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購買義肢
又是兩天過去。
洞外零星的廝殺聲、咆哮聲，也終於徹底沉寂下來。
又再耐心等待一天，眾人終於收到了可以出去的通知。
通知發下來的時候，整座防空洞安靜得只剩下人們屏住的呼吸，與通風口偶爾傳來的微弱風聲。
「可……可以出去了？」
「結束了！獸潮退了！」
「哈哈，終於可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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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安靜後，防空洞裡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與喜色。
大家奔走相告，一張張緊繃了十天的臉上，終於浮現出劫後餘生的笑容。
片刻後，伴隨一陣沉重的機械聲響，防空洞厚重的鋼鐵大門緩緩打開。
耀眼的陽光如洪流般傾瀉而入，驅散了長久瀰漫的昏暗。
人們忍不住的紛紛衝出來，臉上滿是興奮激動。
人群中，顧守淵、顧青、黃慧三人也並肩走出洞口。
此時正值正午，烈日高懸，晴空萬里。
顧青和黃慧下意識抬手遮在額前，眯著眼睛，好半晌才適應這久違的明亮。
「啊……能重新見到太陽，原來是這麼美好的事。」
黃慧望著頭頂那片湛藍的天，眼眶微微有些發酸，聲音里滿是感慨。
「是啊，」顧青也忍不住仰起頭，貪婪地呼吸著洞外的新鮮空氣，「在防空洞裡憋了差不多十天，我感覺自己都要發霉了。」
「能出來曬曬太陽，真的舒服！」
顧守淵站在一旁，看著孫子這副模樣，也不禁微微一笑。
待幾人感慨完，他拍了拍顧青的肩膀，催促道：「行了，走吧，我們回家修煉。你們學校的比賽可還沒打完呢。」
「比賽？」顧青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亮起來。
「對，這對你是好事，」顧守淵眼底帶著一絲笑意，「四強賽還沒進行。」
「躲在防空洞的這十來天，也算是你的閉關修煉，屆時你的表現應該更好。」
「好的爺爺！」
顧青一聽，整個人精神抖擻，興奮地重重點頭，一掃方才的慵懶。
三人一路返回和輝花園。
小區里已經在重建。
幸好這次獸潮雖然規模大，但榕城早有防備，城門並未被妖獸攻破，只有不少飛行妖禽趁隙飛入城中，造成的破壞十分有限。
只見小區內幾名身穿制服的保安武者正扛著工具，合力搬走被妖禽撞歪的鐵欄杆，修復破損的路燈與門窗。
一些業主也自發加入，清掃滿地的碎玻璃與妖獸殘羽，孩子們在陽光下追逐嬉鬧，一切都透著重建的生機。
顧守淵三人穿過忙碌的人群，回到家中。
推開家門，一股淡淡的霉味撲面而來。
十天未曾住人，屋內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黃慧立刻挽起袖子，笑道：「爸，你去和小青練功吧，家裡交給我收拾就行。」
顧守淵點點頭，與顧青一道走向小區地下修煉室。
陽光下，一老一少各自握緊鋼刀，再度沉腰起勢。
顧守淵先緩緩演練起《崩雷刀》，一刀一式，蓄勁沉身，刀光裹挾氣血，虎虎生風。
顧青則先以《流水刀法》熱身，刀勢連綿如水，隨即轉向崩雷刀的蓄勁與爆發練習。
一時間地下室里刀光閃動，鏗鏘之聲不絕於耳。
……
如顧守淵所料，獸潮退去的第三天，榕城二中暫停的期末武道考核重新開始。
學校擂台上。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四周也還有一些頑固乾涸血跡，不少人的手臂、脖頸纏著繃帶，都是獸潮來襲時受的傷。
顧青握著鋼刀躍上台，這半個月來日夜不間斷的刀法打磨，盡數化作他體內沉澱的氣血。
但十分可惜，能殺到四強之戰的，都是學校里天才中的天才！
對手名為李宸，是同年級頂尖武者，修為武徒九重，氣血渾厚，出手乾脆凌厲！
只有武徒七重的顧青，境界相差了兩個境界，差距巨大！
顧青將《流水刀法》的纏卸、《崩雷刀》的爆發輪番施展，時而如水纏敵，蓄力積蓄力量，忽而驚雷迸發，一刀猛劈。
奈何對手根基更深，並且明顯研究過顧青的打法，不僅進行過針對性訓練，還記住了上次金奕航失敗的教訓，時刻提防顧青的捨命打法。
在有所準備的情況下，對方防得水泄不通。
然後隨著顧青爆發完幾次殺招後，氣血枯竭，很快就陷入劣勢。
很快。
對方一記橫斬破開顧青的進攻，刀鋒抵在他肩前。
「停！本場，李宸勝！」裁判揚聲宣告。
顧青踉蹌後退，單膝跪在擂台之上，大口喘著粗氣，鮮血順著額頭紗布邊緣緩緩滲出，滴落在擂台堅硬的石面上。
顧青不斷喘息，但沒有氣餒。
因為四強賽落敗後，他跌入敗者組，還可以和另一名四強敗者爭奪第三名！
下午，第三名爭奪戰開啟。
這一戰，顧青在顧守淵的教導下又改變打法。
顧青不再防守，而是進攻，進攻，進攻！
崩雷刀瘋狂爆發，宛如狂風暴雨！
顧青這不顧一切，殊死一搏的戰鬥直接把對方打蒙！
再接連不停的攻擊下，這人的防禦終於被顧青強行破開，跌下擂台。
「顧青勝！本次期末武道考核第三名！」
一道道驚呼聲從看台席捲而來。
顧青扶著鋼刀撐住身體，長長吐出一口氣，疲憊的臉上揚起一抹笑意。
三十萬獎金到手，母親的義肢，有著落了！
當天夜色降臨，城市燈火次第亮起。
到帳信息一到，顧青顧不得頭上還在滴血的紗布，迫不及待地帶著黃慧、顧守淵，搭車前往市中心。
一家面積廣闊的武者商店。
店內燈光明亮，貨架上陳列著各類兵器、淬體藥劑，深處獨立隔間便是義肢適配室。
技師帶著黃慧做神經接駁掃描，選定適配型號，開始安裝左手與右腳兩套仿生義肢。
接駁埠貼合殘肢斷面，細微的神經傳感線路逐一對接。
義肢外層覆蓋高度仿真人皮，色澤肌理和常人皮膚幾乎一模一樣，不仔細分辨根本看不出內里是精密機械。
唯有在肩肘、腳踝關節處，能看見一圈細膩的金屬構件，微微泛著冷潤光澤。
待到一切調試完畢，技師示意黃慧嘗試活動。
黃慧遲疑著，緩緩抬起那隻沉寂多年的左手。
五指慢慢蜷起、張開，動作流暢自然。
她又試著輕輕踩下右腳，腳掌穩穩落地，能夠支撐起全身重量。
她反覆抬手、握拳，邁步、踮腳，一遍又一遍，眼眶迅速泛紅，淚珠不受控制滾落，順著臉頰滴落。
「我……我的手，我的腳……終於回來了！」
黃慧抬起左手，輕輕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傳來真切的觸感，聲音不住顫抖，喜極而泣！
這麼多年，她一直盼著能重新擁有手腳，不再拖累家人，此刻心愿成真，萬般委屈與歡喜一同湧上心頭。
顧守淵站在一旁靜靜看著，蒼老的眼底漾開欣慰的柔光，輕輕點頭。
顧青望著母親活動自如的雙手雙腳，心頭一塊沉甸甸的大石終於放下，嘴角燦爛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