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悟道菩提，差距盡顯
第304章 悟道菩提，差距盡顯
「哼！找死！」
冷喝聲炸響，空氣中殘留的波紋還未散去，元靈靈的身影已然消失。
銀光乍現。
數十丈距離被瞬間抹平，虛空中拉出一道悽厲的銀線。
元靈靈身形再現時，已貼近那渾身浴火的壯漢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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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右拳緊握，拳鋒之上銀芒刺目，並非靈力外放，而是皮膚本身透出的金屬光澤，宛如液態白銀流淌，帶著古老而鋒銳的種族天賦。
轟！
銀拳轟碎護體妖火，火星四濺，重重砸在壯漢胸膛。
沉悶的撞擊聲如擂敗革。
壯漢身形倒射而出，雙腳在空中型出兩道氣浪，足足滑退百丈才堪堪止住。
他低頭看了眼胸口，那裡有一個淺淺的白印。
他抬起頭，目光凝重，上下打量著遠處的嬌小身影。
「你是黑山界的銀靈族？」
元靈靈收拳而立，指節微微發麻。
她目光同樣凝重，這一拳匯聚了她七成肉身之力，足以轟碎尋常下品法寶，卻連對方的油皮都沒蹭破。
「我來自大青界。」她冷聲回應。
壯漢眯起眼，視線在元靈靈身上停留半晌，緊繃的肌肉線條緩緩放鬆，嘴角咧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原來是銀靈族的下等落難者，躲到小界留下的雜種啊！」
他獰笑一聲，周身火焰再次暴漲，赤紅妖火中隱約浮現出一頭雄獅虛影。
「既然是雜種，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你傷不到我。
真打起來，老子或許拿你這銀紋沒辦法，但你身邊這些細皮嫩肉的人族————
」
壯漢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目光貪婪地掃過姬無塵等人：「全都要被我吃掉！」
轟！
一柄燃燒著烈焰的巨型戰錘被他從虛空中抽出，重重頓在腳下虛空，震盪出一圈熱浪。
「滾開這裡，這戰錘是我的！不然我就大開殺戒！」
元靈靈眼角抽搐，體內熱血沸騰，就要再次爆發。
身側，姬無塵一步跨出，指縫間陰陽二氣流轉不定，蓄勢待發。
「別動。」
一道冰冷的傳音鑽入姬無塵耳中。
元靈靈伸手攔在他身前，目光死死盯著那壯漢，傳音道：「一件火焰靈寶而已，他妖王天賦恐怖，防禦極高，硬拼我們討不到好，你我或許能占便宜，但身後這些恐會遭難。
不要在這個時候拼命，正事要緊。」
姬無塵胸膛起伏，終究還是鬆開了拳頭。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
嗤—
高空之上，一道璀璨銀光撕裂雲層。
那光芒純粹而霸道，遠超元靈靈身上的氣息。
銀光在眾人頭頂驟然懸停，顯露出一名身著銀袍的俊美青年。
他額頭生著一隻寸許長的銀色獨角，雙目狹長，眼瞳竟也是純銀之色，不帶絲毫感情色彩。
青年低頭，淡漠地掃視下方。
目光掃過那火焰壯漢，又掠過元靈靈，最後發出一聲輕哼。
沒有停留，沒有言語。
銀光再次爆發，青年化作流光瞬間遠去，眨眼便消失在天際。
但這短短一瞬的威壓，卻讓場中氣氛驟變。
那火焰壯漢額角滲出冷汗，握著戰錘的手青筋暴起，直到銀光徹底消失，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滿是忌憚。
元靈靈同樣面色難看。
那個銀角青年，她認識。
「走。」
元靈靈當機立斷，不再理會那火焰壯漢，揮手捲起一道靈風，帶著眾人迅速後撤，朝著三里外那片金光籠罩的綠樹林疾馳而去。
見這群人離開，火焰壯漢也不再保持戒備姿態。
他也不再維持人形，低吼一聲，身軀膨脹變形，化作一頭足有房屋大小的火焰雄獅。
雄獅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住那柄懸浮的火焰戰錘，趴伏在虛空之中，開始全力煉化。
三里外。
金光綠葉菩提樹下，佛韻流轉。
一身黑裙的寧不二背靠巨石，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紊亂，似乎受了重傷。
在她前方幾十丈處，一個穿著灰布僧袍的高大光頭正緩步走來。
圓真。
金剛寺玄剛的親傳弟子。
他脖子上掛著一串粗大的骨珠，每顆珠子上都雕刻著猙獰鬼臉，像個惡僧。
之前在秘境之外，此人就曾對陳易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惡意。
寧不二縮在袖中的手指輕輕摩掌著一枚符籙，眼底深處殺意涌動，但面上卻裝得更加畏縮，甚至因為「恐懼」而跟蹌了一下。
陳易交代過，示敵以弱。
圓真腳步微頓，目光在寧不二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異樣的弧度。
殺這女人易如反掌，但————
他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數道遁光正急速掠來，為首者銀光閃爍，氣息不弱。
「算你運道好。」
圓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直接越過寧不二，朝著那株巨大的菩提樹走去。
殺人隨時可以，但這菩提樹上的金剛果，對他的《金剛不壞神通》有著脫胎換骨的奇效，不容有失。
至於這菩提樹周圍的天然幻靈場————
圓真冷笑。
金剛寺本就是苦修意志的行家，這菩提悟道樹更是佛門高僧坐化舍利所化，對他而言，簡直是如魚得水。
他大步前行，毫無阻礙地踏入樹冠籠罩的十丈範圍。
一步落下。
圓真高大的身軀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憑空消失在空氣中。
寧不二看著圓真消失的地方，原本驚恐的表情瞬間收斂，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她心中暗忖，陳易進去都已經有半天的功夫了，不知道怎麼樣了。
就在這時，破空聲至。
元靈靈帶著姬無塵、秋離等人落下遁光。
幾人剛一落地，還沒來得及觀察環境，空中那道原本已經遠去的銀光，竟去而復返！
咻！
銀光如墜地，轟然落在菩提樹外址幾丈處，銀光散去，銀角青年負手而立。
「悟道菩提？確實是好東西。」
他看向菩提樹，輕聲道。
然後轉過身，那雙純銀色的眼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落在元靈靈身上，以及眾人戒備的姿態，嗤笑出聲：「弱者，總是喜歡抱團取暖。」
他邁步走向元靈靈，每一步都帶著奇異的律動，壓得周圍空氣嗡嗡作響。
「元靈靈，十幾年前你能從我手上逃走，我還以為你有幾分骨氣，沒墜了銀靈一族的血脈。」
銀角青年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失望與鄙夷：「沒想到十幾年過去，你越活越回去了。
居然選擇和這群大青界的一盤散沙混在一起。」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蔑地晃了晃：「恕我直言，算你在內，你們這群所謂的元嬰修士，能摸到這悟道樹樹皮的，不會超過兩個。」
「至於那金剛果————呵，一個都別想。」
「放肆！」
姬無塵忍無可忍，一步踏出。
他雙手虛抱，黑白兩色氣流在掌心瘋狂旋轉，一枚古樸的陰陽元磁環浮現而出，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磁場波動。
「你們銀靈族不過是占著上界天地環境優越罷了！若是在我們大青界，同境一戰，你們未必能勝！」
姬無塵髮絲飛揚，戰意勃發：「這悟道樹比的是意志和天賦，不是血脈！我們並不差！」
銀角青年停下腳步，眯起眼睛。
視線落在姬無塵手中那枚黑白圓環上，他臉上的漫不經心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原來是你。」
銀角青年聲音驟冷：「上次搶走仿製混沌環的小傢伙，看來你運氣不錯，已經結嬰了。」
被認出來了。
姬無塵心中一凜，手中元磁環嗡鳴震顫，隨時準備暴起發難。
元靈靈身形微動，擋在姬無塵側前方，周身銀光隱現。
身後一眾大青界元嬰也紛紛祭出法寶，靈力激盪，連成一片氣勢。
銀角青年掃視了一圈，目光在眾人身上停留片刻，最後又看了一眼那株靜謐的菩提樹。
他收回了即將抬起的手。
「此地機緣，不靠蠻力。」
銀角青年冷哼一聲，散去指尖凝聚的銀芒：「我不屑在此地殺你們。」
說罷，他看都不看眾人一眼，轉身大步流星走向菩提樹。
「哼！不怕死的，儘管跟進來！」
話音落下，他一步跨入十丈禁區。
身形閃爍，瞬間消失不見。
場中一片死寂。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隨著銀角的消失而散去。
元靈靈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後眾人，神色嚴肅：「此地為幻境空間，考驗的是道心與意志。若有底牌能夠喚醒自身、全身而退的，可以進去試試。」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量力而行。若無把握，就在外面守著，不要白白送死。」
說完，元靈靈不再猶豫，身形一晃，緊隨其後沖入那片金光之中。
接著是秋離。
這位平時沉默寡言的女修，此刻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對著姬無塵點了點頭，也邁步走了進去，身形隨即消失。
轉眼間，場中只剩下姬無塵和幾名猶豫不決的元嬰修士。
姬無塵站在十丈線外，拳頭緊了又松。
他看著那片看似平靜的金光，腦海中浮現出上次進入時的場景。
無盡的迷障，心魔叢生。
上次他拼盡全力也沒能走到最後，若非最後關頭忍痛自爆了一件護身秘寶才勉強掙脫，恐怕早已化作樹下的一堆枯骨。
這一次————
姬無塵看著手中嗡鳴的陰陽元磁環，如今他修為更進一步，神識摸到元嬰中期門檻，最主要的是，他的洞察靈眼神通，已經觸摸到更高境界，【應該可以一試。】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神通，眼冒金光，朝前而去。
光幕漣漪激盪。
又有數道身影不信邪，裹挾著遁光沖入那片朦朧的菩提界域。
僅僅兩息。
「砰！」
一道人影跟蹌跌出，腳跟尚未站穩，便雙手死死抱住頭顱，整個人蜷縮在地，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嘶吼。
他腰間懸掛的一枚瑩白玉珠，「咔嚓」一聲炸成粉末，隨風揚散。
周圍修士眼皮狂跳。
這人並非無名之輩，乃是方圓數十萬里內享有盛名的天才，一身修為初入元嬰，神識更是打磨到了初期巔峰，在同階中鮮有敵手。
此刻，這位天才面色慘白如紙，豆大的冷汗順著額角滾落，胸膛劇烈起伏，好半晌才緩過一口氣。
「進不得————根本進不得！」
他指節因用力按壓太陽穴而泛青，聲音沙啞且顫抖：「那神魂界域強得離譜，根本不是元嬰初期能觸碰的禁區！」
周圍一片死寂，唯有他急促的喘息聲迴蕩。
「想要靠神識硬闖，起碼要有元嬰後期的強度！
即便是取巧，依靠意志配合神識去解開幻境，也至少得有元嬰中期的神識底蘊！」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在場大半修士眼中的貪婪之火。
元嬰中期神識？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
尋常元嬰初期修士，即便修煉數百年，神識也未必能跨越階層。
「這等門檻，怕是只有那些洞天勢力的真傳，或是得了禁忌神識傳承的怪物才能踏足吧？」
有人低聲嘆息，目光從那株搖曳的菩提樹上移開，滿是頹然。
果然。
真正的無上機緣，從來就沒有普通天才的份。
幻境深處，迷霧重重。
幾道身影正在這片光怪陸離的世界中艱難跋涉。
落在最後的是秋離。
四周幻象叢生，無數惡鬼修羅張牙舞爪地撲來。
秋離面色清冷，眉心處一道紫色雷紋若隱若現。
「滅。」
她紅唇輕啟，周身魂雷激盪，化作無數細小的電蛇，將逼近的幻象絞得粉碎。
雖無元嬰中期的神識強度，但魂雷宗的傳承專克陰邪，她每一步都走得極穩，硬生生在幻境中型出一條路。
在她前方數十丈。
姬無塵雙目之中靈光流轉，那雙洞察靈眼仿佛能穿透世間一切虛妄。
那些足以讓普通元嬰修士沉淪的幻境，在他眼中不過是幾縷駁雜的靈氣流動。
他負手而行，甚至未曾動用多少法力，便已跨過數重關卡。
而在另一側。
元靈靈的處境則頗為古怪。
她修為神識皆不如人，此時俏臉憋得通紅，兩腮鼓鼓，嘴裡正含著一顆散發著幽冷光澤的上古蟾珠。
這珠子並非凡物，乃是破幻至寶。
每當幻境變幻，蟾珠便會投射出一縷肉眼難辨的寒芒，精準捕捉到那一閃而逝的生門。
「唔！」
元靈靈大眼睛一亮，周身空間波紋一顫。
唰。
她身形憑空消失，再出現時已在數丈之外，直接跳過了一層幻境。
雖然走得艱難，卻勝在手段詭譎，速度竟也不慢。
然而。
一道銀色流光卻以後來居上的姿態，瞬間撕裂了這片膠著的局面。
銀角神情倨傲，額頭正中的那根銀角此刻亮得刺眼。
嗡銀光所過之處，層層疊疊的幻境如同積雪遇湯，瞬間消融退散，露出原本的空間結構。
「太慢了。」
銀角掃了一眼側前方。
那裡，金剛寺的圓真和尚正手持一枚金晶髓。
那金晶髓散發著濃郁的佛蘊，顯然是某位佛門大能留下的舍利重寶，在幻境中撐起一片淨土，護持著圓真穩步前行。
但在銀角眼中，這速度簡直如龜爬。
「空間，摺疊。」
銀角心中默念，額上銀紋閃爍，周身空間法則隨之扭曲。
唰！
他身形拉出一道殘影，瞬間越過圓真，將其遠遠甩在身後。
圓真似有所感，抬頭看了一眼，手中念珠轉動稍頓，卻並未亂了節奏。
銀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青界這幫人，不過如此。
無論是那靠外物的和尚，還是那只會躲閃的小丫頭，都沒資格與他爭鋒。
這悟道樹下的第一人，非他莫屬。
十丈距離，十關幻境。
不過彈指之間。
銀角氣勢如虹，額頭銀光大盛，猛地撞破最後一層迷障。
「到了！」
他一步跨出，身形從虛幻跌入現實，穩穩落在菩提樹下的淨土之中。
清新的草木香氣撲鼻而來。
銀角正欲放聲大笑，宣示自己的主權，臉上的表情卻在下一瞬僵硬凝固。
只見那株並不算高大的悟道菩提樹下。
早已坐著一個人。
一襲青衣，身形單薄，看起來不過是個二十來歲的少年。
那少年盤膝而坐，神態悠閒得令人髮指，手裡正抓著一顆金燦燦的靈果，送嘴邊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的咀嚼聲，在這寂靜的樹下顯得格外刺耳。
銀角瞳孔驟縮。
怎麼可能？
他這一路勢如破竹，自信無人能比他更快。
「這個跨越時空的老東西？竟已經到了？」
銀角低聲喃喃，腦海中想起陳易之前說的話，瞬間閃過傳說中奪舍重修萬年老怪形象。
也只有是他，這麼輕鬆的進入此地，才更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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