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想再多看你幾眼
趵趵。
趵趵。
……
清脆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深夜街道里響起,這不急不緩的節奏聽來,似乎都可以感覺到,腳步聲主人的心情不錯。
「當然,這裡的燈火,就如同天上墜落下來的星光一樣。」來人英俊瀟灑,俊美帥氣的臉龐充滿了一種奇異的魅力。
他身著華貴精緻的暗紅色鎧甲,腰挎一把龍紋寶劍,右邊佩戴著一個印章模樣的祭壇狀飾品,腳下一雙帶著金邊帶著明顯奧術風格的藍色靴子。
正是這雙有些尖端有些翹起的鞋子,製造出了這清脆的腳步聲。
不過,伊莉莎白巴托里只是稍稍大量了一下之前還懼怕不已的人,便轉頭不再看他。
這裡距離京都的鐵塔已經很近了,作為霓虹著名的景觀,到了夜裡,這裡更加的美麗。
她仔細的看著那裡的景象,仿佛要把這一切刻在腦子裡。
好多年了,她都記不得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或許是那一次父親出征,也或許是父親醉酒的那一晚,或者是那個畫家到來的那一天。
整個世界擁有顏色就漸漸暗淡了下去,直到,只剩下了黑與灰。
好久,好久,都沒有再見過這麼美麗的景色了。
在扭曲的世界裡,只有黑色與灰色,其他的無論再怎麼掩飾,作為同類都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最為醜陋的一面。
就如同,她不論怎麼掩飾,都一樣可以聞到自己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那是癲狂,血腥,腐敗,扭曲的味道。
「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雖然不理解這頭魔物此刻的心態,但是敏銳的感知告訴王元亨,伊莉莎白巴托里的情緒並不像面目上的表情這樣平靜。
甚至,有些洶湧。
「沒有。」怔了一下,伊莉莎白才反應過來,王元亨是在對自己說話。對方的語氣出乎意料的溫柔,可惜,這是自己第一次見到他溫柔的一面,但是,這應該也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到了。
「好,時間不多了。」這個回答更在伊莉莎白巴托里的意料之外,但是,此時此刻的她,已經沒有太多心思去思考了。
看著王元亨往前走去,她也自然而然的跟隨著。
兩「人」來到人行天橋上,王元亨望了望,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他覺得似乎對於從這個角度看京都鐵塔更滿意一點,然後率性的就直接坐到地上,靠著護欄仰望星空。
伊莉莎白看了他一眼,也坐下來,然後,她覺得這個角度看上去,似乎真的漂亮一點。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慢慢流逝,兩個人就如同尋找夢想的文藝青年,看著這鐵塔和星空。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伊莉莎白突然開口了。
「曹化長得一點也不英俊,滿臉的痘痘,還有點胖,而且他的頭髮臉龐經常都有些油膩膩的,在研究所里並不怎麼招人喜歡。」
「他是個luoli控,見到我的第一天,就有些走不動步,之後,有意無意的經常往禁錮室里跑。」
「雖然他每次都有理由,但是那拙劣的演技,讓我可以輕鬆的看清楚他的目的。那炙熱的視線,反而讓我感覺噁心。」
說道這裡,她突然停頓了一下,似乎回想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不過,為了擺脫困境,我開始想辦法主動接近他。對付這樣的人,即便我被封印住了,也不會太困難。」
「所以,我的進展很快。」
「即便是沒有人幫助我,要不了兩天,曹化想必也會自己打開我的束縛。」
「不過,我提前得到了自由。雖然看上去他已經沒有什麼用了,不過這段時間的投資不能浪費,於是我選擇了侵染他。」
「侵染順利的出乎意料,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刻,他還對我說,『伊莎,趕緊走吧,躲起來別再讓人找到你』。」
伊莉莎白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在地上直打滾,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
「這個蠢貨,他以為這麼說我就會放過他了?還是說,就憑三言兩語就像讓我感動嗎。」
「哈哈,哈哈,哈」笑個不停的伊莉莎白巴托里聲音慢慢低沉了下去,「那天晚上你殺了他,我一點也不在意,只是慶幸那道法術沒打在我身上。」
「你很厲害,真的,優秀級的法術都可以瞬發而且傷害沒有削弱,反而增強了不少,並且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都察覺不到太多的法術波動。」
「比起上次我們見面的時候,你的實力又增強了很多。」
她看著王元亨,很真切的說道:「以你的天份,以後肯定會是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甚至,這個時間不會太長。要是現在投靠你,真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是嗎,你看起來比我還有信心的樣子。」對於伊莉莎白巴托里的話,王元亨笑了笑,不置可否。不過,現在的他,確實也蠻有信心的。
「當然,我甚至覺得你每時每刻都在變得更強。」伊莉莎白在魔物里也算是有天賦的,她的實力,比之巴托里夫人也不差。
特別是在隱匿和感知方面,有著相當不錯的能力,否則那位盧娜波特薩拉斯坦也不會找上她。
「可是,你還是拒絕了我的提議啊。」王元亨笑著說道,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伊莉莎白巴托里做的事情。
伊莉莎白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說起故事。
「扭曲魔物擅於使用扭曲之力,這算是本能。而被這種力量侵染,其他生物很容易發生墮落,癲狂,扭曲,突變等情況。」
「被徹底侵染的生物,就連靈魂都會被吞食。當然,我比較特殊一點。我吞食的比較慢,但被我完整消化的靈魂,對方的一些能力、技能等東西會被我獲得,乃至幾乎完整的記憶。」
「曹化死的時候,我留在他體內的侵染力量雖然被大部分被你擊散,但還是將他死去意識的靈魂完整帶回。」
「五天前,我徹底將這份靈魂消化。」
「那天他是主動配合我的,他甚至早就像幫我打開禁錮,只是他知道,一旦自己打開,恐怕他就活不成了。」
「他遲遲不打開,並不是害怕被我殺死,而是。」
「想再多看我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