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進入防空洞
「嘭！」
厚重的防空洞主大門緊緊閉合，只留側邊一道窄小的應急小門半敞著。
門外的廝殺聲一刻不曾停歇，空中不斷傳來妖禽的尖嘯聲，羽翅劃破空氣的呼嘯聲，武者們的暴喝聲，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一頭頭妖禽在高空盤旋俯衝，鐵爪一次次抓撓教學樓外牆，金屬與石頭摩擦的刺耳聲響順著通風口滲進地下，讓躲在防空洞內的學生們瑟瑟發抖。
幾名武道老師和武者家長守在小門內側，刀劍不停揮斬，斬殺試圖鑽進來的零星妖禽們。
小門後面是一條小隧道，妖禽鑽進來完全就是送死，眾人防守的沒有任何壓力。
所以這小門故意開著的，也能給後面的殿後人員留退路。
防空洞裡。
應急燈散發著昏黃晃動的光，擠滿了驚魂未定的學生與家長們。
壓抑的低嘆聲，小聲啜泣聲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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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嚇死人，差點我們就要死了！」
「外面妖獸還在打嗎？剛才那一支支鐵箭好厲害，一箭穿三、四頭，好強！」
「飛禽妖獸的數量太多了，根本殺不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徹底安全。」一名女生緊緊攥著同伴的手臂，聲音發顫。
「希望在外斷後的老師們都能平安回來！」
「……」
眾人擠在一起低聲討論著，有害怕，有憤怒，有惶恐，也有一些學生鼓起勇氣跑到防空洞門口前，想要和老師們一起戰鬥。
防空洞內側，臨時開闢出一處簡易救護點，幾名校醫和懂一些醫療的學生們正忙得滿頭大汗。
急救包、紗布、止血藥劑鋪在地面，不停給受傷的學生處理傷口。
有擦傷流血的，有被妖獸利爪抓傷的傷員依次排隊。
顧青體內恢復一點氣血，便連忙走到救護點。
校醫一眼就看見他左肩浸透鮮血的繃帶，連忙招手讓他過來。
「過來，快坐下，你這傷口崩開太久了。」
校醫迅速拆開染血的舊繃帶，清理傷口，撒上止血藥粉，重新仔細包紮。
藥力滲入皮肉，配合《鐵布衫》功法自動運轉，一層堅韌的勁力護住傷口附近血肉，原本源源不斷滲出來的鮮血很快緩緩止住。
「還好，沒有傷到要害，肉身底子很強，止血很快。但短時間不能再劇烈運動，不然傷口還會裂開。」
校醫叮囑一句，轉身繼續救治下一名傷者。
顧青道謝，回到靠牆的角落，重新閉目運轉功法。
隨著功法運轉，藥力一點點融入四肢百骸，氣血再度緩慢回升。
半個小時後，顧青原本蒼白的臉頰慢慢透出一絲血色，肩頭上的貫穿傷也減輕不少。
就在這時，那道半開的應急小門處傳來腳步聲。
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是林月瑤。
她那身武科校服大半被妖獸污血浸染，多處撕裂，手臂、小臂有幾道淺淺的爪傷，髮絲凌亂，臉上沾著塵土與暗紅血點，氣息明顯消耗巨大，模樣狼狽。
可即便如此，也掩不住她清麗的容貌，紫黑色的眼眸沉靜如水，自有一股堅韌氣質。
顧青一眼看見她，立刻站起身，小心扶著黃慧一同上前。
「林月瑤同學，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一點小傷而已。」林月瑤回道。
「那就好，」顧青鬆了一口氣，語氣滿是感激「剛才真的多謝你出手相救，若是沒有你，我和我母親根本躲不開那兩頭妖獸。」
林月瑤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擦去臉頰上的血污，目光落在顧青與一旁拄著拐杖的黃慧身上，輕聲開口：
「你做得很好，剛剛拼盡全力護著母親，我很感動。」
「感動？」顧青聞言愣了一下。
林月瑤垂了垂眼帘，紫色眼眸里蒙上一層淡淡的哀傷，緩緩道：
「十年前榕城招到妖族入侵，那時候我年紀還小，妖獸襲來，是我母親拼死擋在了我面前。」
「最後她慘死在妖獸爪下，所以剛才看見你不顧一切護住你母親，我感觸很深。」
顧青身體一怔，萬萬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提及十年前那場妖族浩劫，顧青的臉色也隨之黯淡下來，心頭沉甸甸：「原來如此……那場浩劫，我也永遠忘不了。」
「我的父親，就是在十年前的妖族入侵之中，葬身妖口！」
空氣安靜片刻，兩人都被這沉重的往事壓住話音。
黃慧拄著拐杖，輕輕嘆了一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林月瑤的胳膊：「苦了你了，孩子。」
洞外，妖獸尖嘯與兵器碰撞的聲響依舊持續不斷。
半開的應急小門處，時不時有飛禽飛進來，落入狹窄通道，被值守的老師們輕鬆斬殺。
鮮血流淌，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郁了！
......
教學樓三層的走廊，遍地是妖獸殘羽與暗紅血跡。
顧守淵收刀，《崩雷刀》的狂暴勁氣緩緩斂入體內，身側的王昭雪也緩緩吐出一口長氣，長劍垂落，一顆顆鮮血滴落而下。
王昭雪被血眼鴉的聲浪震得氣血翻湧，耳中依舊嗡嗡作響。
顧守淵依靠《雲澗步》不斷遊走閃避，《鐵布衫》的勁力遍布周身，硬扛了數次妖獸翼爪的抽打，勁裝外套已經被抓出好幾道破口。
「不能久留，大批妖禽還在天上盤旋，我們立刻去防空洞。」王昭雪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聲音沙啞道。
顧守淵微微頷首，抬眼望向遠方天際，臉色驟然一沉。
空中盤旋的飛行妖獸本就數量不少，而更遠處的天邊，有好幾團厚重的「烏雲」正快速飄來。
那不是雲！
是更多的飛行妖禽！
黑壓壓鋪天蓋地，尖嘯聲隔著老遠都能隱隱聽到！
若是被這一批妖禽合圍在教學樓外，他們兩人必死無疑！
這時，一道雄渾洪亮的聲音在整個校園上空迴蕩，是榕城二中校長的呼喊：
「所有老師、所有家長，學生們已經順利進入避難所，你們也快撤退進來！」
「所有老師、所有家長，學生們……」
王昭雪心頭一緊：「校長在通知我們撤退了，快點走，不然等下防空洞關上了！」
「走，我們貼著牆體移動，藉助樓宇陰影掩護，如果我們被盯上，交替掩護！」
「好！」
二人沿著走廊快速向一樓移動，沿途不斷有零星一階妖禽撞碎窗戶撲來。
顧守淵腳下步伐變幻，妖禽的利爪每每擦著他的軀體掠過，始終抓不實他的身形。
相反顧守淵鋼刀倏然起落，崩雷刀勁轟然爆發，一刀便將來襲妖禽斬殺。
王昭雪持劍在側策應，長劍揮灑，劍光橫掃，攔截另一側竄出的妖獸。
一路衝殺到一樓大廳，推開殘破的大門，迎面狂風裹挾著腥臭撲面而來。
頭頂上空，數十頭飛行妖獸發現了他們，齊齊調轉方向，俯衝而下！
「小心！」
王昭雪低喝一聲，二品武者氣血轟然爆發，長劍橫空，劍氣橫掃，沖在最前的幾頭妖禽瞬間被撕成碎片！
顧守淵取出長弓，連續爆射，把沖在前面的十幾頭妖禽全部射成篩子！
剩下的妖禽又驚又怒，但還在紅著眼睛朝兩人殺來！
距離太近了，顧守淵只能扔掉長弓重新舉起鋼刀，和王昭雪背靠背互為犄角，一邊浴血廝殺，一邊朝著防空洞方向且戰且退。
妖禽數量本就不少，斬殺一批，後續依舊源源不斷俯衝撲襲而來。
顧守淵身形左右飄忽，不斷變換身位，靈巧避開從天而降的鋒利鐵爪。
數頭一階妖禽結伴俯衝合圍，顧守淵使出迎瀾式，以刀脊斜面承接妖獸利爪的衝擊，手腕輕轉，順著俯衝的巨力將攻勢向側面引偏。
幾頭妖禽收不住勢頭，互相衝撞，陣型大亂。
顧守淵緊隨使出回波斬，借妖獸前沖慣性斜削而出，一刀割破一頭血眼鴉的羽翼。
餘下妖禽繼續撲來，他旋即施展分流掃，大範圍橫刀橫掃，逼退周遭撲擊的妖禽，給自己拉開喘息空間。
顧守淵施展《鐵布衫》在前開路，頂著漫天飛撲的妖禽，向著防空洞那半開的應急小門奮力突進。
二人一路血戰，踏著滿地妖獸殘羽與血跡，終於衝殺到應急小門跟前。
守在門邊的武道老師立刻伸手接應，二人閃身快速衝進洞內。
緊隨撲來的幾頭妖禽被守門武者攔截，當場切成躁子！
昏暗的應急燈光傾瀉而下，顧守淵與王昭雪渾身沾滿血污，並肩站在防空洞之中，緊繃許久的神經終於鬆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