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進入基因庫
第二天清晨，天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張玉蘭便已起身忙碌。
廚房裡傳來輕微的響動。
很快，煎蛋的香氣飄進房間。
季知行其實一夜淺眠，早早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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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坐起身，開始穿衣。
校服洗得有些發白了，但很乾淨。
他仔細撫平衣角，將學生證、身份證明等必要的文件裝進書包。
走出臥室時，早餐已經擺好了。
白粥，饅頭，煎蛋，鹹菜，昨晚特意留下的一點醬肉。
屬於他的位置前，還放著一杯溫熱的牛奶。
「知行，快來，趁熱吃。」
張玉蘭眼圈下有些青黑，顯然也沒睡好，但臉上卻滿是笑容。
季國棟也已經坐在桌邊，默默喝著粥。
見季知行出來，他抬頭看了一眼，粗糙的大手將裝鹹菜的碟子往兒子那邊推了推。
季知雨也洗漱好過來，看到桌上的煎蛋，眼睛一亮，但很快又克制地移開目光，乖乖坐下喝粥。
「知雨，這個給你。」季知行將一個煎蛋夾到妹妹碗裡。
「哥，我不要，你吃……」
「我吃一個就夠了。」季知行打斷她，低頭喝粥。
這個時代，普通人活得艱難。
季國棟和張玉蘭都是普通人，沒有覺醒基因竅。
兩人一個在搬家公司賣力氣，一個在超市整理貨架，收入微薄。
一頓早飯在沉默中吃完。
父母吃得不多，目光不時落在他身上。
妹妹小口吃著蛋，偶爾偷偷抬眼。
只有碗筷輕碰的細響，格外清晰。
吃完飯，一家四口一起下樓。
清晨的小區里已經有不少人在走動，許多人都在議論昨晚的動靜，語氣里滿是後怕和對蕭鎮守使的崇敬。
「玉蘭，送知行去選基因啊？」
一個熟識的鄰居提著菜籃經過，目光在季知行身上轉了轉，堆起笑容：「知行覺醒了二階基因竅，等成了正式基因修行者，你們家就發達了！」
「也是知行自己爭氣。」
張玉蘭臉上笑容綻開，露出驕傲神色，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
季知行喉嚨動了動，沒接話。
今天早上起來，他就發現自己的基因熔爐已經蛻變完成了。
爐體內部，一幅完整的八卦圖正在緩緩旋轉，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卦象明滅不定，散發著深邃難言的道韻。
但蛻變完成的基因熔爐有什麼用，對自己現在有沒有幫助，他卻不知道。
「知行！」
遠處傳來喊聲，劉啟帆的身影出現在路口，正朝他揮手。
「爸，媽，我走了。」
季知行臉色一喜，連忙對父母說道。
此刻和家人待在一起，那份期望和關心，讓他感到無比沉重。
「哥，加油！」
季知雨仰起小臉，用力揮手。
「嗯。」季知行點點頭，轉身快步朝劉啟帆走去，將三人目送的身影暫時拋在腦後。
和劉啟帆匯合後，兩人並肩朝學校走去。
一路上，劉啟帆難掩興奮，話比平時多了不少，反覆念叨著幾種一階基因的優劣，又忍不住暢想未來。
季知行隨口應著。
劉啟帆見他心不在焉，只當他是緊張，安慰了兩句也就住了口。
兩人來到學校，高三基因預備班的學員們已經聚集在操場上，人人臉上都帶著興奮和緊張。
班主任清點人數後，便領著眾人登上早已等候的校車。
「你們說昨天和那頭天空霸龍獸交手的到底是不是蕭鎮守使？」車上，一眾同學激烈討論著。
「肯定是蕭鎮守使，除了蕭鎮守使，雨城哪還有人能擋得住榮耀級基因獸!」
「要是我以後也能成為榮耀級基因修行者就好了……」
「做夢吧你，先想想今天能融合什麼基因吧！」
同學們興奮地交談著，憧憬著未來，也擔憂著自己的契合度。
季知行在靠窗位置坐下，目光瞥向窗外。
「知行，怎麼樣，你想好選擇什麼基因了嗎？」
前排一個身材挺拔，留著短髮的男生轉過頭。
和他一起的是一個扎著馬尾，容貌清麗的女生，她叫余芷柔。
短髮男生則叫黃宇。
兩人正是班裡另外兩個覺醒了二階基因竅的天才，平時和他關係還算不錯。
「我比較傾向猛禽類，最好是帶點風或者雷屬性的，速度夠快，攻擊力也強。」
不等季知行回話，黃宇就自顧自道。
旁邊的余芷柔也轉過頭來，她聲音清脆：「我想選特殊植物類基因，最好是和齊行洲一樣的藍霜寒冰藤基因，就是不知道契合度如何。」
「我沒什麼目標，主要看契合度，契合度高，什麼都行。」季知行應了一句，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聲音有些淡。
黃宇和余芷柔對視一眼，都感覺季知行今天似乎格外沉默，心事重重。
「別太緊張，以你的二階基因竅，就算契合度普通點，起點也比大部分人高多了。」范宇安慰道。
「但願吧。」季知行扯了扯嘴角，沒再多言。
校車穿過半個城區，最終在城東一片守衛森嚴的區域停下。
高牆、電網、荷槍實彈的士兵，無不彰顯此地的特殊性。
雨城基地市基因庫。
這裡儲存著基地市及周邊區域收集的絕大多數已知基因樣本，是無數基因修行者起步的地方。
此刻，基因庫大門前的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來自其他幾所高中的學生。
三中的隊伍在老師帶領下，匯入人群。
季知行抬頭，望向那座恢宏如同倒扣巨碗般的銀白色建築，深深吸了口氣。
等所有人都到齊，銀白色的大門無聲滑開。
一股冷冽、潔淨，混合著淡淡能量液氣味的風迎面吹來。
基因庫內部的空間，遠比外面看上去更為恢宏。
光線從穹頂照耀下來。
地面是一種深灰色的啞光金屬，踩上去有輕微的回彈感，吸收了一切雜音。
空氣中，幾乎感覺不到塵埃的存在。
季知行隨著隊伍走入基因庫，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齊的銀色金屬平台。
金屬平台上嵌著透明的密封艙，艙內各色微光靜靜懸浮，正是封裝好的無數基因樣本。
每個平台上方，還投射有一面淺藍色的長方形光幕。
光幕清晰地顯示著樣本的名稱，等階，主要特性，甚至還有動態畫面。
季知行看向距離自己最近的平台。
【名稱：猛虎基因
等級：一階
介紹：舊時代山林猛獸之王，大多棲居在山林之中。
主要能力傾向：猛虎之力，虎嘯震懾、猛虎之爪。
主要進階方向：變異白虎基因，變異黑虎基因，三眼虎貓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