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拳頭連接大腦,肌肉代替思考
蘇澤無視了她的憤怒,盯著她的腳繼續輸出:「你這隻鞋款式挺復古的啊,看起來像我太奶裹腳用的裹布。」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說你的品味真垃圾,就這還學人家裝大姐大搞校園霸凌呢?不丟人嗎?」
陳靜身邊的一個小跟班聽不下去了,想要開口反擊。
蘇澤側過臉掃了她一眼,淡淡說道:「我一般不打女人,但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不介意變成二班的。」
那女生被蘇澤身上的氣場嚇住,硬生生停在了原地不敢動彈。
陳靜也有點怵蘇澤,她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指著地上的破話冷哼道:「不就是一束花嗎,我不小心碰掉了而已,大不了我賠她幾百塊錢就是了。」
蘇澤從鼻腔里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嗤,「賠錢?好啊。」
他慢悠悠地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打開相冊調出一張付款截圖,直接亮在陳靜眼前。
「喏,看清楚上面的數字,這可是我專門找人從國外空運回來的極品玫瑰,光是預定費就花了我兩萬八。」
「加上運輸費這些亂七八糟的費用,我給你抹個零,賠我三萬塊錢,這事就算完了。」
陳靜看著屏幕上的付款記錄,頓時傻眼了。
她雖然家裡有點錢,但一個月的生活費也就幾千塊,根本掏不出三萬塊錢來賠一束花。
兩個跟班同樣嚇得不輕,一個二個都縮著腦袋躲在了陳靜身後,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生怕蘇澤一個不高興,就把這筆天價帳單算到她們頭上去。
蘇澤對她們的反應很是滿意,把手機重新塞回兜里,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臉色慘白的陳靜。
「給爺爺聽好了,今天你要麼把這三萬塊錢掏出來,再給夏知微道個歉。」
「要麼,就把你剛才踩爛的那些花瓣給我撿起來吃下去,然後給夏知微道歉。」
「當然,你也可以不選,但後果嘛……」
蘇澤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陳靜平時在學校里確實沒少作威作福,但她欺負的往往都是夏知微這種不愛吭聲的軟柿子。
現在遇上蘇澤這樣的強硬派,她欺軟怕硬的本性一下就暴露了出來。
面對蘇澤赤裸裸的威脅,愣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周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圍攏了一小圈看熱鬧的學生,其中有不少人還都認識陳靜。
大家平日裡早就對陳靜的做派深惡痛絕,眼下看見這惡霸踢到了鐵板,立刻就有人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起鬨。
「這花我在網上刷到過,好像是國外的一個什麼頂級品種吧,賊貴!」
「貴怎麼了,踩壞了人家的東西就該照價賠償啊,咱們陳大小姐平時不是最不缺錢了嗎?這點小錢對她來說肯定不是什麼大事吧。」
「就是啊,還等什麼呢,趕緊賠錢吧陳大小姐。」
陳靜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這筆巨款她根本不可能掏得出來。
只能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我……我身上沒那麼多錢。」
「沒錢?這好辦。」
蘇澤將身後的背包取了下來,從裡面掏出紙筆遞給陳靜,「寫個分期欠條,每個月還兩千,一共十五期。」
「利息我就不收你的了,就當本少爺今天做慈善了。」
巨大的屈辱感瞬間蔓延至了陳靜全身。
可看著圍觀群眾幸災樂禍的目光,再看看蘇澤那副隨時準備動手揍人的危險架勢。
縱然陳靜內心再怎麼憤怒不甘,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不情不願地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蘇澤拿過來仔細核對了一下身份證號和簽名,確認無誤後,將欠條折好丟進包里。
「行了,錢的事解決了,接下來該走第二個流程了。」
蘇澤指了指身後的夏知微,「給夏知微道歉,鞠躬必須給我鞠好了,九十度,每少一度我就多扇你一巴掌。」
陳靜這下終於有點忍不住了,大聲質問蘇澤:「蘇澤,你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花錢我已經賠你了,憑什麼讓我給夏知微那個賤人道歉?」
「我又沒有對她怎麼樣,是她自己搶花的時候沒站穩摔倒了,關我什麼事?」
還敢哈氣?
你挺猖啊!
蘇澤直接就是一個大逼鬥狠狠甩了過去,一巴掌直接把陳靜扇得頭暈腦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陳靜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動手,狼狽起身後,捂著臉瞪著蘇澤:「蘇澤,你敢打我?我告訴你,我哥可是學生會主席!你信不信我讓你大學四年在學校里吃不了兜著走?」
看來是沒打服啊。
於是蘇澤毫不猶豫的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再次把陳靜扇到了地上。
他還特意換了只手打,這樣可以讓陳靜的豬頭待會兒腫起來的時候對稱一點,看著順眼。
兩巴掌下去之後,陳靜終於知道害怕了,看向蘇澤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蘇澤緩緩蹲下身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感覺怎麼樣啊陳同學,被人霸凌的滋味不好受吧?」
「今天上午把她關在器材室的,也是你們三個吧?」
陳靜和另外兩個女生互相對視一眼,膽戰心驚地點點頭。
蘇澤不屑地冷哼一聲:「現在知道害怕了?上午你們把夏知微鎖在地下室的時候,有想過她會害怕麼?」
說到這裡,蘇澤忽然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語氣驟然轉冷:「還不趕緊道歉!」
陳靜被這一聲吼嚇得渾身一顫,連忙捂著腫脹的臉頰從地上爬了起來,衝著蘇澤身後的夏知微彎下了腰。
「對,對不起……」
蘇澤冷聲道:「這就完了?然後呢?」
陳靜顫顫巍巍地說:「我……我不應該欺負你,是我錯了夏知微……」
蘇澤看著她那副狼狽的姿態,眼裡滿是嫌棄。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夏知微,見她輕輕點頭之後,才不耐煩地對著陳靜揮了揮手:「滾吧,別再讓我看見你欺負夏知微。」
「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不服的話你儘管去找你那個什麼學生會主席的哥,讓他來找我麻煩。」
陳靜如蒙大赦,拉著另外兩個跟班頭也不回地跑了。
周遭看熱鬧的學生見沒戲可看,在蘇澤的視線掃射下也紛紛散去。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蘇澤這才轉過身,看向身後坐在地上一臉呆滯的夏知微。
他有些懊惱地拍了下腦袋,剛才過來的時候他光想著怎麼幫夏知微出氣了,竟然忘了先把人給扶起來。
於是趕忙邁步走了過去,向她伸出了手掌:「我扶你起來吧。」
夏知微抬起頭,漂亮的杏眸直直地看著面前逆光而站的英雄少年。
隨後又垂下目光,看向遞到自己面前的那隻大手,猶豫了一下後,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蘇澤稍一用力,便把輕飄飄的夏知微從地上拉了起來。
隨後他鬆開手,再次蹲下了身子。
夏知微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兩隻手侷促地絞在一起,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只見蘇澤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攤開後放在掌心。
隨後伸出另一隻手,將周圍那些沒被踩爛的玫瑰花撿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紙巾上。
等乾淨完整的花瓣都收集得差不多了之後,蘇澤站起身將紙巾折好。
他把這個鼓鼓囊囊的小紙包遞到夏知微面前,微微笑著調侃道:「雖然不能養活了,但你拿回去還能泡個腳,也算是物盡其用了吧。」
夏知微看著那個紙包,伸出雙手鄭重其事地接了過來,把它緊緊地按在胸口,就像是在護著一件極其珍貴的寶貝。
「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送我的花。」
女孩嗓音有些悶悶的道歉。
蘇澤卻不以為然的擺擺手安慰道:「害,多大點事啊,一束花而已,壞了就壞了。」
「再說了,陳靜不也賠錢給我了嗎,算下來我也沒什麼損失,所以你根本不用自責。」
比起這個,蘇澤還是更關心夏知微身上的傷勢。
剛才在扶夏知微起來的時候,他趁機打量了一下她的身子,發現她的膝蓋受了傷。
雖然傷口不大,但卻一直在不停地往外滲血。
於是蘇澤拉住夏知微的手腕,把她帶到了一旁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隨後從包里掏出了一瓶礦泉水,擰開後往她的傷口上小心翼翼地倒著,簡單進行了一下沖洗。
清水淋過傷口的時候有點疼,夏知微的小腿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但很快又老老實實地伸回了原位。
疼痛之後,就是一陣清涼的舒爽感。
搞定之後,蘇澤擰上瓶蓋,站起身拍了拍手,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傷口。
「行了,應急處理完了,回頭你最好自己再用碘伏沖洗一下,別到時候感染了。」
夏知微的視線在腿上的傷口停留一瞬,然後抬起頭,用一種很認真的語氣對蘇澤說道:「謝謝你,又幫了我一次。」
蘇澤一屁股坐回她旁邊的長椅上,大咧咧地往後一靠,雙臂搭在了椅背上。
「我說夏大校花,你今天都跟我說了多少次謝謝了,說這麼多你不嫌累嗎?」
夏知微認真回憶了一下,然後一本正經地回答:「算上這次的話,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