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審問
周衡也望著金不二,眼中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別說是那些學生,就連他自己,也從未見過這樣的靈絲之術,更不曾在任何典籍中聽聞過相關記載。
「好了!這些事等回去再說!」
李執明感受到金不二吸收靈力的速度慢下來,就知道她受了影響,收回手開口吩咐道,「周衡,你先送金露回去。」
周衡應了聲,收回放在金不二身上的目光,抱著金露沖天而起,轉瞬就已消失不見。
李執明看向眾人:「學校的車還在路上,一會兒就到,你們隨我在此等候,不許再議論,都給我坐下調息。」
眾人不敢說什麼,連忙席地而坐,開始調息療傷。
校車來的很快。
前往🅂🅃🄾55.🄲🄾🄼,不再錯過更新
眾人相繼上車。
李執明和趙不凡四人一輛,她親自押送。
很快就回到學校。
金不二要被送去醫療室。
她忙道:「不用,讓我自己待一會兒就行。」
自從學會拿靈絲攪碎別人丹田,她就對別的醫修沒什麼安全感。
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等她靈力恢復過來,自然會把自己治好。
李執明淡淡開口:「隨她,給她安排一間安靜的休息室。」
隨行的其他老師並不清楚其中內情,雖面露疑惑,卻也沒多問,依言領著金不二往休息室走去。
周衡從醫務室方向過來,看見金不二被帶走,神色複雜道:「主任,這孩子不簡單啊。」
李執明嘴角帶有笑意:「是不簡單,可能往後就要因她而變天了。」
周衡不明白她的意思,正要問,她又道:「金露怎麼樣?」
周衡道:「她傷的很重,醫修正在治療,不過沒有生命危險。」
李執明問:「傷勢能看出什麼嗎?」
周衡點頭道:「根據傷勢判斷,襲擊她的應該是築基後期,還好她把人引到百里開外,不然那群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那可未必。」李執明哼了聲,輕蔑的看向後面被押解著的趙不凡四人,「別忘了當年,張力華是怎麼讓局勢反敗為勝的,金不二的能力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莫說區區築基後期,結丹又如何!
你們想圍剿我臨蜀天驕?也要掂量掂量你們的本事!帶走!」
四人被押進一間密閉的房間。
房間不大,四壁是泛著啞光的灰白晶石牆面,刻滿了細密的困靈與隔音法陣,靈氣在室內流轉得格外滯澀,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壓抑感。
正中擺著一張冷硬的金屬長桌,對面焊死了四把玄鐵椅,椅腿纏著淡金色的鎖靈紋,人一坐下,周身靈力便被牢牢鎖死在經脈里,連抬手結印的力氣都欠奉。
冷白的頂燈從頭頂直直打下來,將四人的神情照得無所遁形,連指尖微顫都看得一清二楚。
李執明坐在長桌另一端,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目光先落在趙不凡身上,語氣冷得像冰:「說吧,你們是哪個界的?誰派你們來的?」
「什,什麼,外界?」
趙不凡被鎖靈紋壓得臉色發白,縮在椅子上不敢抬頭,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旁邊三個修士卻坐得穩當。
為首眉骨帶疤的男人抬眼瞥了李執明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譏誚的笑,半字不答,只垂著眼。
哪怕靈力被鎖,那股陰鷙的野氣也半點沒散。
李執明沒理會那三人,指尖一抬,一道淡金靈氣直逼趙不凡面門。
結丹期的威壓沉沉落在肩頭的瞬間,趙不凡渾身一顫,心理防線當場垮了大半,慌忙開口,聲音都打著顫:李老師!我錯了!我就是鬼迷心竅……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李執明語氣沒半分鬆動,「回程路線、車輛配置、金露老師的隨行安排,不是你傳出去的?」
「是我……是我傳的!」趙不凡牙關打顫,一股腦往外倒,「因為金不二的事,我心懷憤恨,一心只想報仇,離開臨蜀後我是在網上遇到的他們,他們說能幫我報仇,還能給我資源助我沖中期,我……我就答應幫他們盯梢參賽隊伍,把伏擊地點定在了盤山公路那段。
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哪來的!他們從來沒跟我說過底細,連真名都沒提過!我以為就是普通散修跟學校有仇,真的!我要是知道他們是外界的,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跟他們勾結啊!」
他說得又急又亂,眼眶通紅,一半是怕一半是悔。他從頭到尾都只當是一場私人報復,以為對方最多廢掉幾個參賽學生出氣,根本沒猜到這夥人藏著更深的圖謀。
李執明眉頭微蹙,轉頭看向那三個始終沉默的外域修士,指尖在桌沿輕輕一點,結丹後期的威壓驟然鋪開,重重碾向三人:「他不說,你們也打算守到死?」
威壓碾過身體的瞬間,三人臉色齊齊一白,額角青筋繃起,卻依舊咬著牙不肯開口。最壯碩的那個甚至低笑一聲,抬眼看向李執明,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什麼外界?我不知道!老子就是看不慣你們臨蜀高中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他旁邊的男人也緊跟著叫嚷起來,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故意提高聲音:「你們這是動用私刑!審訊的事情本該由警方來做,我要告你們!」
李執明冷冷看著他們,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叩。
咚——
一聲輕響,卻像重錘砸在幾人心頭。
那三人話音戛然而止,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
他們剛才那番話,本是想攪渾水、拖延時間,可在李執明面前,這點伎倆連半分遮掩都算不上。
「警方?告我?」
李執明嘴角勾起一抹冷弧,目光掃過三人,聲音不大,卻帶著結丹後期修士特有的壓迫感。
「你們在跟我這個結丹後期談規矩?」
結丹修士已是站在一省頂端的戰力,執掌一方修行秩序,便是主政一省的省長見了,也要客客氣氣以禮相待,更別說她已經是後期。
就算他們沒做什麼,當場殺了,官方也不會說什麼。
三人自然知道。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剛才拿「私刑」「警方」撐起來的那點底氣瞬間碎得乾乾淨淨。
執明本就無意跟他們在此耗費時間。
這些年與本界邊境摩擦不斷的,也就只有臨武界。
除了他們,不會有第二股勢力費盡心機截殺學生。
還是在聯賽這個節骨眼上,臨蜀和北川的尖子生全部囊括在內。
沒錯。
在回來的途中,北辰那邊打來電話求助。
北辰回校的尖子生,幾乎全軍覆沒!
這是在清繳一省天驕、妄圖斷人根基。
她過來,不過是要個確切口供。
既然這群人打定主意裝聾作啞不肯鬆口,他也沒什麼好再問的。
「上刑吧,別讓他們死了就行。」
李執明站起身,側頭向一旁的周衡淡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