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金剛囚天,不動明王


  第278章 金剛囚天,不動明王

  元嬰破殼而出絕非一蹴而就,此乃生命層次的躍遷,需鯨吞海量的天地靈氣,以感悟虛無縹緲的大道神韻,進而夯實元嬰道基。

  這一過程長短不一,視修士底蘊而定,快者半日即可,慢者則需兩三日之久。

  這不僅取決於修士凝練出的元嬰品質高低、能承載多少天地道韻的洗禮,更關乎那即將降臨的元嬰雷劫的強弱。

  越是底蘊強大的極品元嬰,天道降下的雷劫便越是恐怖,醞釀這股毀滅之力所需的時間,自然也就越長。

  時間在壓抑的靜謐中緩緩流逝。

  整整兩日過後,陳易體內的金丹已徹底破碎,那尊元嬰正一點點掙脫束縛,顯露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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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嬰體表之上,四條玄奧晦澀的道紋愈發凝實清晰,散發著不一的深邃氣息。

  在這一刻,天地間原本模糊不清的運轉法則,在陳易眼中仿佛被揭去了神秘的面紗,再無絲毫遮掩,一切皆觸手可及。

  蒼穹之上,原本覆蓋方圓兩千五百里的浩大靈氣漩渦,此刻已被瘋狂吞噬,僅剩下三百里左右的核心區域。

  但這殘存的漩渦中,蘊含的皆是精純至極的靈氣本源,宛如實質般的流光,正源源不斷地注入陳易體內,直至被徹底抽乾,或者達到陳易所能容納、承受的極限,而無法吞噬感悟。

  而隨著靈氣漩渦的收縮,取而代之的是漫天壓城的厚重劫雲,足足籠罩了方圓千里。

  黑雲翻滾,如墨汁傾倒,沉重得讓人窒息。

  元嬰即將出世,恐怖雷劫已在雲層深處孕育而生,引而不發。

  就在那一道源自神魂深處的元嬰悸動即將徹底爆發、宣告真正問世的前一瞬。

  萬里之外的虛空中,異變突起。

  一朵璀璨的金色蓮花虛影在天際一閃而逝,那金光似乎無視了空間的距離,下一刻再現時,竟似跨越數百里之遙。

  一步跨出,便是數百里山河倒退!

  此乃佛門縮地成寸的大神通,步步生蓮!

  「阿彌陀佛!老衲沒有來遲!」

  一聲宏大的佛號如同暮鼓晨鐘,瞬間穿透了漫天劫雲的封鎖,滾滾而來。

  眨眼之間,金光斂去,便見一位身披灰色僧服的光頭老者腳踏金蓮,憑空顯化。

  他神色淡然,幾步邁出便已橫跨虛空,穩穩佇立在陳易結嬰的這方天地之下,自光灼灼,直視那風暴中心。

  天地間驟然響起一陣宏大的梵音,卻不帶半分慈悲,唯有冷硬如鐵的審判之意。

  「本寺有祖訓,集金剛肉身與魂雷靈體者,為世之妖孽,若生則毀世。」

  這一聲佛音,混雜著渾厚的靈力,瞬間蓋過了千里雷劫的轟鳴。

  半空中,老僧踏空而立,他皮膚呈現出古銅色澤,肌肉虬結,每一寸肌膚下都似有金液流動,散發著令人室息的壓迫感。

  玄剛大師,金剛寺五大院首之一。

  四階中期巔峰的體修兼佛修。

  他雙手合十,目光穿透層層雲霧,直刺星月宗護山大陣。

  「星月宗,今日你宗新誕元嬰,有此妖禍之跡象。

  老納不得不遵我佛之意,提前渡此世間之劫。」

  聲音隆隆作響,震得下方低階修士耳膜生疼,氣血翻湧。

  「阿彌陀佛,若對貴宗有何損傷,我金剛寺當會賠償。」

  話音未落,遠處雲層間,林雲生原本緊繃的麵皮瞬間鬆弛,「很好。」

  他擊掌而嘆,嘴角翹起。

  「是玄剛親自來了,這下玄陰那個女魔頭有人對付了!」

  玄剛大師並未遮掩身形,這一番話,方圓千里內觀禮的各路修士聽得清清楚楚。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這是要當眾毀人道途?

  這哪裡是佛門高僧,分明是披著袈裟的屠夫!

  玄剛卻對周遭議論置若罔聞。

  他凌空虛度,雙目之中金光湛湛,視線死死鎖定了天空中那道直徑不足三百里的靈氣漩渦核心口那裡,是天地道蘊最濃郁之處。

  也是陳易吞吐天地氣機、凝聚元嬰道蘊的關鍵節點。

  漩渦中心,靈氣粘稠如液,正瘋狂向內塌縮。

  一旦此處受創,正在凝形的元嬰恐遭反噬,輕則靈性缺失,重則當場元嬰半損。

  即便僥倖活下來,也不過是個半廢元嬰,終生再無寸進,壽元難過千載。

  對於金剛寺而言,一個廢人,自然談不上威脅。

  兩條雪白長眉順著玄剛的臉頰垂下,隨風輕舞。

  他眼眶中金芒暴漲,顯然正在計算最佳的出手方式。

  在場幾位元嬰老怪瞬間洞悉了他的意圖。

  林雲生不禁露出微笑:「好好。玄剛大師親至,今日那姓陳的應該結嬰無望了。」

  他身側,黑蛇真君豎瞳微縮,有些遲疑:「長老,何以得出此結論?

  玄剛雖強,也不過是四階中期煉體。

  星月宗可是有玄陰真君這位元嬰後期坐鎮,他如何能得手?」

  林雲生瞥了他一眼,並未直接解釋,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呵呵,金剛寺來的這位,可是修仙界出了名的大犟種,何況,金剛寺的神通,可是非常克制九陰魔焰一脈的。

  你看下去就明白了。」

  空中,某處雲層里,寧不二聽到這老和尚的無恥之言,氣得周身黑霧翻滾,一頭長髮無風自動,顯然已到了爆發邊——

  緣。

  她腳下瓦片寸寸龜裂,正欲沖天而起。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月華搶先一步劃破長空。

  月清秋身化流光,瞬息飛至星月宗的宗門大陣之上,她衣袂飄飄,身後隱約浮現出一輪清冷圓月,將漫天佛光逼退幾分。

  「金剛寺的大和尚,也未免太不講理了吧?」

  月清秋聲音清越,卻透著冰冷寒意。

  「你如何判定我宗陳長老,便是你口中所謂的禍世妖邪?!」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更何況,你所謂的佛門祖訓,不就是你金剛寺數萬年前與雷魂宗宗主修煉理念不合,雙方大戰一場,誰都沒奈何得了誰嗎?

  現在拿出來說什麼禍世之言,我看你金剛寺才是妖言禍眾!」

  這番話擲地有聲,傳遍四野。

  面對修為遠超自己的玄剛,月清秋脊背挺得筆直,寸步不讓。

  同為正道,她占著理,自然要為宗門討個公道。

  玄剛眼皮都沒抬一下,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那處靈力漩渦。

  「阿彌陀佛,我寺中自有判斷之法,此法不需要清月仙子得知。」

  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月清秋柳眉倒豎,厲喝道:「若你判斷錯了,又當如何?」

  玄剛終於轉過頭,淡淡看了她一眼。

  「無論對錯,老納都會給你星月宗一個交待。」

  他頓了頓,語氣就像在談論一筆尋常買賣。

  「若對了,老納事後會給你一個全套結嬰資源的賠償,供你星月宗再出一位元嬰。」

  「若判斷錯了,那除以上資源之外,我金剛寺再賠一位四階的煉體宗師,為你星月宗服務百年!」

  此言一出,四下譁然。

  從帳面上看,星月宗竟然穩賺不賠。

  無論如何,都能得到一位元嬰戰力,甚至可能白撿一個四階煉體宗師當打手。

  但這帳,不是這麼算的。

  修士結嬰,乃是逆天改命。

  把活生生的人當作可以隨意置換的物件,這是何等的羞辱?

  「禿驢!無恥!」

  一聲暴喝炸響。

  寧不二再也按捺不住,身形如黑色閃電般撕裂虛空,瞬間出現在月清秋身側。

  滔天魔焰從她體內噴涌而出,環繞周身。

  她雙目冰冷,殺意如有實質,遙遙鎖定了玄剛。

  玄剛緩緩轉頭,兩道金光眼芒落在寧不二身上。

  視線觸及那漆黑如墨的魔焰時,他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訝異。

  「這位女真君,可是古魔一脈傳人?」

  他上下打量著寧不二,仿佛在鑑賞一件稀罕物件。

  「九陰魔焰根基竟然如此之深,倒讓老納刮目相看。」

  語氣不卑不亢,甚至帶著幾分讚許,完全無視了寧不二的謾罵。

  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比直接動手更讓人火大。

  「老禿驢,是不是這天下修士,哪個晉升元嬰,都要得到你金剛寺的認可?!」

  寧不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周身魔焰瘋狂暴漲,將半邊天空染成了墨色。

  「把修士衝擊元嬰,當作牲口對待,張口閉口便是賠償交易,這便是你金剛佛門之道嘛?!」

  「今日本君在此,你動不了陳易一根寒毛!」

  玄剛微微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悲憫的弧度。

  「呵呵,些許因果氣機,不能以眼前的小節而論,對天地大義來講,老納並無做錯。

  何況,這位女施主,老納既然來了,只憑你一個元嬰初期,怕是擋不住。」

  話音未落,他右手猛然抬起。

  食指指天。

  轟!

  方圓百里的天地靈氣瞬間暴動,瘋狂向他指尖匯聚。

  剎那間,一根足有數千丈長的金色巨指在虛空中凝形。

  巨指表面,古老的梵文流轉不休,每一道紋理都清晰可見,宛如實質。

  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連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靈氣波動瞬間攀升至元嬰中期巔峰!

  那巨指通體燦金,帶著一種碾碎一切、無堅不摧的霸道氣勢,緩緩傾斜。

  目標,直指那二百里外的靈力漩渦中心!

  「金剛囚天指!」

  遠處觀戰的人群中,有人失聲驚呼,聲音微顫。

  這是金剛寺的鎮寺四大神通之一!

  號稱一指囚天,無堅不摧。

  不僅蘊含恐怖的物理殺傷力,更夾雜著獨特的佛門法則,除了正面硬撼,任何五行術法都無法化解。

  金色巨指尚未落下,恐怖的風壓已將下方的山林壓得粉碎。

  玄剛面無表情,手指輕輕向下一按。

  那根擎天巨柱般的金指,攜著滾滾雷音,朝著陳易結嬰的關鍵之處,狼狠碾去!

  「禿驢!你好膽!

  今日你敢斷他結嬰,他日我必燒了你的和尚寺!!

  師尊!!」

  寧不二聲音又急又厲,她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凌厲黑虹衝出,朝著陳易所在的星月宗方向射去,漆黑如墨的魔焰在周身狂亂翻湧,那是發自心底的焦灼與震怒。

  方才那金剛囚天指的威力初露端倪,她便覺心頭一跳。

  那不是簡單的術法,那是指向性極強的物法雙修神通!

  她幾乎是本能地朝著靈氣漩渦最核心、最脆弱的暴風眼飛掠而去。

  九陰魔焰一脈,縱橫天地,克星寥寥。

  偏偏這幫修金剛不壞身的禿驢,正是其中最硬的一塊骨頭!

  老和尚突然無恥出手的同時,「找死—

  —」

  這一聲清喝,仿佛自九天寒淵傳來,瞬間凍結了漫天燥熱的金光。

  雲層深處,紫袍翻飛。

  那道令無數修士膽寒的麗人身影,踏破虛空而來。

  玄陰真君身未至,殺意已先至。

  她根本沒有半句廢話,素手輕揚,掌心之間,一團漆黑到吞噬光線的火焰驟然跳動。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聲勢,僅僅是一揮袖。

  那團四階後期的本源魔焰,無視了數百里的空間阻隔,如同附骨之疽,毫無徵兆地在玄剛和尚的僧袍上炸開。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徹天際。

  玄剛和尚原本寶相莊嚴的面孔,瞬間扭曲。

  那不是普通的灼燒,而是直接焚燒神魂與法身的雙重劇痛。

  他體表那一層原本璀璨奪目的金晶髓護體陣光,此刻像是遇到了滾油的積雪,瘋狂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然而,令人心驚的一幕發生了。

  儘管半邊身子都被魔焰籠罩,皮肉甚至發出焦臭,這大和尚那隻指天的右手,竟紋絲不動!

  那一根擎天巨指,依舊死死鎖定著下方正在結嬰的陳易,不僅沒有消散,反而因為施術者的決絕,吸納天地之力的速度更甚三分。

  「陳易是我青雲洞天修士,你金剛寺何敢妄動!

  今日本座在,你若不收手,本座便燒了你的金剛身,融了你的舍利子!」

  玄陰真君清冷的聲音如同極地冰暴,裹挾著無可匹敵的元嬰後期威壓,狼狠撞擊著玄剛的心神。

  魔焰越燒越旺,幾乎要將和尚吞沒。

  玄剛和尚的氣息在這一刻劇烈動盪,似風中殘燭。

  但他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他不退反進,甚至放棄了躲避。

  只見他在半空中猛地盤膝坐下,那指天的右手依舊如磐石般穩定,另一隻手卻迅速在胸前翻轉,結出一個古樸至極的法印。

  口中梵音大作,不再是慈悲低語,而是怒目金剛的咆哮。

  下一刻。

  轟!

  無盡的金光從他毛孔中噴薄而出,那是他修煉百年的金晶髓液,此刻竟不要錢一般洶湧而出,在他體表瞬間凝固,化作一尊金光熠熠的鎧甲。

  那恐怖的九陰魔焰,竟被這層金液硬生生隔絕在外,雖然還在瘋狂消耗著金液,卻一時無法觸及肉身。

  不動明王印!

  金剛寺四大鎮寺神通之二,號稱天下防禦之最!

  以此印加持,玄剛和尚就像是變成了一座毫無痛覺的金鐵雕像。

  與此同時,他那宏大如鍾呂的神識傳音,在天地間滾滾炸響,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九陰一脈再現天地,竟與雷魂傳承勾結!

  此乃亂世之兆,當真是我佛門大劫!

  玄陰施主,老衲修為或許不如你,但我想做的事,你也攔不住!

  今日,便是老衲拼著百年功力盡毀,也要點破那孽障的天地道蘊!

  此乃我寺門祖訓,雖死無悔!」

  接著,他一口精血噴出,天空中那根近千丈長的巨大金剛指印,竟由虛轉實,連指紋都清晰可見。

  它帶著攪碎蒼穹的恐怖威勢,不再有絲毫遲疑,朝著遠處那正在瘋狂朝內里結嬰之人被吞噬的靈氣漩渦中心,狠狠按下!

  「住手!」

  「停下!」

  兩聲嬌喝幾乎同時響起。

  月光如水,魔焰似火。

  兩道遁光快到了極致,在空中拉出兩道長長的殘影。

  月清秋和寧不二,一前一後,不顧一切地擋在了那根擎天巨指的必經之路上。

  兩人此時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陳易此刻正處於結嬰最要緊的節點,那是天道法則渡與元嬰的關鍵時刻。

  別說是被這威力絕倫的一指點中,哪怕是被指風掃到,元嬰品質也會受到影響!

  月清秋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她雙手猛地向上一托,十指輪轉如飛。

  嗡方圓幾十里內,星峰與月峰仿佛活了過來。

  無數道星輝月華沖天而起,星月宗那沉寂許久的護山大陣,在這一刻被她催動到了極致。

  浩瀚的陣法之力並未用來防守,而是化作一個巨大的星月光輪,帶著絞殺一切的鋒芒,主動迎向了那根落下的手指。

  轟隆!

  天地仿佛都在這一刻失聰。

  巨大的光波橫掃四方,雲層崩碎,山巒震顫。

  然而,待光芒散去,月清秋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星月光輪已然支離破碎,化作漫天流螢。

  可那根巨大的金剛囚天指,僅僅只是表層的金光黯淡了些許,下落之勢,竟未減分毫!

  怎麼可能?!

  月清秋心頭巨震。

  她從未想過,金剛寺的神通竟霸道至此!

  她以元嬰之軀,借一宗護山大陣之力,竟連撼動它都做不到?

  她哪裡知道,這金剛囚天指乃是金剛寺專破萬法的殺招,天生自帶「金剛不滅」的佛門印記。

  這東西,根本不講道理。

  哪怕是同階法術,甚至高出一籌的術法,碰到這層印記也會如雪遇驕陽般消融。

  想要破它,最好的辦法是以絕對的力量,從物理層面將其硬生生轟碎!

  這也是為何玄陰真君沒有選擇攻擊指印,而是直接對施術者痛下殺手的原因。

  連她的四階後期魔焰想要燒穿那指印,都要耗費海量的時間與法力,根本來不及!

  只是玄陰真君也沒料到,這玄剛老禿驢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四階上品的大成魔焰就在他身上燒著,他那一身四階中期巔峰的渾厚修為,正在緩緩跌落。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修士,此時早就該撤招自保了。

  可他偏不!

  他盤坐在魔焰之中,面容扭曲卻神色堅定,硬是靠著不動明王印,頂著被燒掉一身修為的風險,也要毀了陳易的前程!

  「老和尚,本座不想大開殺戒,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屠了你?!」

  玄陰真君眼底終於浮現出真正的暴怒。

  她雙手不再留情,十指連彈,法印變幻出殘影。

  呼呼呼—

  一連串深黑色的魔焰火球,如同連珠炮般激射而出,每一顆都蘊含著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陰寒之力,朝著玄剛的本體轟去。

  魔焰過處,空間都凝出了一層黑色的冰霜,陰風怒號,宛如百鬼夜行。

  這一擊發現,便以玄剛的不動明王印也堅持不了多久,破其本尊,他的金剛囚天指自然也解得。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兩道聲音突兀地插入戰場。

  「玄陰真君,金剛寺的大師秉持祖訓除魔衛道,不過是提前抹去世間一禍,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正是此理!

  玄陰仙子,還請收手!

  元嬰後期大修士輕易不得出手,這是道門幾千年的規矩,莫要壞了規矩!」

  虛空震盪。

  只見一人身披幾十里雲霞,霞光萬道,瑞氣千條,正是那一直躲在暗處的林雲生。

  另一人腳踏黑蛇靈霧,陰冷氣息瀰漫,赫然是黑蛇真君。

  兩人原本作壁上觀,此刻卻極其默契地同時現身。

  聲援是假,拉偏架是真!

  話音未落,兩人已然出手。

  雲霞漫捲,靈霧翻騰。

  兩股元嬰級別的力量左右夾擊,硬生生攔在了那數道索命的魔焰之前,雖被打得靈光潰散,卻終究是替那玄剛和尚,擋下了這足在扭轉戰局的一擊!

  「你們終於不裝了是吧?」

  玄陰真君的聲音不再如往日那般淡然,反倒像是深冬里被冰封的寒鐵,凍得人心發顫。

  「本座不信,金剛寺的禿驢會沒理由前來!

  定是爾等只會躲在背後之人,謠言引誘。」

  她目光掃過林、蛇二人,眼底最後一絲耐性徹底磨滅。

  「不動明王印又臭又硬,本座確實難在瞬間燒滅此人但你們敢來,就別怪本座心狠手辣!」

  轟—!

  話音未落,黑色的火焰如同被燃爆的氣體,瞬間吞噬了她周遭十丈方圓。

  玄陰真君這次是動了真火,她堂堂一個元嬰後期大修士,在中州這地界上,似乎誰都能上來踩一腳,誰都不把她放在眼裡。

  看來,還是這些年手段太柔和了。

  入駐青雲洞天這幾十年來,死在她手裡的元嬰修士,還是是太少了!

  「既然喜歡兌子,好。

  今日本座也開開殺戒,到時候殺了你們的人,再賠你們些許元嬰資源就是!

  防禦本座不如,但比殺人,看誰動作快!!」

  九陰魔焰只擅殺戮,不擅防禦,玄陰以殺止戰,也是無奈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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