒什麼。」蒼戾懶洋洋地聳了聳肩,一臉無辜,「想到點有意思的事。」
蘇禾滿心狐疑,總覺得他剛剛刻意湊近絕對有其他的原因,可眼下她實在沒心思深究。
眼看蘇禾疲憊的模樣,蒼戾收斂玩笑神色,認真看著她:
「若是你在狐族實在待不下去,隨時可以來狼族。」
蘇禾心頭微微一震,抬起頭看向蒼戾。
不等她回應,蒼戾已然轉身,步伐瀟灑肆意,大步踏出石洞。
蒼戾剛走出石洞,等候在外的蒼岩一眼就盯住他泛紅髮燙的耳尖,一臉驚奇:
「就送個草藥而已,你耳朵怎麼紅透了?你也受傷了?」
蒼戾腳步一僵,飛快側過臉避開蒼岩的視線,耳根更燙,他徑直快步往前走去:「你少多管閒事。」
另一邊,狐族深處的石洞中,一個眼生的年輕雄性正弓著腰,把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稟報給蘇媚。
蘇媚聽完,垂下眼對著旁邊的雄性擺擺手:「去吧,記得幫我盯緊蘇禾。」
看著雄性離開,蘇媚死死掐著自己的手臂,就連自己的胳膊被自己掐得青紫也渾然不覺。
蘇禾,你就等著吧。
就算三天後你僥倖沒被當場趕出部落,全族也會把你當成災星!
你和你肚子裡那個野種,這輩子都別想翻身,必死無疑!
誰讓你擋了我的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