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出手試探,平分秋色
第289章 出手試探,平分秋色
炎火真君聽了這番話,原本嚴肅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周身火焰轟然炸裂,化作一道火紅的光柱直衝雲霄。
「果然,魔道就是魔道!」
他怒極反笑,聲音如雷霆滾滾:「一千年過後也改不了,只顧自己的自私!冥頑不靈!」
「玄陰!你若真要如此,你以為我和頑石道友今日來是做什麼的?來看戲的嗎?!」
炎火真君一步跨出,恐怖的高溫瞬間將方圓百里的水分蒸發殆盡,空氣乾燥得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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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你和青雲老祖拼死一戰,傷了元氣,如今本源空虛,真以為我看不出來?
我和頑石道友聯手,足以將你滅殺在此地!
讓你九陰一脈徹底斷絕!」
殺機畢露。
這不再是試探,而是真正的最後通牒。
「只是我們顧及一些規矩,不願意無故在元嬰後期層面上進行生死廝殺罷了!
若你執迷不悟,那便休怪我和頑石道友鐵手無情了!」
隨著炎火真君的一聲厲喝,他身側一直沉默不語的那道身影,終於有了動靜。
那是一個身形矮壯如石墩的男子,皮膚呈現出古銅色,肌肉虬結。
他一直靜靜地懸浮在那裡,沒有任何氣息外泄,就像是一塊真正的石頭。
這就是頑石真君。
陳易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全身。
兩個元嬰後期大修士,加上一個林長老,這等陣容,足以橫推大青任何一方勢力。
玄陰仙子也是心中一沉,體內魔功運轉到極致,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雷霆一擊。
然而。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生死關頭。
空中,一道悶悶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不是說讓我過來只站著,不出手嗎?」
聲音低沉、厚重,帶著一種奇怪的鈍感,就像是石頭在摩擦,透著一股不太聰明的憨勁兒。
說話的,正是那位被炎火真君寄予厚望、作為威懾力核心的頑石大修士。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股即將引爆天地的肅殺之氣,被這句沒頭沒腦的大實話,硬生生地給憋了回去。
陳易愣住了。
驚訝地看著那個矮壯的男人。
對方眼神清澈呆滯,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就是單純地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他不敢有絲毫小覷。
能修煉到元嬰後期的,怎麼可能有真的蠢人?
要麼是童心未泯,返璞歸真:要麼是大智若愚,看透世事!
無論是哪種,這種近乎於道的赤子之心,在修行路上都是最為可怕的天賦。
因為他們心無雜念,直指本源!
此言一出,場中局勢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玄陰真君原本緊繃的嘴角,忽然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最後化作一抹玩味的抿唇微笑。
原來是在嚇唬我?
狐假虎威?
反觀對面的炎火真君和林長老,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無比。
炎火真君那張威嚴的臉龐僵硬了,眼角瘋狂抽搐。他顧不得保持高人風範,神識瘋狂波動,緊急向頑石傳音:「來時不是說好了嗎?你在這站著就行,把氣勢放出來,全程不用說話!不用說話!你忘了嗎?!」
頑石真君歪了歪腦袋,似乎在回憶,然後悶聲回了一句:「哦。」
然後,他閉上嘴,真的不再說話了,繼續像塊石頭一樣杵在那裡。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林雲生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乾笑兩聲,試圖挽回這崩塌的局面:「咳一,那個————頑石道友赤子之心,說話比較直,他的話你們不必放在心上。」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要維持著強硬的姿態:「我們也不想動手,畢竟傷了和氣不好。
但真到了炎火真君說的那個地步,我相信頑石道友也不會袖手旁觀的!畢竟大家都是正道同盟」
他在儘量找補著,試圖重新把威懾力建立起來。
結果,那個悶悶的聲音再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帶著一股認死理的執拗:「你只給了我一件上品法寶,不夠我出手的。」
噗玄陰仙子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林雲生腦門上瞬間掛滿了黑線,整個人僵在原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炎火真君更是急了,臉漲成了豬肝色,再也顧不得什麼傳音隱秘,直接氣急敗壞地傳音吼道:「你快別說了!閉嘴!真要動手,給你加錢!加兩件!不,三件!!」
玄陰真君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那是一種看傻子演戲的嘲弄。
但隨即,她笑容驟斂,一股比之前更加純粹、更加黑暗的魔意從她體內噴薄而出。
既然底牌漏了,那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炎火。」
玄陰仙子聲音清冷,卻帶著穿透金石的寒意:「這次出山,本座沒去找你們,並不是忘了千年前的世仇,只是懶得單獨跑一趟罷了。」
她黑裙翻飛,整個人緩緩升空,身後的天空瞬間暗了下來,仿佛白晝化為永夜。
「今日既然你來了,那咱們便試試!」
「我倒要看看,千年不見,你們太陽真炎一脈,到底出了何等天才,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說話間,玄陰仙子臉色嚴肅到了極點。
她右手猛地探出,五指成爪,掌心之中,「砰」的一聲,冒出一團巨大的黑色魔焰。
頓時,在場所有人都心中一緊。
玄陰真君那雙狹長的鳳眸中,此刻沒有半分懼意,唯有一片冰冷的決絕。
在這修仙界摸爬滾打數百年,她比誰都清楚,所謂的道義、立場,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不過是一張擦屁股都不夠硬的草紙。
對方哪怕說出花來,哪怕把天道誓言當飯吃,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一弱者沒有談判的資格。
要想不被人當成砧板上的魚肉,要想不挨打,理由只有一個。
你有能力把伸過來的手剁下來!
轟!
漆黑如墨的火焰驟然從玄陰掌心爆開。
它出現的瞬間,周遭的光線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口吞噬,連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扭曲、塌陷,散發出令人神魂戰慄的寂滅氣息。
站在對面的炎火真君,原本那一副盡在掌握的淡然神色,在這團魔焰升騰的剎那,微微一僵。
作為玩火的行家,他太清楚這東西的分量了。
這哪裡是強弩之末?本源受損這分明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
「怎麼回事?」
炎火真君嘴唇微動,一道急促的神念瞬間刺入林雲生耳中,聲音裡帶著幾分惱火與質問:「這玄陰怎麼還有這麼強的魔焰爆發?
你們青雲老祖不是信誓旦旦地說她已經油盡燈枯,法力虧空,沒有個二十年絕對恢復不過來嗎?
」
林雲生此時也是臉色陰晴不定。
他死死盯著那團漆黑魔焰,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單是這露出來的一手,那恐怖的高溫與毀滅性的波動,就足夠將他這個元嬰中期當場拿下,甚至有可能燒得連元嬰都逃不掉。
這女人,簡直是個瘋子!
「炎火道友,莫要被她騙了!」
林雲生咬著牙,回傳的神念中透著一股狠厲與賭徒般的僥倖:「玄陰此女最擅偽裝,這定是虛張聲勢!她剛經歷那場大戰,絕無可能恢復得如此之快,估計是透支了本源在強撐,真要打起來,她絕對是個空殼子!」
「空殼子?」
炎火真君心中冷笑,這種鬼話也就騙騙三歲小孩,但他既然來了,自然不能空手而歸。
「哼!老夫就再信你這一回。」
「起!」
他低喝一聲,周身猛然爆發出一團刺目的明焰。
這火焰呈純白之色,與玄陰的黑焰截然相反,至陽至剛,熱浪滾滾,將半邊天空都映得慘白。
強度與威壓,竟絲毫不比玄陰真君遜色半分。
「玄陰道友。」
炎火真君踏前一步,周身白焰繚繞,宛如火神降世,聲音隆隆傳遍四方:「若在平時,老夫確實不想與你這等高手對上。
但如今,你大戰剛過,身體虛弱。
加之今日我有頑石道友在側,若真到了生死相搏的地步,我們兩人聯手,足以在毫髮無傷的情況下將你徹底拿下!」
他這話雖然說得狂妄,卻也是在施壓。
元嬰修士之間,若非深仇大恨,誰也不願真拼個你死我活。能用嘴皮子逼退對手,自然是上上之策。
一旁,那位一直沉默寡言、身形魁梧如鐵塔般的頑石真君,見狀張了張嘴,似乎想附和兩句,又或者是想趁機再提點條件。
「你閉嘴!」
炎火真君眼皮一跳,趕緊給這沒眼力見的隊友傳音:「別壞事!大不了給你那份也加錢!」
頑石真君聞言,眼珠子轉了轉,立刻閉上了嘴,臉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面對這兩人的唱雙簧,玄陰嘴角的冷笑愈發濃烈。
想不戰而屈人之兵?
做夢!
「那便試試!」
玄陰聲音清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刀子:「本君雖不在巔峰,但拼著身死道消,也能拉你們其中一個墊背!就是不知道,誰願意做那個倒霉鬼?」
話音未落,她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
轟隆!
她掌心的魔焰驟然暴漲,瞬間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下一刻,她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朝著空中的炎火真君電射而去!
這一動,便是雷霆萬鈞。
還敢主動出手?!
而且第一擊就開始燃燒本源?!
上方的林雲生和炎火真君面色齊齊一變。
瘋子!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婆子!
哪有談判還沒破裂,一言不合就直接開大招拼命的?也不看看此地到底誰才是強勢的一方!
但戰端已開,根本沒有後悔藥可吃。
「來得好!」
炎火真君也被激起了火氣,身為元嬰後期的頂尖大修士,被人如此挑釁若是不還手,日後還怎麼在修仙界混?
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化為一團熾烈的明焰烈火,如同一顆墜落的流星,毫不避讓地撞了上去。
轟—!
黑與白,魔焰與明焰,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恐怖的靈力波動以兩人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而此時,一直站在後方觀戰的陳易,又悄然退後了百里左右,這種級別的戰鬥,他插不上手,但他絕不會幹看著。
既然小姨在前面拼命,自然要幫她看好後背。
唰!
陳易手掌一翻,一截焦黑枯寂、卻隱隱透著毀滅雷光的木頭出現在手中。
極品法寶,雷擊木!
體內初成的元嬰猛然睜開雙眼,磅礴的法力如同決堤的江水,瘋狂灌注進手中的雷擊木內。
滋啦—滋啦—
原本枯寂的木頭瞬間活了過來,刺目的雷光在表面跳躍、遊走,最後匯聚成一道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雷霆。
這並非簡單的雷電,而是經過陳易反覆壓縮、提煉,並在極品法寶加持下,醞釀而出的一抹足以威脅到元嬰中期修士的雷系殺伐術法!
嗡!
陳易的神識毫無保留地爆發而出,如同一把利劍,直接越過戰場,死死鎖定了不遠處的林雲生!
防止他偷襲玄陰仙子。
見此情景,那位戰場邊緣的那位頑石真君,眼皮一跳,沒有任何猶豫,瞬間向後退出數百里。
「你們打你們的,本君不出手。」
悶悶聲音傳來,戰場不由得一滯。
見此情景,陳易對這位「現實」的真君,惡感倒是減弱了不少。
但被陳易鎖定的林雲生,臉色就沒有那麼好看了。
他目光死死盯著陳易手中的雷擊木,瞳孔驟然收縮。
「極品法寶?!還是雷系的?」
林雲生心中掀起驚訝。
這小子才剛剛結嬰啊!怎麼會有這種級別的寶物?
但隨即,羞惱便湧上心頭。
「哼,小小後進,不知天高地厚!」
林雲生冷哼一聲,聲音中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輕蔑:「剛入元嬰,以為帶著個極品法寶,就敢對老夫齜牙?你還嫩了點!」
話雖如此,但他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慢。
只見林雲生大袖一揮,數團淡青色的雲霧瞬間在他周身浮現。
這些雲霧看似輕薄,實則每一縷都散發著元嬰中期級別的法力波動,它們並不凝練成盾,而是極為勻稱地瀰漫開來,仿佛給林雲生穿上了一層厚厚的棉衣。
這正是林家的成名絕學—流雲化霧決。
「小子,有種你就出手。」
林雲生站在雲霧中央,眼神陰勢地盯著陳易:「若是別的極品法寶,老夫還要認真對待三分,可偏偏是雷系的。
呵呵,真是不知道怎麼死!」
陳易目光微凝。
他自然看得出來,對方這雲霧法術頗為門道。
雷電術法雖然攻擊力冠絕群倫,號稱萬法克星,但並非無敵。
這種柔若無物、且具備極強導電分散特性的雲霧法術,恰恰是雷法的天生克星之一。
一旦自己這道雷靈之力打入對方的雲霧之中,就像是泥牛入海,會被瞬間擴散、稀釋,最終被那層層疊疊的雲霧吸收消化。
威力恐怕連一半都發揮不出來。
這老東西,果然活得久了,手段不少。
陳易眯著眼睛,手指輕輕摩掌著雷擊木粗糙的表面,最終沒有選擇真正出手。
他並不傻。
今日這局面,不是擊殺林雲生的好時機。
對方請了兩位元嬰後期壓陣,雖然那個頑石真君暫時退了,但只要林雲生肯下血本,很難說那位會不會出手。
更重要的是,玄陰小姨現在的狀態確實不好。
別看她現在打得凶,那完全是憑著一股狠勁在撐。
若是真打成了生死亂戰,小姨一旦力竭,後果不堪設想。
自己現在亮出極品法寶,並且做出這一副隨時準備拼命的姿態,目的已經達到了,那就是告訴林雲生和炎火真君,這邊不止玄陰一個戰力,想吃下我們,也要付出極大代價!
至於若是與林雲生真在野外狹路相逢,沒有外人干擾的情況下,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魂雷鞭」加上「風雷遁」,最後再補上數顆「自爆雷晶髓」。
這一套最強連招招呼上去,不死也得讓他脫層皮。
能殺就殺,殺不死就利用風雷遁的速度撤退,等下次機會。
陳易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
以他現在的實力,若真對上林雲生這種老牌元嬰中期巔峰,這套連招未必能直接秒殺對方。
畢竟對方在元嬰中期巔峰停留了一百多年,底蘊深厚,保命手段肯定不少。
但好在,自己才剛剛結嬰。
很多神通、能力,包括煉體四階中期等等,都還沒來得及系統修煉和提升。
後面肉眼可見的,還有大把的提升空間。
這姓林的,潛力已盡,就算他僥倖能晉升元嬰後期又如何?
比戰鬥力提升的速度,陳易從來沒怕過誰!
真正讓他覺得棘手的,反而是金剛寺那邊————
正思索間,空中的戰局已分。
只聽「轟」的一聲爆響,一黑一明兩團火焰猛烈碰撞後,各自倒飛而出。
玄陰真君身形微微一晃,便穩住了身形,周身魔焰依舊升騰,只是臉色略顯蒼白。
而對面的炎火真君也是退後數步,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互相試探了一下,基本上是平分秋色。
但炎火真君知道,他是靠著更多的火焰濃度才與之匹敵,玄陰的魔焰數量不及他,說明她真的虧損不少,但質量卻是比她的太陽真火要高出一些。
之後,兩人極有默契地都收手不再打了。
炎火真君是為了求財,不是為了拼命,既然試出了玄陰確實還有一戰之力,再打下去就不划算了。
而玄陰也是見好就收,真要拼到底,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小姨,不急爆發,示敵以弱便可,待日後殺人時,再全力出手。】
陳易嘴唇微動,一道隱秘的傳音送入玄陰耳中。
玄陰仙子聞言,不動聲色地瞥了陳易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她素手一揮,漫天魔焰瞬間如長鯨吸水般收回體內,原本狂暴的氣勢也隨之收斂,整個人看起來似乎有些氣息不穩,仿佛剛才那一擊已經耗盡了全力。
陳易見狀,也緩緩收起了手中的雷木法寶,散去了那股令人心悸的雷威。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
「不錯。」
炎火真君背負雙手,目光在玄陰身上打量了一圈,語氣中多了幾分真實的凝重:「沒想到九陰一脈沉寂千年,竟真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天才。玄陰,你有資格做我的對手。」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傲然起來:「不過,也就如此了。
今日有本座在此,攔你足夠。便是頑石道友不出手,你也休想傷到林道友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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