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是真的難過嗎
不少村民都在安慰張菊蛾。
「昨天看明昭那丫頭還挺難過的，沒想到她居然都是裝的，菊蛾嬸，你放心好了，她已經嫁進你們白家了，就算跑肯定也跑不遠，頂多就是回娘家。」
「是啊，她娘家也不會跑，回頭我們一起去找她，就不信她不回來。」
「菊蛾嬸，你也別太難過了，有我們在，明昭別想離開。」
這些話落入趙剛子和楚臨川耳中，趙剛子同情地看向明昭：「他們，在說你嗎？」
「是啊，」明昭聳聳肩。
她倒是不在意這些話，反正上輩子她更難聽的話都聽過。
倒是楚臨川先忍不住了，他攥緊手，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憤怒，早就知道白家人不是什麼好東西，眼下聽張菊蛾帶節奏讓村民們罵明昭，他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我去跟他們理論！」楚臨川說著就要大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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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子著急攔住他：「臨川，你別衝動。」
不論什麼時候，楚臨川面對白家，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然而，眼下的他好像比其他時候都要憤怒許多倍。
楚臨川壓著怒火，沉聲道：「他們欺人太甚。」
聞言，明昭心中感動，楚臨川是個正義感十足的人，他跟白家人有世仇，也看不慣他們欺負她，所以上輩子才會給她報仇，這次也義憤填膺要幫她。
不過，既然她重生了，這輩子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她的家事也就沒必要讓他再去蹚這趟渾水了，她心裡已經有了對策。
「楚同志，你先別插手，我自己可以解決。」明昭的話讓楚臨川的腳步頓了下來。
他看向她的目光充滿了擔憂之意。
明昭沖他笑笑，旋即醞釀了一下，眼中有了淚意，然後朝著張菊蛾喊了一聲：「媽！」
眾人立馬循聲看過去，就見明昭正滿臉委屈地站在人群外，她身後還跟著一名穿著公安制服的男人，以及...楚臨川？
當年上溪村與下溪村是一個大隊的，楚家被鬥地主的事，大隊裡所有人都知道。
眼下看到楚臨川，眾人先是一愣，緊接著便是神色複雜。
多年過去，楚臨川已然一表人才，身形高大威嚴，早就不是那個被欺負的毫無還手之力的少年了。
他身上的軍裝，以及那讓人無法忽視氣勢，莫名讓人有種不敢直視的感覺。
明昭抹了把眼淚沖張菊蛾說：「媽，延青不見了，我的擔心不比您少，我只是看大家找了那麼久都沒找到他，就下山去報公安了，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要說我跑了。」
「原來您一直是這樣看我的，我知道了，您從來沒把我當成一家人。」
「下溪村的鄉親們也都覺得我是個外人，我的命也好苦，剛嫁人丈夫就非要吃梨，結果把我拋下了。」
「我去報公安，請公安來幫忙找人，可所有人都說我跑了，我真是比竇娥還冤吶。」
「延青啊，你到底在哪裡啊，你再找不到，我就要被欺負死了啊。」
明昭邊說邊嚎，只有聲音，眼淚極少，比張菊蛾嚎得更加情真意切。
見她哭得悽慘，村民們趕緊七嘴八舌地過來跟她說好話，就連還在發懵的張菊蛾也被拉了過來。
「明昭丫頭，你別難過，我們剛才也是話趕話說了些不好聽的，你別放在心上。」
「是啊，我們都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就是你婆婆這麼久沒看到你，說你跑了，我們也是信了她的話，才跟著她說的。」
「你回來了就好，我們還擔心你在山上出事呢。」
明昭只掩面假哭，並不接話茬。
見狀，一個嫂子直接把張菊蛾推到了她面前：「菊蛾嬸，你快說兩句好話勸勸你兒媳婦。」
張菊蛾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她沒想到跑了的明昭居然又回來了，不僅打了她的臉，而且還直接掐滅了她想煽動村民們跟她一起討伐明昭的想法。
眼下居然還讓她跟這死丫頭說好話，想得也太美了。
趙剛子看著這一幕，驚嘆著杵了一下楚臨川的胳膊：「這明昭同志，看著不像是個會挨欺負的主啊。」
他小聲道：「你剛才看她有一丁點傷心難過的表情嗎？反正我是沒看到。」
「她這表演能力真是爐火純青啊。」
楚臨川沒說話，唇角卻不自覺微微上揚了一下。
弧度很小，卻被趙剛子精準捕捉到了。
趙剛子嘖嘖兩聲：「兄弟，你這是看到白延青他老娘吃癟開心呢，還是因為別的？」
楚臨川瞥他一眼。
趙剛子興致勃勃：「說實話啊兄弟，你眼睛就一直沒從人家明昭同志身上下來過。」
「怎麼，你真對人家有意思啊？」
「可是人家已經結婚了啊，而且對象還是你死對頭。」
「要是這個白延青找不到就算了，回頭找到了，你不會幹出搶人老婆的事吧？」
趙剛子越說越起勁：「雖然白延青不是個什麼好東西，可你是軍人，這可是嚴重的作風問題，被部隊知道了怎麼辦？」
看他越說越離譜，楚臨川沉著臉斥了句：「閉嘴！」
「忘了你過來是幹什麼的了嗎？不是讓你來看戲的。」
趙剛子：「知道，我是來幫著找白延青的。」
楚臨川：「...」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讓張菊蛾給明昭說兩句好話，她一肚子氣，咬牙切齒道：「你個死丫頭，大半天都沒看到你，什麼報公安，報公安要這麼久嗎？我看你是偷偷躲懶去了，分明是不想找我兒子。」
說著，揚手就準備給明昭一巴掌。
只不過，巴掌還沒落下，就被一隻大手強硬地捏住，僵在了半空中。
順著大手主人看過去，張菊蛾看到了楚臨川的臉，瞬間愣住。
她曾經在楚臨川小的時候仗著自己長輩的身份欺負過他，然而現在，他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壓的小孩子了。
他的力氣，可以瞬間將她捏碎，那眼中的厭惡和恨意，讓她瞬間脊背發涼。
「誒誒誒，好了。」趙剛子及時過來解圍：「我是接到明昭同志的報案，聽說她丈夫在昨天失蹤，特地過來了解情況的公安，我姓趙。」
楚臨川甩開張菊蛾的手，輕飄飄給了她一個眼神，就讓她表情驚恐地定在了原地。
趙剛子亮出自己的工牌，拿出本子和筆：「大家別擠在一起，村長呢，維持一下現場秩序，跟我說說具體情況。」
白建民還是很給公安面子的，當即聽他的話將所有村民們都分散了一些。
就在趙剛子剛準備問話的時候，突然一個村民看到了遠處一個一瘸一拐的身影，不確定地問道：「那個人...好像是延青啊。」
眾人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