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再見齊皇
第438章 再見齊皇
這一感知,讓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首先發現,齊國整個天地的環境,都發生了異變。
有一股深灰色的污穢之力,如同無形的陰雲,正漸漸覆蓋至整個齊國疆域。
在這股力量的影響下,整個齊國的天地靈氣濃度,在過去這些年裡,一直處於持續下降的狀態。
而這一次,情況似乎變得更加嚴重。
就連象徵著國運的齊國皇室上空,都籠罩著一股濃郁的灰色不潔氣息,顯得死氣沉沉。
而那股與他因果相連的悸動,源頭正是秦成成。
在陳易的感知中,秦成成此刻正身處於這種惡劣的環境和不潔的氣息之中,即將要面臨一場生死大劫。
陳易立刻凝神,再次進行推算。
這一次,他耗費心神,推算得更加精準。
結果讓他心頭一緊。
秦成成在未來的數月之內,極有可能就要迎來自己的元嬰之劫。
以秦成成的資質和準備,若是在正常情況下,渡劫成功的希望不小。
可如今,在齊國這種詭異的天地環境之下,再加上極有可能存在的人為暗算因素,他渡劫成功的可能性,不足半成。
也就是說,他有九成九的情況,會落得個渡劫失敗,身死道消的下場!
是以,陳易再無半分猶豫,第一時間便啟程出發。
這一次返回,與一百多年前那次艱難的北上之旅,已是天壤之別。
他不再需要藉助任何外力,也不需要像當初那樣遮遮掩掩,收斂氣息,生怕被高階修士發現。
陳易直接將自身元嬰中期的法力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駕馭著飛舟,堂堂正正地翱翔於天穹之上,急速朝著妖獸山脈的方向飛遁而去。
飛舟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天穹之上拉出了一道長達數百里的絢麗光華,宛如流星墜地。
舟身散發出的恐怖威壓,讓下方的一切都為之震懾。
所過之處,無論是哪個宗門的修士,不管是玄門還是魔門,在感知到這股氣息的瞬間,都紛紛壓下遁光,俯首躲避,不敢有絲毫冒犯。
即便是進入了那片素來混亂、充滿妖煞氣息的妖獸山脈,情況也同樣如此。
在感知到陳易這種級別的強大修士正在過境之後,山脈深處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妖王,全都收斂了氣息,低頭潛伏,不敢出來驚擾分毫。
一路風馳電掣,暢通無阻。
僅僅是短短半日的時間,陳易便已經飛過了幾十萬里的遙遠距離。
他重新返回了這片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齊國之地。
而飛舟剛一進入齊國境內不久,陳易的眉頭就微微一挑。
他清晰地感知到,在遙遠的齊國皇城之中,有一道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
那是一股元嬰中期的法力氣息。
這股氣息在升空之後,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迎面而來。
「中州哪位巨頭訪我齊國之境?齊某未有準備,有失遠迎。」
那聲音自天邊滾滾而來,如同九天之上的悶雷,層層疊疊地壓下,卻又並非純粹的法力威壓,而是裹挾著一種與這方圓數萬里山河大地息息相通的浩大之氣。
話音未落,一道明黃色的流光便已撕裂雲層,瞬息之間便從天際盡頭挪移至陳易前方十里之處。
光華散盡,一個身著九龍皇袍、頭戴平天冠的中年男子顯露出身形。
來人正是齊皇。
他面容威嚴,不怒自威,但雙目之中,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與警惕。
時隔一百多年,齊皇如今的修為也已經晉升到元嬰中期行列。
這份修為,放在整個齊國已經是數百年來第一人,足以支撐起皇室數代人的榮光,可謂是復興齊國皇室之相。
但是這段修為放在整個大青修煉界就不夠看了。
尤其是在天才輩出、資源匯聚的中州,他這個元嬰中期,已經被一些近一兩百年才崛起的後起之秀小輩悄然趕超。
齊皇一身法力修為在陳易眼中更是洞若觀火。
陳易並未立刻回應,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在「洞虛靈眼」與「感知天地」這兩種神通的加持下,對方的一切狀態都無所遁形。
其元嬰中期的法力只是尋常,根基顯得有些虛浮。
真正支撐著他這份威勢的,是體內那一股與整個大青齊國疆域緊密鎖定的微弱皇室氣息。
看來這是皇族特有秘法,以整個國度的天地靈機加身,這才強行將他的修為拔高到了元嬰中期巔峰的層次。
只不過,這種外力催生的強大,在陳易眼中充滿了破綻。
他的視線輕易穿透了那層明黃色的皇室氣運,看到了更深層的本質。
在齊皇那微微金色的皇室氣運之中,藏著一抹黑色污穢的線條。
那線條雖小,細如髮絲,卻無比清晰,並且如同跗骨之蛆般深深紮根於氣運的本源之中,散發著一種腐朽、墮落、令人作嘔的氣息。
這股氣息,陳易再熟悉不過。
一百多年前,因入海湖秘境而被打通的那個缺口,所滲透出來的污穢魔界氣息,此時已經遍布齊國上下各處,幾乎污染了整個齊國的天地靈機。
如今,這種污染已經深入骨髓,連享受一國氣運供養的齊國皇室都不可避免。
這也是為什麼秦成成隔了一百多年,明明資質不差,卻始終無法突破瓶頸,成功結嬰的根本原因。
在這樣一片被污染的泥潭裡修行,不被拖垮已經是邀天之倖,又談何逆水行舟,突破大境界?
陳易心有所感。
已經大概明白了此次回來的目的。
便是在這污穢魔界的污染徹底吞噬一切之前,救下秦成成,將之帶走。
至於清理整個齊國修煉界的污穢魔界氣息?
陳易自己做不到。
這種與一國靈機深度捆綁的污染,除非有頂尖大能願意耗費難以想像的代價,以通天徹地之能梳理天地脈絡,否則根本無解。
別說他了,便是應承了整個大青界的那些化神老祖都沒有出手,要麼是做不到,要麼是不願做,又怎麼也輪不到他一個元嬰修士來逞英雄。
他能做的,也只想做的,就是救下自己想救的人。
想到此,陳易抬目對上齊皇審視的目光,點頭道。
「昔日齊國小修,妙音山客卿陳易。見過齊皇。」
陳易嘴上說的見過,但態度僅僅是個點頭,身形未動,腰杆筆直,平輩交往的意思非常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