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當球踢
陳德發見江辰居然從廢料堆里挑原石，就忍不住想笑。
他就知道這小子是個外行人，居然想著在垃圾堆裡面撿到寶，太招笑了。
徐成浩見狀也是憋笑憋得有些難受了，不過他可沒有告訴江辰真相的打算，只想看江辰的笑話。
陳德發見江辰連什麼是廢料都分不清，當機立斷決定狠狠宰江辰一筆。
他憋著笑，一本正經道，「行，那就這塊吧，挑好了，可不准反悔！」
「這塊料子雖然不是什麼精品原石，但也不是什麼地攤貨，江辰，看在咱們是老同學的份上，我給你友情價——3000！」
江辰冷笑，「你這一堆不都是廢料嗎？要是沒人買的話，估計都打包賣給建築隊當鋪路石去了吧，還敢要我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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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德發愣了愣。
特麼的，這小子剛才是在裝糖準備陰他一手是吧？他還以為江辰是妥妥的門外漢呢。
陳德發懶得裝了，「那你說多少？」
「30，多了不買。」
江辰報出一口價。
這會兒，徐成浩算是徹底繃不住了，他噗嗤笑出聲，「江辰，你現在跪下給我擦乾淨皮鞋還來得及！」
「難不成你覺得你能從廢料堆里開出比我那塊精品原石更好的東西？你是喝大了嗎？」
陳德發借著徐成浩的勢嘲笑江辰，「江辰，你不懂賭石，可你以前不是學霸嗎？總不能沒聽說過便宜沒好貨吧？」
「別廢話，開石就行。」
江辰拿出手機，「掃碼支付。」
陳德發笑得肚子疼，將收款碼遞給了江辰。
沈明月瞥到了江辰的支付頁面，驚訝出聲，「江辰，就這三十塊錢，你還要用花唄支付？！」
她這一句話，更是讓徐成浩笑出了眼淚，「江辰，你要是實在沒錢的話可以直說，我可以施捨給你！」
陳德發捂著肚子附和，「是啊，江辰，你要是兜里連這30塊錢都掏不出來，你就跟我直說，我直接給你免單了。」
江辰看著笑得快要四仰八叉的兩人面色淡定。
經歷過社會毒打的江辰信奉的第一條準則就是明算帳。
現在他買下的原石是沒開出東西，所以陳德發才能信誓旦旦地說給他免單。
一旦開出了好東西，他沒付款的話，就給了陳德發擺他一道的機會。
到時候他因為沒付款，陳德發不認這塊廢料原石賣給了他，他上哪兒說理去？
只是江辰懶得跟他們解釋這麼多，他用花唄支付又怎麼樣？
反正他很快就能夠翻倍地賺回來。
至於，二人的嘲笑，他也沒放在心上。
因為他知道，這倆人很快就要笑不出來了。
陳德發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喊來了開石師傅。
徐成浩是貴客，陳德發自然讓師傅先開徐成浩買的精品原石。
開石師傅熟練地固定原石，開始切割。
砂輪高速轉動，令人牙酸的切割聲在店內響起，隨著切割的深入，陳德發兩眼放光，「糯冰飄綠花！！」
「不愧將近四萬的精品原石，這品質太頂了！」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徐總你眼光毒辣，一眼就相中了它！徐總大氣，徐總牛X！」
陳德發一個勁兒地拍馬屁。
徐成浩得意盡顯地瞥向江辰，就想看江辰手足無措的窘迫模樣。
但目前，他居然沒能從江辰的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慌張。
估計這小子因為不懂行，還不知道糯冰種飄綠花意味著什麼吧，還擱那傻愣著呢！
陳德發注意到了徐成浩注視江辰的輕蔑視線，狐假虎威了一波，「江辰，我今天就把話放這了，你要是能開出比徐總更好的東西，老子的頭給你擰下來當球踢都行！」
江辰挑了挑眉頭，「好啊。」
陳德發切了一聲，這裝貨，還裝淡定呢！
待會兒江辰給徐總擦皮鞋的時候，他一定要拍一個視頻，發到朋友圈去！
但就在徐成浩跟陳德發都認為會完美出貨，整塊原石被切割開後，裡頭卻布滿縱深交錯的裂紋。
雖然出綠，品相亮眼，卻連一隻完整的手鐲都做不出來，只能用點邊角料做點戒指耳墜之類的小玩意兒。
買入價38888，只能做出些值個過千頂天的小玩意兒，瞬間血虧九成。
徐成浩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但心態沒崩。
出瑕他也不在乎，他就不信江辰那塊蒙頭料都算不上的廢料能開出好東西。
看到裂紋的陳德發此時也不敢吱聲了，怕觸了徐成浩的霉頭。
江辰一邊將自己選的廢料原石搬上切石機，一邊輕飄飄道，「喲，開出殘次品咯。」
陳德發嚷嚷道，「江辰，你叫什麼叫，你這廢料原石連出綠的可能性都沒有，徐總照樣碾壓你！」
徐成浩聽完陳德發拍馬屁，心氣倒是順了一點，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下身上的西裝。
開石師傅接著切石。
除去江辰，其他三人都滿臉不屑地看著那塊正在被切割廢料原石。
可下一秒，一抹極致清透的翠綠光澤映入眾人眼帘。
開石師傅更是激動出聲，「這……這是比糯冰種更高一檔的正冰種啊！」
只見被切開的玉石表面乾淨澄澈，獨有幾抹翠綠在其中暈染！
沒有絲毫瑕疵裂痕！
取料做一枚手鐲綽綽有餘！
而市面上的正冰種飄綠花手鐲，起步價二十多萬，品相好的，更是能賣出三十萬的高價！
江辰就這麼靠三十塊，搏出了三十萬！
開石師傅忍不住感嘆，「小伙子，你這手氣也忒好了吧？」
陳德發渾身發冷地僵在原地，指尖止不住地哆嗦，這……這怎麼可能？！
那堆廢料里還能有這種好東西讓江辰給掏上了？！
他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
這不是真的！
徐成浩咬緊牙關，面部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開什麼玩笑……
他花三萬多買的精品原石還不如江辰隨手挑的廢料？！
站在陳德發身邊的江辰像是看出陳德發的內心想法。
他抬手捏上陳德發的後脖頸，「來吧，哥們，你說現在是你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呢，還是我給你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