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十年閉關


  第338章 十年閉關

  虛空的法力震顫早已停歇,四周靜得有些詭異。

  這是第三十天。

  玄陰仙子盤坐在馬籠外的地面上,視線並沒有聚焦在眼前流動的雲氣上,而是不受控制地飄向身後那扇緊閉的雷鐵籠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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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久了。

  這一次的時間,長得有些離譜。

  僅有一籠之隔,不過數丈距離。

  對於元嬰修士而言,這層隔絕神識的陣法雖然高明,卻擋不住那種源自氣機牽引的微妙感應。

  她知道裡面在發生什麼。

  那個平日裡清冷如冰的小徒弟,正和陳易在行那陰陽和合的大道。

  玄陰仙子下意識地縮了縮藏在裙擺下的雙足,腳趾用力扣緊了鞋底。

  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活了五百多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斬過無數妖魔邪祟,此刻卻像個聽牆角的凡俗婦人,坐立難安。

  尷尬之餘,是一種更為怪異的躁動。

  這幾年來,為了某些修行的緣故,她的身體被陳易那霸道的雷霆之力反覆沖刷。

  九成。

  她心裡很清楚這個數字。

  自己這具千錘百鍊的四階後期魔軀,已經被那個男人「開發」到了九成左右。

  除了那關乎男女最後防線的幾處禁忌之地,陳易的手,甚至他的雷法,幾乎遊走遍了她全身的每一寸經絡與骨骼。

  她好像在走寧不二之前的老路..

  還好陳易還算懂事。

  每一次雷精髓液入體,那股酥麻感雖然幾乎要攪碎她的理智,但陳易始終守著最後那一線清明。

  他避開了那些真正屬於男女之防的禁忌之處,為她這位長輩保留了最後一點遮羞布。

  玄陰仙子緊咬下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其實她比誰都清楚。

  在那種深度的雙修引導中,陳易的雷晶髓液實在太過霸道。

  那是天地間至陽至剛的本源,哪怕她擁有四階後期的九陰魔焰,也無法完全中和那股狂暴的衝擊。

  她並未兼修煉體之術。

  每次到了修煉的後期,她的經脈便會因為承受不住那股熱力而變得酸軟無力。

  那種狀態下,她就像一隻被按在床塌上被剝光了的羔羊。

  別說陳易只是偶爾有些越界的動作,即便他真的在那一刻壓抑不住心中的獸性,強行奪了她的身子,她也根本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力氣。

  想到這裡,玄陰仙子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有些慶幸。

  這種「無力反抗」的念頭,成了她安撫自尊心的最好藉口。

  她最恐懼的,反而是如果自己有力氣反抗,到時候是該一掌拍飛這個不知好歹的小輩,還是任由心中的荒原被烈火燒盡。

  這種進退兩難的折磨,足以讓她的道心出現裂痕。

  隆隆—

  沉重的鐵木門發出沉悶的呻吟。

  覆蓋在馬籠上的多重防禦陣法泛起一圈圈漣漪,隨即如潮水般褪去。

  一個月的時間。

  這扇門終於從內部被推開了。

  玄陰仙子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道縫隙。

  陳易率先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身嶄新的青色長袍,領口繡著暗銀色的雲紋。

  身姿比入關前似乎又拔高了一些,寬闊的肩膀透著一股難以撼動的厚重感。

  玄陰仙子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那雙眸子漆黑深邃,瞳孔深處隱約有細碎的金光在跳動。

  那是雷霆之力凝練到極致的表現。

  僅僅是站在那裡,陳易周身散發出的氣場便讓空氣變得粘稠起來。

  玄陰仙子心中猛地一沉。

  這種壓迫感,絕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身上。

  她甚至感覺到了一絲威脅。

  陳易的神識強度已經跨越了境界的鴻溝,肉身更是散發著一種如法寶般凝練的寶光。

  法力更是渾厚得驚人,距離元嬰初期巔峰僅有一步之遙。

  緊接著,寧不二跟在他身後走了出來。

  玄陰仙子呼吸一滯。

  那是她最熟悉的小徒弟,此刻卻讓她感到一種強烈的陌生感。

  那張常年被冰霜覆蓋、仿佛萬載不化的面容,此時徹底融化了。

  寧不二的眉心舒展開來,眼角眉梢都帶著一股淡淡的紅暈,像是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含苞待放的花瓣上。

  原本清冷孤傲的氣質中,多出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嬌媚。

  那是初為人妻後,被雨露徹底滋潤過的明艷。

  這種變化,讓玄陰仙子這位存活了五百年的老魔頭都覺得有些晃眼。

  更讓她感到驚駭的,是不二身上散發出的靈壓。

  進步太大了。

  不二不僅肉身強度提升了數倍,更重要的是,她周身流轉的九陰魔焰發生了質變。

  原本漆黑如墨的火焰中,竟然摻雜了一絲絲細如髮絲的金芒。

  那是雷晶髓液的色澤。

  至陰的魔焰與至陽的雷霆,這兩股本該水火不容、一觸即爆的能量,此刻竟然在寧不二體內達成了一種完美的共生。

  這種融合,讓寧不二以元嬰初期的修為,竟然隱隱散發出接近元嬰後期的魔焰強度。

  九陰魔焰一脈傳承數千年,從未出現過這種異象。

  玄陰仙子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閃過無數念頭。

  她想通了。

  這一切的根源,都在陳易身上。

  從百年前開始,陳易就在不二體內種下了雷晶。

  那些年歲里的溫養,早已讓不二的身體適應了雷靈的威力。

  再加上不二經歷過破而後立,曾經散盡一身修為,重塑後的根基純淨到了極點。

  最關鍵的,還是陳易那門神乎其神的雙修功法。

  玄陰仙子看向陳易的眼神變得複雜無比。

  這個小子,竟然在短短五年內,推演並完善了一門如此驚世駭俗的功法。

  他在雙修之道上的天賦,甚至不亞於他在煉體和魂修上的造詣。

  她並不知道,陳易在雙修領域的積累早已達到了這一界的巔峰。

  無論是秦成成的鳳舞九天,還是星月宗那秘不傳人的頂級雙修法門,他都反覆親身經歷,如今,都成了他推演的養料。

  配合他那准五階的推演能力,以及對寧不二身體近乎瘋狂的熟悉程度。

  從百年前開始,他就已經將寧不二的每一寸經脈、每一處竅穴摸索得清清楚楚。

  這種因材施教、量身定製的功法,自然能發揮出化腐朽為神奇的效果。

  精、氣、神。

  三位一體的升華,才造就了今日的寧不二。

  玄陰仙子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那種頻率不屬於她這個境界該有的波動。

  她看著陳易那高大的背影,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這幾年兩人配合修煉時的場景。

  那股霸道的雷霆,那種被掌控的無力感。

  陳易的雙修功法,對於九陰魔焰一脈來說,簡直就是開啟神藏的鑰匙。

  既然不二能提升到這種程度,那她這個四階後期的師父呢?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瘋狂生長。

  玄陰仙子腳趾再次用力扣緊,雙腿交疊,下意識地往中間並了並。

  一股酥麻感順著脊椎緩緩爬升。

  她那沉寂了五百年的元陰,在這一刻,竟然莫名其妙地顫動了一下。

  那種感覺,像是一口枯井中突然冒出了一絲清泉,帶著令人心慌的涼意與生機。

  她移開視線,不敢再看陳易那雙深邃的眼睛。

  「玄陰小姨,你再休整一個月吧,一個月之後我再幫你修行。」

  密洞幽暗,唯有那池金雷本源散發著微光,映照在陳易平靜的側臉上。

  玄陰仙子盤坐在蒲團上,原本正竭力調息體內亂竄的氣機,聞言身軀猛地一僵。

  那雙總是含著幾分清冷威嚴的鳳眸,此刻竟有些慌亂地閃爍了兩下,視線甚至不敢與面前這個年輕後輩對視。

  「啊,好。」

  聲音發緊,尾音帶著一絲不受控制的顫意,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嗓子。

  寧不二站在一旁,聽到聲音有些不對,她目光在自家師尊緊繃的脊背上轉了一圈,又不動聲色地瞥向師尊那雙並在裙擺下、

  絞得死緊的雙腿。

  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沒說話,只是垂下眼帘,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的儲物袋,那是師尊平日裡最愛端著的架子,如今卻在陳易面前碎了一地。

  三人並未多言,各自入定。

  這閉關的日子,於凡人而言是漫長歲月,於修士不過彈指一揮。

  陳易與寧不二的修行方式早已變了。

  那種笨重且效率低下的傳統種雷晶路數,被兩人默契地拋諸腦後。

  取而代之的,是更為直接、更為霸道的雙修之法。

  並非單純的陰陽調和,而是藉由陳易那具堪比妖獸的強橫肉身,強行將雷精髓液「導入」寧不二體內。

  這過程並不溫和。

  雷霆在經脈中肆虐,撕裂般的痛楚與隨後湧來的磅礴生機交織,每一次行功,寧不二都要咬碎幾顆銀牙,渾身被汗水浸透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但效果驚人。

  除了初次雙修因元陰破身帶來的爆發式增長外,後續的每一次「導入」,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推高她的法力水位。

  日積月累,水滴石穿。

  四年光陰悄然而逝。

  密室內,一股強橫的威壓驟然爆發,旋即又被禁制死死壓回。

  寧不二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紫電一閃而逝。

  元嬰中期。

  她感受著體內奔涌如江河的法力,看向陳易的目光愈發柔媚。

  陳易盤坐於不遠處,周身金光隱現,氣息沉凝如淵。

  他也到了臨界點。

  只差那臨門一腳,便能踏入元嬰中期的門檻。

  這並非瓶頸,純粹是他的法力質量太過精純,如同水銀與清水的區別,想要填滿同一個池塘,他需要付出的資源與時間是常人的數倍。

  突破,不過是隨時隨地之事。

  相比這兩人的突飛猛進,玄陰仙子那邊的氣氛卻變得有些詭異。

  陳易對她的輔助修行,依舊維持著最原始的方式。

  手種雷精髓液。

  以前她尚能用單純療傷修行的理由來說服自己。

  可如今,眼見著徒弟在那種羞人的雙修法門下修為一日千里,她心中那潭死水,終究是起了波瀾。

  每隔幾月的輔助修行,成了她最煎熬也最期盼的時刻。

  陳易的手指修長有力,指尖跳躍的雷弧每一次觸碰她的肌膚,都會激起一陣無法抑制的戰慄。

  那雷霆入體,不僅僅是在洗鍊她的經脈,更像是在一點點剝離她身為長輩的尊嚴與矜持。

  特別是每次療程進行到最後兩天。

  那是魔焰反撲最凶,也是她肉身最敏感虛弱之時。

  她癱軟在蒲團上,手指死死抓著地面,指節泛白,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只能任由那雙手在自己背脊、腰腹、長腿、玉足、丹田等全身多處遊走。

  理智在崩塌的邊緣搖搖欲墜。

  甚至有那麼幾個瞬間,當陳易的呼吸噴灑在她後頸時,她腦海中會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荒唐的念頭。

  若是這壞小子此時亂來————

  我是該義正言辭地推開他,斥責他的大逆不道?

  還是————裝作被魔焰迷了心智,無力反抗?

  這種念頭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瘋長。

  她在心中演練了無數遍那個場景,甚至連該做出何種驚慌失措的表情都預想好了。

  然而,陳易沒有。

  整整四年半。

  直到閉關第九個年頭過去,陳易始終守著那條線,寸步未越。

  每次結束修行,他都會禮貌地收手,替她披好滑落的衣衫,眼神清明得讓她感到羞愧,繼而又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這壞小子,究竟是定力太好,還是對自己這把老骨頭沒興趣?

  玄陰仙子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

  她不知道的是,陳易並非柳下惠。

  作為一名穿越者,有些底線刻在骨子裡。

  道侶可以不限一個,但這師徒同收的戲碼,至少現在的他,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如今,密室內的金雷本源之液徹底乾涸,連最後一滴都被陳易那具貪婪的肉身吞噬殆盡。

  那根准五階的金剛猿脊骨,也被系統分解,化作最純粹的骨骼精華,融入了他的脊椎大龍之中。

  陳易緩緩站起身。

  「咔咔咔一」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鳴聲響起,仿佛有一頭太古凶獸在他體內甦醒。

  他握了握拳。

  掌心空氣瞬間被捏爆,發出一聲沉悶的炸響。

  金剛功,四階中期。

  雷靈煉體功,四階中期。

  這不僅僅是境界的提升,更是質的飛躍。

  最後這一年,他做了一個瘋狂的嘗試。

  將一千二百縷以上的金精髓與雷精髓,強行進行融合。

  這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爆體而亡。

  但他成功了。

  雖然只是勉強成功了一次。

  陳易攤開手掌,掌心靜靜躺著一顆指甲蓋大小的晶體。

  通體紫金,內里仿佛封印著一場雷暴。

  雷金晶髓。

  這玩意兒一旦引爆,威力絕對超過普通四階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這是他首次不藉助外物,純靠自身手段,擁有了威脅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底牌。

  至於防禦————

  陳易心念一動。

  皮膚表面瞬間浮現出一層細密的紋路。

  金色的晶體陣列與紫色的雷霆陣列交錯咬合,形成了一副繁複至極的圖騰鎧甲。

  這不再是簡單的法力護盾,而是將陣法銘刻於血肉之中。

  常態化的四階後期防禦。

  哪怕此刻正面對上一頭元嬰後期的大妖王,讓他站著不動挨上一爪子,恐怕連皮都破不了幾層。

  「呼————」

  一口濁氣吐出,在地面擊出一個深坑。

  「如此實力,待到十年後再入黑山秘境,去觸摸那銀空之錘,領悟空雷魂符傳承,安全性應當是有保障了。」

  陳易暗自盤算,眼中精光內斂。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盤坐的玄陰仙子突然睜開了眼。

  她手腕翻轉,一枚傳訊符出現在掌心,此刻正瘋狂閃爍著紅光。

  神識探入,她原本紅潤的面色微微一變,眸中閃過一絲煞氣。

  「金剛寺。」

  她抬起頭,看向正處於實力巔峰狀態的陳易,又看了一眼身旁氣息穩固的寧不二,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一位主持親自帶隊,已經到了我清風嶺地界。」

  玄陰仙子站起身,衣袍無風自動,恢復了往日身為一宗老祖的威嚴,只是看向陳易的目光中,多了一分徵詢。

  「說是要與我等結算之前因果。」

  「如何?我們接是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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