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逼到了床榻邊緣
「今天一直忙到現在,都還沒來得及給你換藥。」姜乾珩說。
香玥寧原以為這男人是要對她有什麼不軌之舉,聽他說是上藥,倒是稍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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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姜乾珩昨夜給她敷的藥很管用。
只要不做過於劇烈的運動,箭傷處幾乎就不疼了。
只是沒想到,姜乾珩竟然隨身帶著藥準備給她敷。
想到他細心至此,香玥寧不禁臉一紅。
姜乾珩從一個小小的布袋裡取出紗布、藥粉和藥膏。
一手從咽喉處扶著她的頸子,一手撕去舊的紗布,將藥粉和藥膏用一柄玉制小勺子一點點抹到香玥寧的傷口處。
他的手指上有常年撥弄算珠留下的薄繭。
他怕撫痛她,不敢用力。
姜乾珩依舊在心裡責怪自己。
是他不好,沒護住她,反而讓她受傷。
香玥寧待他為自己纏好紗布,便穿好衣衫,微微一躬身道:「謝王爺照拂。」
她的禮節周全,卻仿佛拒人於千里之外。
姜乾珩的心不覺隱隱痛了一下。
「還好傷得不深,再休養一二日便可痊癒。」
姜乾珩說。
箭確實是擦著她的脖子飛過去的。
香玥寧想到這裡,就不覺有些後怕。
「說到底,那箭究竟是何人所射?是何人要加害微臣呢。」
香玥寧喃喃道。
姜乾珩道:「我已著人去調查了。」
「不論是誰傷的你,本王都會要他好看。」
「決不輕饒。」
在回程的馬車上,姜乾珩對香玥寧說:「你下午自去衙門辦公吧,晚上的宴席我來準備。」
香玥寧說:「不過微臣剛才已經跟太子說過要準備菜餚……」
「不必了,王府里有的是好廚子。衙門裡不能沒人守著,你好好當值吧。」姜乾珩似有不悅,直接打斷了她。
香玥寧不敢多言,怕再惹這男人生氣。
香玥寧沒有去朝暉堂而是直接來到了雍州衙,準備換上衣服升堂。
下屬們見了她早滿臉堆笑地鞠躬歡迎。
她只是略一點點頭回應。
來報官的幾個案子都是普通的林地糾紛、房屋邊界之類的。
有個群眾鬧著要撞牆,被她喝令攔下了。
除此之外沒什麼大新聞。
她的能力對付這些不過小菜一碟。
於是,在處理完這些糾紛後,她準備把衙門的會計李世喊來對對帳本。
免得姜乾珩以後又拿查帳來威脅她。
「寧都督,太子殿下來了。」忽然有一個初級衙役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向她作揖。
香玥寧原本在喝水,聽聞此言,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心裡叫苦。
難纏的主又來了。
香玥寧還沒想好怎麼應付太子,他已經大踏步走進來了。
蕭晗稷已經換掉了比武時穿著的金甲,換上了一套看似低調實則奢華無比的祥雲薄紗印花皇室高級定製罩袍,一頭捲髮隨意地半挽著。
「快去給太子奉茶。」香玥寧強裝鎮定對衙役說。
太子道:「不必奉茶。寧都督,孤此番前來,乃是想請你去孤的驛舍敘一下舊。」
太子貴為儲君,誰敢忤逆。
衙署周林牧立刻堆著滿臉的笑道:「都督,您放心去吧,衙門裡有我看著呢。」
太子的驛舍離雍州衙不遠,乃是一處軒敞的院落。
二人到的時候,兩個門童大老遠就拉開了大門。
那大門上打著一層層重重的鉚釘,在拉開的那一瞬間,門口懸掛的朱紅的燈籠仿佛被門內颳起的一陣清風拂動,搖擺起來。
「此地乃是前朝董妃承恩之處。」太子道。
經他這麼一說,香玥寧恍然大悟。
原來此地就是赫赫有名的董妃承歡堂。
據傳前朝龔帝遊歷信州,雍州牧獻上宅邸。
隨行的董妃本沒有多少恩寵,卻憑藉宅子後面山坡上的幾棵茶樹獲寵。
董妃將茶葉採下藏在胸口,為龔帝跳舞。
她出了汗,胭脂香粉浸泡茶葉,散發出世所罕見的奇香。
龔帝當晚意亂神迷,命其侍寢。
董妃就在這裡懷上了前朝最後一位皇帝。
太子一進門就徑直領她進了一間寬敞明亮的臥房。
似乎尤嫌從巨大菱格花窗透進來的光線不足,房間裡矗立著一座半人高的精緻燭台,上面點著幾十隻暗紅色的蠟燭。
燭光映照著林桂閣的臉。
四爺看見她心不在焉的眼神只有在掃視那些古董時才散發出別樣的光彩。
她的臉沒有塗脂抹粉,鼻樑高挺,微微上挑的眉毛有一點英氣,眼睛裡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和他遇到過的所有女人都是那麼的不同。
在宮裡,父皇的那些妃嬪只會穿著毫無破綻的精緻衣服,梳著讓人眼花繚亂的髮髻,聚在一起討論孩子和首飾。
在某些宴會間隙遇到的那些女人又總是在模仿父皇的妃嬪。
她們都在努力讓自己充滿女性的魅力。
而林桂閣,是他遇到過唯一一個讓盡力讓自己沒有女人氣息的女人。
而這一點才是真正令他著迷的。
太子走到香玥寧身邊的時候,她還在思考她不在時衙門值班的人會不會偷偷溜出去喝酒。
要是被姜乾珩發現了她可就完犢子了。
太子道:「玥寧,你今晚睡哪兒?」
香玥寧一聽蕭晗稷喊她玥寧就渾身冒冷汗。
太令人不適了。
太子忽然道:「玥寧,自從你參加殿選金榜題名那日,孤就被你迷住了。」
「孤白天想你,夜晚想你,做夢也在想你。」
「嫁給孤吧,我可以封你為貴嬪。」
「待孤登基為皇帝,孤可以封你為皇后。」
他見香玥寧一動不動,只是盯著他,以為她被打動了,便想將她攬入懷中。
結果,香玥寧輕盈地躲開了。
她說:「殿下,微臣才貌平平。且衙門公事繁忙,還請殿下放微臣離去吧。」
蕭晗稷聞言,卻並無被拒絕的不快。
他忽然意識到,他喜歡的就是眼前這個女人拒絕自己的樣子。
欲望像烈火一樣燒灼著他。
「是因為姜乾珩,是不是?」太子一步步向香玥寧走近,逼問著她。
「太子殿下在說什麼?」香玥寧被太子逼得步步往後退。
「你這般抗拒本王,難道是因為你來雍州之後,被那個卑劣的雍親王迷惑了?」
「你和他成天待在一起,是不是有苟且之事?」
太子的瞳孔中似有灼灼的烈焰。
香玥寧退無可退,發現自己被逼到了床榻邊緣。
可太子並無停止向她靠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