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去求求蘇家大爺
簡舒寧有些惱怒，再耽擱下去她今天還怎麼走？
她太氣，太急，腮幫鼓起，臉都紅了。
衣袖下的手捏緊，莫名的想給蘇肇淵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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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還不自知，用那噁心的眼神看她。
蘇肇淵覺得這樣的簡舒寧格外有趣，看她的眉眼更加溫和起來。
他不想她也會有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候。
有點獠牙，但不多。
他伸手去摸她的頭，但被躲開了。
他沒惱，竟爽朗的笑出聲。
比起那種溫柔端莊的女子，他更喜歡不被世俗所束縛的女子。
比如霽月，她和很多閨閣女子不一樣。
她會女扮男裝參加詩會，只想證明她比許多男人都厲害。
有一次她指出一個頗負文采之人的詩文錯誤，那時候的她俏臉自傲，他竟看迷了眼。
以往，簡舒寧對他事事順從，他覺得她無趣至極。
可現在，她紅著臉瞪著他，分外喜人。
他想，若她早這個樣子，他也不會對她那般生冷了。
但還好，現在不遲。
只是終究不能再做正妻了。
「舒寧，」他溫聲，「搬我那邊去，可好？你不識字，我來教你。」
簡舒寧莫名想翻白眼，這幾年，她早學會這邊的字了。
論自學能力，她不比別人差。
現在又何須人來教？
以前她夾起尾巴做人，現在不想了，所以不必給蘇肇淵好臉色。
正想回懟，忽見不遠處走來一人，穿著武服，滿面春風。
正是吃軟飯的蘇家庶子——蘇肇興。
這個時代官宦人家的男子命好，沒有本事，依舊能娶個富商的妻子，姚氏就是。
她圖他家的人脈，他圖她家的錢財。
蘇肇淵沒有娶妻，哪怕嫁的是庶子，姚氏的腰杆在蘇家依舊很硬。
至少比她要硬的多。
她知道姚氏私底下笑話她，看不起她，因為她是嫡子蘇肇淵的未婚妻，可實際蘇家一直沒娶她，就夠她笑話和看不起了。
蘇肇興是奔著蘇肇淵來的。
他滿臉喜色，「大哥，走，我有個好消息給你說。」
蘇肇淵看向身旁的女子，依舊溫聲，「你先回去，我晚些時候去找你。」
一旁的蘇肇興聽了，微微一愣。
他大哥這是對這孤女有意思了？
簡舒寧默不作聲，巴不得他快些離開。
人一走，簡舒寧鬆了口氣，步子不停朝著偏院而去。
她要拿上東西，馬上離開。
她總覺得在蘇家，隨時都有危險。
菊若眼神複雜，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姑娘離開的。
她一咬牙匆匆拐了條路。
張氏眼珠子轉了轉，她瞧著那蘇家大爺對那孤女挺好的，要是從這孤女這裡入手，或許她想求的事情能行。
想著，張氏也抬腳跟去了。
簡舒寧提著包袱匆匆從屋裡出來，院裡的幾個丫鬟不明所以，忙問，「姑娘這是要去哪裡？」
簡舒寧不想和她們糾纏，只說有事出門。
簽婚書的時候她就說過，蘇家不能限制她自由的。
這點，蘇家倒是沒限制過她。
丫鬟們聽了，便各自忙各自的。
簡舒寧腳步匆匆，還未出院子就被人迎面拉住。
張氏一邊將人拉住，一邊打量眼前的院子。
她心裡暗暗鄙視，住的這麼偏，看來蘇家待簡舒寧也不如何。
這簡舒寧以前待蘇家人可是掏心掏肺的好，可人家待她就……
張氏心裡更加鄙夷了，都說商人重利沒有人情味，在她看來，這官宦人家和商人也沒什麼兩樣，而且更加有過之而無不及。
被人拉著，簡舒寧的臉黑了下來。
「放開，」她冷冷道。
張氏現在有求於人，哪怕再氣也不能發作。
她臉上帶著笑，卻很假，也很敷衍。
「舒寧，伯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才來找你的，你幫幫忙。」
張氏這樣的人，簡舒寧早見識慣了，趨利逐勢，她找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後的蘇家人罷了。
簡舒寧不想理，可張氏手勁太大，根本掙脫不開，掙扎中，反倒是自己的手被張氏勒出了紅印子。
張氏見硬得不行，索性裝起可憐，拉著人將來的目的斷斷續續的說了。
「我是為祁哥兒的事情來的。」
張氏將事情的經過如數告訴了簡舒寧。
原來黃祁今年入京會試，本來今年中進士的希望很大，可誰成想就在入貢院的時候被人在考籃里搜出了夾帶的小抄。
人當場就被五城兵馬司的人給拿了，也不能考試了，說是後續要刑部定罪。
張氏得到消息差點昏死過去，忙找人打聽，黃家在房陵還有些臉面，可在京城誰也不認識。
花了許多銀子打點才知道抓人的是蘇家二公子蘇肇興。
張氏說著眼裡含著淚。
「那些人說祁哥兒夾帶小抄是證據確鑿的，祁哥兒不僅要革除功名，還要跪在貢院門口帶上枷鎖整整一個月，枷號期滿還要執行仗刑，打完送回原籍，嚴重的說不定還要發配苦寒之處。」
「祁哥兒向來都是真才實學，他不屑於做夾帶小抄這樣的事情，他定然是被誣陷的。」
張氏說著朝著簡舒寧跪了下去。
「我知曉我以前針對你是不對，但是也請你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我兒子那樣的有前途，他不能娶你，你是個好姑娘，我對不住你。」
「我現在向你道歉，求你幫幫祁哥兒吧，祁哥兒從小家裡都寵著他，捧著他，從沒讓他受過一絲白眼。」
「這要是讓他戴枷跪在貢院前整整一個月，他可怎麼受得了啊。」
「我為祁哥兒尋的親事本來打算祁哥兒中了進士就辦的，可祁哥兒卻出了這樣的事情，人家便火速退了親。」
「我現在能指望的人也只有你了，你是蘇家未來的大少夫人，你去找蘇家幫忙，說不定就能幫祁哥兒。」
「為了祁哥兒，我們一家也都搬到京城來了，就在正陽門外一帶，可誰知偏偏出了這樣的事情。」
「舒寧，伯母求求你，你去求求蘇家大爺，讓他幫幫祁哥兒，你是知道的，祁哥兒不可能會作弊的，你也不想他被冤枉，對不對？」
「如果蘇家有任何要求，你都答應他們，伯母再慢慢補償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