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病嬌進度:80%
夏知微抿了抿嘴唇,聲音又輕了幾分:「我今天早上之所以要提前來,就是要趕在趙雪和林婉兒她們匯合之前找到她。」
「我知道她本心不壞,上次在商場的時候,是她一直拽著林婉兒,不讓她亂發瘋。」
「所以我找到了她,跟她說如果那些照片被曝光的話,我會身敗名裂,沒有勇氣繼續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
「趙雪聽完之後猶豫了很久,最後答應幫我把U盤換掉。」
「但我並沒有告訴她我給她的U盤裡裝著的是什麼東西,她也沒有主動問這一點。」
「如果知道了的話,她可能就不願意幫我了吧。」
夏知微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畢竟說到底,我反過來用陳靜的不雅視頻讓她身敗名裂,也並不怎麼光彩。」
「蘇澤,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這樣的人,很可恥,很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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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微話音剛落,蘇澤就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力道雖然不重,但夏知微卻還是「嘶」了一聲,捂著額頭,略顯委屈地抬頭看他。
蘇澤收回了手,語氣有些無奈地說道:「你這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什麼呢?」
「我問你,陳靜當初霸凌你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卑劣了嗎?」
夏知微抿著嘴唇沒說話。
蘇澤又問:「她把你關在器材室,逼你穿情趣制服,又把你鎖在柜子里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可恥了嗎?」
夏知微還是沒說話。
「她拍你照片、在校園牆上造謠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噁心了嗎?」
蘇澤說著說著就被氣笑了,「你倒好,人家刀子都架你脖子上了,你反擊一下還要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你是不是覺得被霸凌的人就得乾乾淨淨地受著,反抗的時候連手都不能弄髒一下?」
夏知微小心翼翼地反駁:「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她那種人可以用下作的手段,但我如果也用同樣的方式……」
「誰說你用同樣的方式了?哪兒呢?」
蘇澤直接不客氣的打斷她,隨後朝著大屏幕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喏,你不是給視頻打碼了嗎。」
「陳靜發你照片的時候打碼了嗎?」
夏知微微微愣了一下。
蘇澤繼續說:「她把你的臉拍得清清楚楚,配著造謠的文案發到全校都能看到的平台,她想讓你徹底完蛋。」
「你呢?你手裡攥著她光著身子跟別人做愛的視頻,如果真按你說的那樣報復的話,幹嘛還費勁打馬賽克呢?」
「你直接把原片放出來不就好了嗎?」
蘇澤的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但你卻沒那麼干,對嗎?」
「你不光給陳靜的臉打了碼,連那個老男人的臉都一併遮住了。」
「這說明什麼?」
夏知微怔怔地看著他。
「說明你有底線,你內心是善良的,替他人著想的。」
蘇澤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認真說道:「就算被人逼到了絕路上,你也沒有丟掉心裡的良知,堅守住了自己的底線。」
「所以,你和陳靜根本就不可能是一種人,以後別再拿自己和她那種人做對比了,會拉低檔次的。」
夏知微安靜了幾秒。
然後蘇澤就看見她的眼眶開始泛紅了。
蘇澤有點慌了,「喂喂喂,你別哭啊,我剛才彈你那下也沒多重吧?」
夏知微搖搖頭,用指尖擦了擦眼角,故作堅強:「我才沒哭。」
「……」
夏知微被蘇澤這副無語又無奈的神情逗得破涕為笑。
但很快又收斂了表情,重新抬頭看他。
一雙杏眸里泛著點點水光,眼神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認真。
「蘇澤。」
「嗯?」
「你為什麼總是幫我?」
蘇澤被她問得一愣,這是什麼問題?
但夏知微並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緊接著又問:「還有今天的事,你怎麼知道陳靜要對我動手,怎麼知道我參加漫展,是為了應對陳靜?」
「你又是怎麼猜到,我會把那件水手服說成cos服的?」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一連串的問題像是炮彈一樣砸了過來,蘇澤的後背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cos服的事情倒是好說,這並不難猜到。
上輩子夏知微根本就沒有參加過社團,這輩子冷不丁的突然加入了動漫社,還要參加漫展。
稍微一想,就能猜到她大概率是要拿漫展做文章,來應對陳靜。
只不過他還不清楚夏知微是怎麼知道陳靜要對她動手罷了。
至於他怎麼知道陳靜會趁著文化節搞事情……總不能說是他上輩子就知道吧?
蘇澤的大腦飛速運轉,很快就想到了一個藉口。
「咳,這個嘛,其實是王濤前兩天跟我說陳靜要在文化節上搞你。」
「王濤?」
夏知微眨了眨眼。
蘇澤點點頭,繼續面不改色地讓兄弟背鍋:「前兩天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王濤碰巧聽見陳靜跟林婉兒在角落裡嘀咕,說要趁文化節的時候給你點顏色看看。」
「然後他回來就跟我說了,我尋思著文化節上你能被搞的事情,無非也就是那幾張照片了。」
夏知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你猜到我會把水手服說成cos服……」
「這個應該不難猜到吧。」
蘇澤撓了撓頭,「你突然加入動漫社,還要參加漫展,還要主動出cos。」
「這對你一個社恐來說,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所以我就猜測你是要拿漫展做文章,來應對陳靜。」
「那些照片上的衣服雖然看著像情趣制服,但如果換個角度想,把它說成是cos服也不是不行。」
「畢竟二次元里穿水手服的角色滿地都是,隨便編一個出來就能堵住大部分人的嘴。」
「所以我就猜你大概是這麼想的,沒想到真讓我猜對了。」
說到這裡,蘇澤停頓了一下,然後偏過頭看夏知微,笑著說道:「咱們倆這也算是心有靈犀了吧?」
聽到心有靈犀這四個字,夏知微的眼睛亮了一瞬。
蘇澤的本意是想把這件事輕描淡寫地揭過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隨口說的「心有靈犀」這四個字,在夏知微耳朵里已經自動翻譯成了另一種含義。
他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他沒有覺得我的手段髒……
他誇我有良知……
他說我們心有靈犀……
夏知微的心跳開始加速,但相反的,她臉上的表情卻是越發平靜。
在蘇澤看不見的角度,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起來。
指尖陷進掌心,在皮膚上留下了淺淺的印痕。
一股熟悉的異樣感,再一次從心底滋生,像是藤蔓一樣,逐漸從心頭蔓延到了全身的四肢百骸。
她好想把他藏起來,想讓阿澤永遠只能看到她一個人。
想讓他的目光、他的聲音、他彈她額頭時的力道、他所有的所有,全都只屬於她一個人。
夏知微終於可以確定了,她就是想要蘇澤。
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每一根頭髮絲,她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