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從丑國偷渡，一路游泳過來
聽聲音，
是陸母的妹妹王愛英、和妹夫趙援朝來了。
陸父起身打開大門，看著門外冒雨前來的兩人，連忙招呼：
「援朝、愛英，這麼大的雨你們怎麼過來了？路上路滑，快進屋避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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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援朝笑著走進院子，一臉熟絡：「哈哈哈，這點小雨不算啥！
姐夫，你們家昨天可是在鎮上徹底出名了！」
「哦？出名什麼？」陸父有些疑惑。
「所有人都在說，你家小北本事大得很，第一次出海就撈了一千六百斤海鱸魚，直接賣了七千多塊！」趙援朝滿臉驚嘆，
「我昨晚去張果老店裡，聽說小北連夜把欠的300多塊帳都還清了，我這才徹底相信，這消息居然是真的！」
王愛英也跟著走進來，連連感慨：「可不是嘛！七千多塊錢啊，小北這孩子，是真的出息了！」
陸北聽著兩人的誇讚，心裡暗自失笑：這消息傳播速度，也太快了。
陸母王翠花端著熱水和早餐走出來，熱情招呼：「快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別凍著了。
詩詩，來，吃個雞蛋。」
說著，她把一顆溫熱的雞蛋，遞給了趙援朝和王愛英的女兒趙詩詩。
一家人圍著餐桌吃早餐時，趙援朝忽然開口提議：「姐夫，你們家現在手頭寬裕了，這老房子也該拾掇拾掇了。
先把東屋翻修一下，以後小北成家過日子也方便。」
陸父聞言搖了搖頭，眼裡帶著期許：「我也是這麼打算的，不過不翻修老屋了。
等這場雨停了，我就找人重新選塊地，直接蓋一棟新房！」
餐桌上，眾人聊得熱火朝天，姨媽王愛英忽然看向陸北，笑著開口問道：「小北，你今年多大了？」
陸北放下手裡的碗筷，應聲回道：「姨媽，我今年21了。」
「都21了，年紀可不小了！」王愛英頓時正色起來，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跟安娜感情這麼好，雖說這丫頭來歷不明，但日子不能就這麼糊裡糊塗過。
趕緊把結婚證領了，再風風光光辦一場正經婚禮，名正言順才踏實。」
這話正好戳中了家裡的煩心事，陸母王翠花嘆了口氣，滿臉無奈：「我們兩口子比誰都著急，可關鍵是安娜沒有身份證。
村支書那邊一直卡著不給辦，非要我們查清她的來歷，這事就一直僵在這。」
王愛英當即皺眉，替眾人不平道：「安娜早就跟咱們說過了，她是從丑國偷渡、一路游泳過來的！
實情都交代清楚了，村支書怎麼還故意為難人？」
一旁的大哥聽得心急，狠狠跺了下腳，滿臉惋惜：「那這可怎麼辦啊！
安娜那麼優秀，知書達理，還能做翻譯掙錢，這麼好得姑娘，總不能一直沒名沒分跟著小北啊！」
就在一家人愁眉不展之際，姨父趙援朝緩緩開口，拋出了一個好消息：
「其實我們今天特意冒雨過來，就是為了這事。
我跟我們村的村支書私交不錯，倒是有個辦法。」
眾人瞬間眼前一亮，紛紛看向他。
趙援朝繼續說道：「可以讓安娜以城裡下鄉知青的名義，落戶到我們家戶口上。」
「真的？！」
陸父瞬間喜出望外，激動得一拍大腿，臉上滿是笑意：「好！太好了！還是你們村支書通情達理！
就這麼辦！只要安娜戶口落好，小北和她就能領證結婚，到時候我們再風風光光補一場婚禮！」
喜悅過後，趙援朝語氣稍頓，如實說道：「不過有個事得提前說，村支書幫忙蓋章走流程，需要300塊費用，你們看能不能接受？」
這話一出，桌上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大哥當場一拍桌子，滿臉難以置信，火氣直冒：「三百塊？這也太黑了吧！簡直跟搶錢一樣！
現在城裡工人一個月工資才六十塊，這三百塊抵得上人家小半年工資了！」
陸父也皺緊了眉頭，沉默不語，拿起水菸袋吧嗒吧嗒抽了起來，煙霧繚繞里滿是糾結。
300塊放在當下，確實是一筆巨款。
趙援朝見一家人猶豫不決，連忙勸道：「你們可別猶豫！現在不趕緊把戶口的事辦妥，以後麻煩只會更多！」
王愛英也跟著附和：「是啊！
萬一以後你們倆生了孩子，安娜戶口沒著落，到時候孩子上戶口都是大難題，到處求人都沒用！」
聽到這話，陸北腦海中瞬間閃過前世地記憶。
前世，他就是因為遲遲沒重視安娜的戶口問題，一直拖延敷衍。
結果大兒子出生後，因為母親戶口不明，落戶處處碰壁。
他那段時間四處求人、低三下四，前前後後花了幾千塊冤枉錢，才勉強把事情擺平，受盡了為難和折騰。
吃過一次大虧，陸北比誰都清楚這件事的重要性，根本不會在乎這幾百塊錢。
他當即下定決心，開口說到：「300塊沒問題。
姨父，我直接給你們500塊。
多出來的200塊你們拿著，萬一村支書臨時坐地起價、或者中途有別的花銷，也能從容應對，別誤了正事。」
王愛英連忙擺手：「哪會隨便提價啊？你放心，我們早就幫你談妥了的！」
話音剛落，趙援朝立刻偷偷瞪了王愛英一眼，伸手悄悄掐了下她的胳膊。
王愛英吃痛，瞬間閉了嘴，嘴裡發出幾聲細碎的「嘶嘶」聲。
趙援朝立馬笑著接過陸北遞來的500塊錢，順勢打圓場：「還是小北考慮周全！
戶口和身份證是一輩子的大事，半點馬虎不得。多留點錢備用，確實穩妥，免得節外生枝。」
難題徹底解決，陸母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滿臉喜氣，高聲喊道：「今天中午誰都不許走！
我去院裡殺雞，中午好好吃頓飯，慶祝一下！」
...
雨一直下，氣氛不算融洽。
潮落浦碼頭上，有兩個人鬼鬼祟祟的靠近陸家漁船。
其中一人名為張景仁，是村裡的地痞流氓，綽號賤人張，一邊頂著暴雨，一邊埋怨，「頂你個肺！
陳立這個傢伙，自己上了遠航船，卻讓我們來幹這事？
我和陸北可是好兄弟，從小一起偷雞摸狗，要是砸了他家漁船，被認出來了，我的臉皮就掃地了。」
另外一人名為蔣子誠，是陳立忠實的狗腿子，綽號鼻涕蔣。
鼻涕蔣舉起手掌甩了一把鼻涕，罵道：「你不知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嗎？要不是暴雨天，我們有機會砸他家的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