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鏡子前,面紅耳赤
香玥寧使勁想將頭扭向一邊躲過他,卻敵不過他手指發力控住她的臉。
身上酸軟,只能勉強依靠著他的臂膀才不至於跌倒。
似是看出了她的無措,他微微偏過頭去,讓她的眼睛能直視銅鏡。
「看著鏡子。」間隙中,他命令道。
香玥寧閉上眼睛,她才不要看鏡子。
她是被迫的,他憑什麼逼她?
還要她盯著鏡子,要她看著自己被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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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奴婢,你要聽話。」姜乾珩的聲音竟有一絲溫柔。
用溫柔的嗓音,說著折辱她的話。
香玥寧羞紅了臉。
他伸出纖長靈巧的手指,輕輕扒開她的眼皮,自己卻俯向她的後頸,將紛亂的氣息噴灑在她嬌柔的皮膚上。
她現在連閉眼的自由都失去了。
被男人控著睜眼,鏡中暖黃的燈光勾勒出她修長秀麗的脖頸的線條。
他的下半張臉被她的頸項遮住,他的鼻尖剛剛好抵在她的耳後。
而她,俏麗的面龐,嘴唇紅得好似抹了極艷的胭脂。
衣領完好地扣著,鏡子中的景象卻充斥著令人面紅耳赤的色氣。
她急得快要滴出淚來。
終於,她下定決心,一口咬上他的手指。
許是因為吃痛,他終於鬆開了她。
姜乾珩一解開對她的束縛,香玥寧就立刻站起身來,仿佛是怕他繼續出擊,她小跑兩步到門前。
「王爺請自重。」氣息未平,香玥寧的聲音還微微顫抖著。
姜乾珩沒有答話。
手指被她咬得微微疼痛,但是他並不惱,心裡反倒有一股快意。
重逢後,她始終不願意主動與他接觸。
主動咬他……是不是也算是一種進步?
姜乾珩在心底不易察覺地輕輕笑了。
總有一天,他會讓她主動躺進他的懷裡。
他向門口走去,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還不跟上。」他對香玥寧撂下一句話。
香玥寧愣了愣神,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聽從他的命令。
省得再被他抓住把柄,索求無度。
面上仍在發燙。
她伸手捋了捋頭髮,還好並未散亂。
她想起從前他就最會綰頭髮。
難道是因為他打常常打算盤,手指修長靈活的緣故?
先把這一個月熬完吧,她在心裡告訴自己。
熬完了,就不用再給他做奴婢。
王府相當大。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好一會兒才來到了合歡堂。
合歡堂十分軒敞,院落的園林也比其他宅院要設計得考究許多。
房間裡燈火通明,門口懸掛著桃紅色的燈籠。
在夜裡,那燈籠的光十分溫柔,粉色也甚是耐看。
只是秦宛華左看右看都覺得這燈籠仿佛兩根針在刺她的眼睛。
爹爹昨天派了那麼多朱紅色的漂亮馬車到王府,就等著把她嫁進去做太子妃。
結果竟然被王爺強行降成良娣。
她是相當的不甘心。
她不想做妾!
就是因為不想做妾,當時才和那個男人分開的……
想到那個男人,秦宛華心中某個隱秘的角落痛了一下。
但隨著那痛苦的閃現,還有一絲難以言明的柔情在她心中搖曳著。
想起當初和那人在綺帳中的種種,秦宛華感到一股暖意從小腹蔓延上來,直達心口。
裹胸的裙子似乎太緊了些,令她有些喘不上氣來。
她得小心系好外衫的紐扣才能勉強遮住胸前的風光。
今天的衣裳是她特意找雍州最好的裁縫定製的。
荷綠色的外衫是浮光錦裁的,樣式正式得體,可以很好地襯托出她大家閨秀的風範。
然而那外衫下面,卻是一件半遮半掩的藕粉色紗衣。
紗衣的領口開得低,僅靠下身同樣是藕粉色的一襲裹胸裙堪堪包住胸前。
這是秦宛華最得意的。
她覺得今晚自己一定能將姜乾珩拿下,讓他以後心甘情願封她為王妃。
姜乾珩看著神色清冷、氣度非凡,但是男人麼,還不都一樣。
秦宛華勝券在握地想。
此番,一定要為自己掙回臉面來。
要在王府過得風風光光。
想到這,她走到床邊,手指探向枕頭下方。
摸到那個安安穩穩躺在那裡的小瓷瓶後,她感到一陣心安。
已經開始設想著一會兒姜乾珩來時,該如何侍奉他。
是先跪在地上給他更衣,還是先矜持一點,羞怯地褪去自己的外衫呢?
那人離開後,她時常感到一種難以向人言明的空虛與寂寞。
在這新婚之夜,她急切地想用姜乾珩來填補那人走後留下的空虛。
再次體驗那種仿若飛入雲端的快感。
「良娣,王爺來了。」秦宛華的貼身陪嫁菱笙通報。
「快,快請王爺進來!」秦宛華興奮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