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資助的學生,睡了她的老公


  提前這件事,老爺子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就是因為你私自結紮,我才會往你床上塞人!」

  「結紮三個月內還有生育能力,一切都還來得及。」

  「阿晏。」老爺子軟了語氣:「你是封家唯一的繼承人,不是爺爺非要逼你,而是封家需要你。」

  「你不想結婚可以,但你必須給封家留個孩子!」

  「如果你實在瞧不上那些女人,就像五年前那樣,把精取出來保存,這樣也算給封家留下一條血脈。」

  風光了一輩子的封正凜完全沒有想過,封家百年基業居然在封晏京身上栽了跟頭。

  他的嫡子嫡孫,封家唯一的繼承人,年過三十居然不願意結婚,還偷偷結了扎。

  多荒唐。

  老爺子語氣委婉:「就算你不喜歡女人,留個孩子總是沒錯的。」

  「只要你肯留下一條血脈,爺爺絕對不會再插手你的婚姻和感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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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年紀這麼大了,也不知道還有幾年活頭,就想在歸西前……」

  「爺爺。」封晏京及時截住老爺子的賣慘。

  他聲音多了幾分認真:「五年前,您要求我冷凍精子,我同意且配合了。」

  「您的要求我做到了,現在您該履行承諾不再干涉我的生活。」

  「而且,封家的子孫不止我一個,您完全可以培養其他人成為下一代家主。」

  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他。

  「封晏京!」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你是我唯一認定的未來家主,封家沒有人比你有資格當這個繼承人!」

  「旁人爭著搶著要的家主之位,怎麼到了你這倒成了沒人要的破爛?」

  「而且……而且五年前你冷凍的那批精子,不是全被你爸毀了嗎……」

  「是啊。」封晏京懶懶搭話,「被他毀了,您難道不應該去找他?」

  「我為什麼不願意結婚,為什麼要當離婚律師,您比我更清楚不是嗎?」

  「他那樣骯髒的血脈,就別繼續傳承禍害人了。」

  「待會有會,掛了。」

  隨意尋了個由頭,封晏京掛斷電話。

  室內安靜,他靠在椅背上閉眼小憩,又翻了翻桌面厚厚一疊的辦案日誌,上面記錄著各式各樣的離婚案件。

  出軌,家暴,騙婚,甚至更惡劣的殺妻騙保,他都接過。

  讓他最難以忘懷的,是他從業以來打的第一個離婚官司。

  20歲那年,他接受了母親的委託,以代理律師的身份,向自己的父親提出了離婚訴訟。

  他親手拆散了那個看似美滿的家,哪怕不被所有人理解。

  他不後悔。

  -

  相宜沒在房間休息太久,她戴著假髮換了身造型,重新回到了酒店大堂。

  孟鈺澤做事向來隨心所欲,不在大堂親眼盯著她不安心。

  等待的過程中,她抽空摸出手機給【離婚律師晏京】的帳號點了個關注。

  他的直播間還處於封禁狀態,中午那會的直播切片早在各大平台滿天飛了。

  相宜糾結了許久,還是沒有發出那條私信。

  她想,他們的第一句對話,不該是這樣的。

  具體是怎樣的,相宜還沒想好。

  思緒開始亂飛,恍惚間她想起下午直播間發生的事。

  從晏京的發言來看,他大概是個正義感爆棚的律師。

  如果她真的是那個倒霉原配,聯繫晏京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

  孟鈺澤果然提前來了。

  臨近七點半,相宜在酒店的旋轉門外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大背頭,淺藍色西裝外套被他懶散搭在臂彎,一米八五的身高站在人群中很是顯眼,那張曾經令相宜迷戀的臉在此刻只剩陌生。

  這個男人,她愛了八年。

  壓低帽檐,坐在角落的相宜假裝低著頭看報,視線卻時刻注意著孟鈺澤的一舉一動。

  他沒直接進來,似乎在等人。

  五分鐘後,一道粉色身影小跑而來,自然地抱住了孟鈺澤的胳膊。

  女人背著身,相宜只能看見她似乎在跟孟鈺澤說話,後者還配合地彎下腰,認真聆聽。

  不知女人說了什麼,孟鈺澤暢快的笑了,寵溺地揉了揉女人的頭髮後,兩人手挽著手往大堂而來。

  一步,兩步。

  相宜看清了女人的臉。

  哀戚還未攀上心口便被震驚取代,相宜渾身僵硬,連呼吸都放緩了。

  金枝。

  怎麼會是她?

  21歲那年,相宜資助過幾個山裡的女孩繼續上學,金枝便是其中之一。

  這些年,她親眼看著金枝靠一支筆一步一步走出大山,走進高校,再……走到她的丈夫身邊。

  下意識看向女人小腹,粉色裙擺擋不住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只瞬間,相宜明白了一切。

  在直播間連線求助的那個人,真的是孟鈺澤養在外面的女人。

  對方還是她的老熟人。

  枝有鈺。

  枝有鈺……

  原來是這個意思。

  相宜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做好了孟鈺澤出軌的準備,卻沒料到小三會是自己這些年一直資助的學生。

  六年前,她將走入絕境的金枝拉出泥潭。

  六年後,走出黑暗的金枝給了她重重一擊,將她踹入深淵。

  她資助的學生,睡了她的老公。

  多可笑。

  相宜的視線被淚糊住了。

  手止不住顫抖,她足足用了半個小時才讓自己接受這荒誕的事實。

  好不容易平復心情,她深呼吸暫停正在錄像的手機,再抬眼大堂已不見熟悉身影。

  叮——

  兩條陌生消息前後發送進來。

  【他們住802。】

  【去頂樓餐廳,報你的房號。】

  不是早上的陌生號碼,但相宜篤定,發簡訊的是同一個人。

  今天這齣戲,是金枝為了上位特意為她演的嗎?

  相宜找不到答案,她選擇按照簡訊上的內容,往酒店頂樓走。

  與樓下的餐廳不同,頂樓是預約制的,她報出自己的房號後,服務生將她領到座位上。

  露天餐廳沒有包廂,卡座與卡座間隔著一層若隱若現的屏風。

  相宜剛坐下,就聽身後響起熟悉女聲。

  「澤哥,相宜姐晚上來敲過你的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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