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開始收網
「行了,收拾收拾現場,把百葉窗恢復原樣,別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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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黑衣人收起麻袋,和同伴配合著把百葉窗重新卡回了槽位。
保險起見,又從地上抓了把灰抹在螺絲口上做舊。
從外觀上看,如果不是湊近了仔細觀察,是看不出來這地方被人動過手腳的。
整個過程幾人做的行雲流水,前後加起來連三分鐘時間都不到。
「撤!」
領頭的黑衣人手勢一打,三人立即順著原路退回了陰影之中。
很快便翻過堆場外圍的破鐵絲網,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而崗亭內的那兩個馬仔,正圍著電暖器打撲克牌呢,對剛剛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此時的冷鏈貨櫃內部,溫度維持在恆定的零下四度。
一排排加固的金屬架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上百個貼著英文骷髏頭警示標誌的密封玻璃罐。
在這些架子旁邊,則是隔開了一片單獨的區域,放置了單獨的恆溫器。
裡面關著十幾個活體實驗猴,溫度維持在二十度左右。
殊不知,這些可憐的猴子即將迎來自己生命的終結。
此時的通風管道里,幾隻大耗子正順著花生醬的味道,瘋狂地用鋒利的門牙,啃咬著那幾根控制溫度機組的橡膠電纜。
「咔嚓、咔嚓……」
刺耳的咀嚼聲在密閉的管道里迴蕩。
突然——
「啪!」
一團刺眼的藍白色電火花在管道內部爆開。
緊接著,伴隨一陣焦糊的皮毛味和老鼠悽厲的慘叫聲,貨櫃外部一直在嗡嗡作響的溫度機組,發出一聲古怪的異響,徹底停止了運轉。
箱體內部的綠色恆溫指示燈,閃爍了兩下後,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溫度計上的數字,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升。
零下三度、零下二度、零度……
隨著溫度的回升,角落裡兩個因為在海運途中發生碰撞、底部已經出現細微裂痕的生物製劑玻璃罐,內部凍結的暗紅色液體開始慢慢融化。
一滴、兩滴……
散發著惡臭的暗紅色液體順著裂縫滲出,滴落在地板上,很快便在密閉悶熱的貨櫃里揮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敗氣味。
而那群還活著的猴子們,也因為溫度的逐漸升高,開始躁動不安,吱呀亂叫。
……
距離堆場兩公里外的一處國道旁。
領頭的黑衣人摘下頭套,走到路邊一個公用電話亭前,塞進去一張電話卡,撥通了舉報專線。
電話接通的剎那,他捏著鼻子,用帶著濃重外地口音的腔調驚恐地大喊起來:
「喂!是國家疾控中心嗎?我要舉報!」
「魔都蘆潮港三號廢棄堆場裡,有個綠色的貨櫃在往外冒綠水,臭得方圓二里地都能聞見!」
「你們快來人啊,晚了要鬧瘟疫啦!」
那邊接電話的工作人員眉頭一皺,剛想仔細詢問幾句。
結果剛張開嘴,電話里卻傳來了一陣「嘟嘟嘟」的忙音。
掛斷電話後,黑衣人拔出了公用電話亭卡槽里的廢卡。
兩根手指用力一掰,「咔嚓」一聲後,塑料卡片便斷成了兩截,作廢了。
旁邊的矮個子湊過來,搓著手哈出一團白氣:「大哥,這就完事了?就憑咱們打這麼個電話,上頭就能信了?」
「信不信的,由不得他們。」
領頭的黑衣人謹慎地把卡片碎片塞進了褲兜里,仔細檢查了一下周圍的地面。
確認沒有掉落碎片後,才從懷裡摸出包煙,抖出一根叼在嘴裡。
一旁的手下見狀,立馬識趣地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湊上前給黑衣人點著。
黑衣人用力抽了一口,吐出了一圈白煙,緩緩開口:「少主說了,只要咱們提了『生物製劑』和『瘟疫』這種詞,國家的人一旦聽到,寧可信其有,也絕不信其無。」
「這種事情關乎全國人民的生命安危,他們絕不敢壓著不報。」
矮個子愣了愣,摸著後腦勺嘀咕:「這魔大的高才生就是不一樣哈,連人家當官的腦子裡想啥都摸得透透的。」
「想幾十年前咱們辦事,哪有這麼多彎彎繞繞,拎個棍子刀子什麼的就衝上去跟人家幹了。」
「所以說人家是少主,咱們雖然跟著龍爺混了那麼久,但沒那個智商,就永遠只能是個跑腿的。」
「……」
「走吧,回去跟龍爺復命。」
黑衣人又用力抽了幾口後,把剩下的小半截菸頭扔在地上用力踩滅。
隨即轉身鑽進停在暗處的無牌麵包車。
「今晚過後,魔都這片地界,姓李的怕是要被除名嘍。」
……
同一時間,國家疾控中心,魔都分部值班室。
接聽舉報專線的年輕值班員真的是壓力爆大,好端端的,怎麼會有這種高危事件突然發生?
這不明不白地接了通舉報電話,想問點東西對方又直接掛電話,想查源頭結果是公用電話。
這誰來壓力能不大啊?
小年輕摘下耳機,抬手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起身打算把這件事報告給上級。
剛好,老組長端著保溫杯從旁邊走了過來,見小年輕突然神色慌張的起身,便開口詢問:「怎麼了小劉,出什麼事了?」
「不好了組長,我這邊剛剛接到了一個舉報,但對方用的是公用電話,查不到來電人的真實信息。」
小劉一邊說著,一邊彎下腰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調出剛剛的通話錄音和地圖定位。
「對方說蘆潮港三號廢棄堆場裡,有個冷鏈貨櫃在往外漏不明液體,臭味刺鼻,疑似高危生物製劑泄漏。」
聞言,老組長瞬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眉頭擰成了一團疙瘩。
「蘆潮港三號堆場?那地方好幾年前不就廢棄了,怎麼會有通電的冷鏈貨櫃?」
「我也很疑惑,但對方就只說了這些,我還沒來得及細問,對方就直接掛電話了。」
「不過我剛才也查了市政電網那邊的負荷記錄,發現對方所說的那片區域根本沒通電,如果真有冷鏈箱的話,就只可能是靠外部發電機供電。」
小劉指著屏幕上的衛星地圖,語速飛快,「組長,如果是普通的走私凍肉,壞了也就壞了,犯不著藏在那種荒郊野嶺的地方,還派人專門用發電機供著。」
「對方既然提到了高危生物製劑,萬一真是從境外非法走私進來的未知病原體或者活體宿主……」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老組長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半點從容。
手裡的保溫杯「咚」的一下放在桌子上,神色深沉,語氣嚴肅:「別萬一了,上個月海關總署才發過通報,說東南亞那邊有一批未經檢疫的實驗靈長類動物和基因工程菌株失蹤,懷疑通過走私渠道流入了沿海城市。」
小劉倒抽一口涼氣:「您的意思是,這箱子裡的東西,跟海關通報的是一批?」
「是不是一批,到了現場打開看看就清楚了。」
說罷,老組長抓起桌上的電話,迅速撥通了上級主管領導的專線。
「餵王局,我是老周,我們接到舉報,說蘆潮港發現疑似境外走私高危生化物品泄漏,懷疑和之前海關總署發布的那則通報有關。」
……「對,舉報人說現場已經出現了腐敗溢出的現象,我申請啟動一級應急響應,通知環保督察組和特警支隊防化大隊,現在就封鎖現場。」
「……明白,我現在就出發。」
掛斷電話後,老組長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一套。
一邊往外走,一邊衝著整個值班室大吼:「全體都有!穿三級防護服,帶可攜式病原體檢測儀和消殺設備,五分鐘內下樓集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