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嫉妒
金不二下了演播室,剛拐進後台休息通道,就看見吳白芳和王川嶼並肩等在牆邊。
王川嶼站在靠前的位置,懷裡抱著一束沾著薄露的凝露靈蘭,素白花瓣泛著淡淡的靈光,是修士間賀喜常用的素雅花種。
吳白芳立在他身側,手裡捧著個溫沉的紫砂保溫杯,杯蓋扣得嚴實,顯然是提前備好一路溫著帶過來的。
見她走過來,兩人幾乎同時邁步迎了上去。
吳白芳先一步掀開杯蓋,溫潤的靈藥香氣漫出來,把保溫杯往她手邊遞:「快趁熱喝兩口,靈肉燉的補湯,加了凝神草,剛好補補你剛才耗空的丹田,我掐著點溫過來的,現在入口溫度正好。」
旁邊王川嶼也把花束往前遞了遞,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恭喜拿第一!」
兩人一左一右湊過來,胳膊肘差點撞在一起,當即互相斜瞥了一眼,眼裡都帶著點嫌棄對方礙事的意思。
吳白芳皺了下眉:「你拿束花往跟前擋什麼,先讓她把湯喝了補身子,花什麼時候不能接。」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王川嶼也不示弱:「湯放著又涼不了,哪有賀禮放著不收,先喝湯的道理。」
金不二看著兩人這副針鋒相對的模樣,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也沒勸架。
她左手接過王川嶼遞來的花束,右手拿起吳白芳的保溫杯,湊到嘴邊慢慢喝了少半杯。
溫熱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去,溫潤的靈力緩緩散入經脈,方才凝絲耗去的疲憊頓時舒緩了大半。
吳白芳看她這麼乖,眼裡都快溢出母愛了。
金不二放下杯子,抬眼掃了兩人一眼:「別堵在通道口,先找地方坐。」
吳白芳連忙應聲引著路,帶兩人拐到後台走廊最深處,推開了一間專屬休息室的門。
休息室不大,卻收拾得雅致妥帖。
靠牆擺著一張鋪了米白色軟墊的羅漢榻,坐臥都方便。
側邊一張黑檀矮几,碼著幾碟洗乾淨的新鮮靈果,旁邊溫著一套素白瓷茶具。
牆角隱著一圈淺淡的聚靈陣紋,靈氣緩緩流轉,將演播廳的嘈雜隔絕在外,沒有多餘的金玉裝飾,處處透著沉靜舒服的氣息。
這是節目組特意為高人氣選手預留的獨立休息間,蘇晚一早便替金不二安排好了。
三人落座,王川嶼得意道:「不二,你知道網上那群人是什麼反應嗎,特別爽!開始前和質疑你的時候,滿屏都是嘲諷你關係戶、湊數的,清鳶真為你正名,第二次計數結果出來後,彈幕和評論區全是震驚,還有人翻出了你中考,臨蜀校內考核、省級聯賽的記錄,越扒越熱鬧,現在對你五體投地。」
金不二抱著保溫杯正在喝剩下的湯,聞言也挺高興的。
看的人多,喜歡她的人多,那就能轉化成流量助她進入娛樂圈。
財富自由她來了!
王川嶼看著她從容的模樣,語氣篤定,不是問句,是陳述:「你剛才沒盡全力。」
金不二抬眼掃了他一眼,輕輕頷首,承認得很乾脆:「第一場只是比基礎數量,沒必要太張揚。後面還有真人病例、修士急救兩場考核,留著力氣穩妥些。」方才她凝到一萬一千餘條便收了節奏,真要放開神識全力催動,數量遠不止這個數。
吳白芳坐在一旁,聽得笑得合不攏嘴,湊過來語氣里滿是雀躍:「我的小恩人,你是沒瞧見沈真君看你的眼神,那欣賞勁兒都快從評審席溢出來了!她可是三清宗醫道堂的首席長老,多少年沒當眾對哪個晚輩另眼相看了。等這檔綜藝錄完,我看你進三清宗修習是板上釘釘的事,多少修士擠破頭都求不來的機緣,就這麼落到你頭上了!」
正說著話,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敲響,蘇晚推門走了進來。她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好的第一場得分明細,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意,語氣真誠又克制,沒有半分諂媚攀附的熱絡:「金同學,恭喜拿下第一場第一。沈真君方才還跟我們誇你靈絲控制力罕見,後面兩場好好發揮,我們節目組都很期待你的表現。」
她分寸拿捏得極好,既坦然表達了看重與交好的心意,又始終維持著導演與參賽選手間的體面距離。畢竟能被結丹前輩另眼相看、靈絲操控強到打破築基期常識的人物,日後必然是醫修界能寫進教科書的存在,誰不願提前結個善緣。
幾人正說著,休息室的門沒關嚴,走廊里恰好傳來兩道腳步聲。謝明軒與黎明飛並肩走過,餘光掃過室內熱鬧的景象,謝明軒鼻腔里重重冷哼一聲,故意抬高了聲調,看似對著身旁的黎明飛開口,話里的指向卻再明顯不過:
「靈絲數量多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說到底不過是醫修的器具手段罷了。就像舊文明時代的手術刀、縫合線,器械堆得再多,不懂病理、不會臨床運用,終究都是白費功夫。真到了治病救人的關頭,靠的可不是誰凝的絲多。」
這話輕飄飄落進休息室里,原本輕鬆的氣氛頓時一滯。吳白芳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眉頭微微蹙起。王川嶼本就靠在門邊,聞言直接抬步走了出去,站在走廊里看向謝明軒,語氣冷硬,半點沒留情面:
「器具手段也得有本事拿得起來。有些人連最基礎的凝絲數量都差了人家一倍還多,連『器具』都玩不明白,倒好意思先談起臨床運用了。真到了救治關頭,連並行施治的靈絲數量都湊不齊,難道靠嘴給病人療傷?」
謝明軒沒料到他會直接站出來嗆聲,臉色瞬間漲紅,攥著拳頭就要上前反駁。蘇晚見狀立刻快步走了出來,笑著橫在兩人中間打圓場:「好了好了,第一場只是基礎功底比拼,後面還有兩場實戰病例考核,真有實力場上見分曉就好。走廊里人多眼雜,都先回去養精蓄銳,別影響了後續錄製狀態。」
她幾句話把話頭輕輕揭過,又順勢給了兩人台階。謝明軒狠狠瞪了王川嶼一眼,憋著一口悶氣甩袖走了。黎明飛自始至終沒插話,只淡淡朝休息室里望了一眼,微微頷首示意,便跟上謝明軒的腳步一同離開。
蘇晚回身走進來,笑著安撫道:「年輕人心氣高,別往心裡去。後面兩場病例考核才是重頭戲,金同學安心休息就好。」
金不二靠在榻上,從頭到尾沒起身,也沒接話,只指尖輕輕敲了敲杯沿,神色淡得像沒聽見方才那番爭執。對她而言,這點嘴炮毫無意義,真本事如何,等第二場上了真人病例,自然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