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求情
眾人聞言,臉色齊齊一沉。
「怎麼回事?不是普通的尋仇襲擊?」林若微率先開口,眉峰微微蹙起。
周苗苗也跟著點頭,一臉後知後覺:「我還以為就是趙不凡記仇,找了幾個散修報復呢。」
「哪有那麼簡單。」金不二抱著保溫杯緩步往外走,語氣平淡,「他沒那麼大能量。動手的三個全是築基中期,背後還藏著個築基後期針對金露老師,專門掐著聯賽回校的時間設伏,擺明了想把我省參賽的尖子生一網打盡。主任說,周邊好幾個省份都出了類似的事。」
思兔(閱讀)提供最快更新
王川嶼眉頭擰得死緊,腳步都沉了幾分:「這是想斷我們年輕一輩的根基,讓我們後繼無人。趙不凡確實沒這本事,那三個根本不是本界的人,是外界來的。」
林若微腳步微頓,神色愈發凝重。
她素來心思縝密,瞬間便想通了其中關竅:「真是外界的人出手,那就不是私人恩怨,是衝著咱們新生代來的。怪不到最近老師總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結伴行走,外宿的也一定要家長來接,甚至還準備了校車,每輛車上都配有一名築基後期的老師,我們自己也不能鬆懈,別單獨往偏僻地方去。」
周苗苗聽得後背發緊,攥著衣角小聲吸了口氣:「也太歹毒了,專挑我們這些沒完全成長起來的學生下手。」
她咬了咬唇,很快又抬起頭,眼裡帶著點不服輸的韌勁,「那我更得抓緊築基了,總不能一直躲在別人身後。真再遇上這種事,多少也能出一分力。」
王川嶼走在最外側,目光不自覺掃過路邊的林影,周身帶著幾分警惕。
聞言側頭看向金不二,語氣鄭重了幾分:「你也別總一個人扎進秘境、往後山跑。這次你壞了他們的事,是最顯眼的目標。他們吃了這麼大虧,難保不會回頭報復。」
金不二挑眉道:「放心,就算他們神通廣大能潛入學校,沒有結丹的實力也按不住我。」
話音落下,三人腳步齊齊一頓。
周苗苗瞪圓了眼睛,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不二姐!你才築基初期啊!結丹可是跨了兩大階的天塹,尋常築基後期在結丹修士面前都走不過十招,你,你真的已經可以……」
她並不是懷疑,而是震驚。
其實她都猜測過金不二的實力,也往結丹上猜過。
但太過匪夷所思,所以她只敢想到築基後期。
沒想到金不二親口承認可以對戰結丹,這讓她都有些熱血沸騰。
林若微也怔住了。
但仔細想想也正常。
靈絲可攻可防,同時還能治療,那不就等於邊打邊給自己回血。
再加上她肉體強度也很可觀,對戰結丹並不是空談。
只是,這樣的天才,讓她望而生畏。
別說同屆學生,就是翻遍學校近百年的往屆記錄,也找不出第二個這般離譜的。
王川嶼倒是沒有任何負擔的接受了,眼中流露出的神情是他自己都沒發覺的臣服。
三人並肩走出校門時,正是放學高峰。
校門口人流熙攘,街邊的靈食攤冒著溫熱的白汽,學生們說笑打鬧著四散而去,人聲混著街邊的車流聲鬧哄哄的。
沒走幾步,三道身影跌跌撞撞從路邊人群里沖了出來。
當先一對中年夫婦面色灰敗,身後跟著個身形瘦削的年輕男人。
正是趙不凡的父母,和早已被廢了丹田的趙不鳴。
趙母跑得最急,到了近前膝蓋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在了人行道上,眼淚跟著就砸了下來,哭聲又尖又慘:「金同學!金同學求求你了!我們知道錯了!不凡他是鬼迷心竅,是被外人蒙蔽了啊!你放了他好不好,放了他吧!」
趙父也跟著跪下來,背佝僂著,聲音沙啞得厲害:「是我們教子無方,他一時糊塗犯了渾。可我們我們家就這兩個兒子……不鳴的丹田已經廢了,這輩子都毀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倆,給不凡留條活路行不行?」
這邊的動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放學的學生紛紛停下腳步圍了過來,竊竊私語聲瞬間炸開。
「我去,這是趙不凡他爸媽?怎麼直接跪校門口了?」
「旁邊那個就是趙不鳴?我的天,他以前可是種子選手,差一步就能沖太乙保送的,現在怎麼瘦成這樣了……」
「也太慘了吧,兩個兒子,一個廢了一個要追責,換誰家都頂不住。」
「慘是慘,但趙不凡勾結外域人伏擊全隊啊!那可是差點把一整車參賽學生都害死,這要是能輕饒,以後誰都敢通敵了。」
議論聲里,趙不鳴也緩緩屈膝,重重跪了下去。
他曾是學校最出挑的天驕之一,築基中期修為,眉眼間永遠帶著少年人的桀驁與銳氣,走到哪裡都是人群焦點。
可如今丹田盡碎,靈氣散盡,整個人褪去了所有鋒芒,面色蒼白,肩背佝僂,當著滿校門口來往師生的面,直直對著金不二跪了下來。
「金不二。」他聲音很低,帶著點破音的沙啞,卻字字清晰,「當初是我主動找你麻煩,被廢丹田,是我咎由自取。我不追究,也不會起訴,你要多少賠償,我都能想辦法湊。」
他抬起頭,眼底沒了從前的半分桀驁,只剩疲憊與懇求:「只求你……跟學校求求情,對不凡從輕發落。他是蠢,是糊塗,但他沒真想害死誰,就是一時鬼迷心竅,他要是被定罪通敵,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趙母在旁邊哭得更凶,額頭往地上重重磕了兩下:「求求你了金同學,大人有大量,就饒了他這一回吧!」
圍觀的唏噓聲更重了。
「趙不鳴居然真跪了……換我真做不到,以前多驕傲一個人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要不就算了?畢竟是一家子的指望。」
「算了?你忘了盤山公路上金露老師傷成什麼樣了?忘了我們差點全軍覆沒?這是私怨嗎?這是通敵!」
「就是,求情也找錯人了吧,又不是金不二判罰,找學校去啊,堵著學生算怎麼回事。」
……
金不二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淡,既沒上前扶,也沒半分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