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報應吧
「不回家照顧你男人，竟然在這裡明目張胆地跟野男人私會，看我不...」
張菊蛾怒氣沖沖地來到明昭面前，話還沒說完，就被已經收好錢的楚臨川的話打斷了：「你想怎麼樣？」
冷沉的面孔，再加上那讓人膽寒的聲線，讓張菊蛾瞬間愣在了原地。
她張了張嘴：「楚...楚臨川，你...你幹嘛？」
楚臨川眼神似刀，在她臉上剮了一遍，慢條斯理道：「好不容易休個假，就來看看我的親嬸子。」
「看你有沒有鬧妖蛾子，畢竟，剛才沒看清楚。」
「你...」張菊蛾猛地想起不久前，她準備動手打明昭的時候，他及時握住她手的瞬間。
那力道大的，她絲毫不懷疑他會把自己的手骨捏斷。
太恐怖了。
她永遠也忘不了幾年前，楚家剛平反，楚臨川就到家裡，把能砸的都砸了，而且還卸了一家人的所有關節，堵住他們的嘴不讓他們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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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恐懼感，張菊蛾一輩子都不願意再回想。
當時楚臨川給他們把關節一點一點裝上後離開，還冷冷地丟下了一句話：「你們應該慶幸這年頭殺人犯法。」
「否則，我會剁了你們的骨頭去餵狗。」
「你們最好是能做個好人，不然，讓我知道你們又搞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我不會再放過你們。」
每次想起那一天，張菊蛾都嚇得幾乎要尿褲子。
偏偏這事楚臨川做得極其隱蔽，沒讓他們喊出來，關上門做的，自然也沒讓村里其他人知道。
方才她去找明昭，被楚臨川攔住了，若不是白延青出現得及時，她怕是早就尿了。
不知道明昭這小賤人是怎麼跟楚臨川扯上關係的，好在是剛才人多，楚臨川不會在那種情況下對自己下重手，所以她才感覺撿回了一條命，跟著其他人屁顛顛地送兒子去衛生院。
好在是白建民讓明昭把楚臨川他們送走了，否則她都不敢回家拿錢的。
可楚臨川不是走了嗎？為什麼這會兒又出現了？
而且還跟明昭有說有笑的。
張菊蛾心中的不安逐漸擴大開來。
「沒...沒有的事。」張菊蛾扯出一個極難看的笑：「臨川，你回來休假，就好好休息幾天。」
「延青他...他摔斷了腿，家裡現在一團糟，也沒辦法招待你，對...對不住啊。」
楚臨川皮笑肉不笑：「這樣啊？」
「怎麼無緣無故就摔斷了腿呢？報應吧！」
張菊蛾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這...臨川，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開玩笑，這怎麼可能是報應呢，就是意外...意外...」張菊蛾訕笑著辯解。
楚臨川把她的表情盡收眼底，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原來只是意外，有點可惜了，不過，這延青結婚，怎麼也沒聽你們通知我一聲呢，我也好給份子錢啊。」
誰敢要他這個殺神的份子錢啊，萬一他又跟之前那樣發瘋，再來一次，那他們才真不如死了算了。
「不...不用了，你有心就好。」張菊蛾抖著心臟，指了指明昭：「這...這就是延青媳婦，你們應該早就認識了吧。」
剛才她就看到這兩人在這裡說話，而且先前楚臨川還幫了明昭這小賤人，不認識才怪呢。
在明昭的印象里，楚臨川一直都是個話不多，喜怒不形於色的人，眼下看到他懟張菊蛾，才知道他原來不是沒有話和情緒，只是還沒到而已，可想而知，這人該是有多恨這一家子。
看著張菊蛾一副怕楚臨川怕得要死的樣子，明昭心情大好。
她不知道楚臨川對張菊蛾做了什麼，不過張菊蛾會怕就好。
「是啊媽，我去城裡報公安的時候，餓得發慌，是楚同志看我可憐，他是軍人，心善，借了我錢讓我吃了飯，還帶著我去找了他的公安朋友送我回來，不然我今天肯定是回不來了，原來你們還是親戚啊，那可太好了。」
明昭故意接過話頭。
接著又扭捏道：「媽，我身無分文，這吃飯的錢，您能不能幫我還一下？雖說是親戚，但親兄弟明算帳嘛。」
楚臨川詫異看了她一眼，不過並沒解釋，而是沖張菊蛾說了一句：「既然家裡娶了媳婦，就要對人家好點。」
「做好人，才能贖你們身上的罪。」
張菊蛾則差點氣得七竅生煙，這小賤人居然敢在外面吃飯，而且還借楚臨川的錢。
她想破口大罵，可到底還是忌憚楚臨川，聽到他這樣說，嚇都快嚇死了，最終還是把罵明昭的話咽了回去。
她扯出一個假笑：「這是自然的，還要謝，謝謝你借她錢了。」
說完看向明昭：「明昭啊，媽現在手頭上沒錢，你也知道，延青的腿還沒治呢。」
「等媽借到了錢就還你吃飯的錢啊。」
明昭還從沒看到張菊蛾這副好聲好氣跟自己說話的樣子，她這也算也借著楚臨川的光狐假虎威了一把。
「不急，嬸子手裡有錢再還我也不遲。」楚臨川淡聲道：「我自己過來找嬸子來拿也可以。」
「不不不，回頭我讓明昭給你送過去。」張菊蛾哪裡敢讓他過來，趕緊說道。
楚臨川：「白家，應該不會不認帳的吧。」
「那，那怎麼可能呢。」張菊蛾臉皮抖了抖：「還，一定還。」
說完又看向明昭：「明昭啊，咱們趕緊回去吧，延青還在等著你呢。」
明昭點頭：「媽，你對我太好了，給延青治腿傷的錢還沒著落呢，就想著幫我還錢了。」
「對了，借錢的人選有了嗎？我看村里這些鄉親們好像各個手裡都不寬裕呢。」
張菊蛾見她點了頭，腳卻沒挪動半步。心裡又把她罵了幾百遍。
楚臨川還沒走，張菊蛾只能耐著性子說：「這不是還想著一家人商量商量的嗎？走吧，先回家，回家細說。」
看她一副迫不及待想要回去，一刻也不想在楚臨川面前多待的表情，明昭這才猶如施捨一般的挪動了步子，她回去還得看好戲呢。
「那楚同志，我們就先回去了，今天家裡特殊情況，招待不周，你別介意。」明昭說著，沖楚臨川眨了下眼睛。
楚臨川會意，輕勾了下唇角，目送她跟張菊蛾一起離開。
張菊蛾感覺如芒在背，被盯得很不自在，直到進了屋，隔絕了外面那道視線，這才重重鬆了口氣。
那幾個年輕人把白延青抬回來以後就離開了，現在屋裡只有白家一家三口加上明昭一共四個人。
白延青在床上一聲接一聲地呻吟呼痛，明昭聽到耳朵里覺得甚是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