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迷情藥


  「王爺呢?王爺在哪?」亭子外有僕婦急切的聲音。

  「哎呀,這秦小姐找不見王爺,會拿我們撒氣的。」有一個小丫鬟焦急地說。

  「噓,小心隔牆有耳。」那僕婦趕忙提醒她。

  兩人交談著,漸漸走遠了。

  待外頭的聲音漸弱,姜乾珩便鬆開了她。

  他放開手的那一剎那,她仿佛一根繃緊了又被乍然鬆開的弦,無力地從桌子上滑落,差點跌在地上。

  他扶住了她。

  他又變得冰冷而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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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開亭子的門。

  門外赫然站著秦宛華。

  秦宛華先是看到了姜乾珩,立刻準備嬌聲軟語地跟他講話。

  然而隨後她就看見了亭子裡的香玥寧。

  她心中甚是不悅,只是為了在姜乾珩面前維持住自己甜美可人的形象,並不敢流露出來。

  她對著姜乾珩笑得很是甜美:「夫君,你怎麼躲到這裡了,惹得人家一通好找。」

  姜乾珩道:「還沒完婚,不要叫我夫君。」

  秦宛華道:「寧都督也在這裡呀?和王爺是有什麼要事相商嗎?」

  她上下打量著香玥寧。

  雖然喊她做寧都督,但是她對她並無太多客套和尊敬。

  畢竟她即使即將成為良娣,通過為王爺生兒育女,也是有可能成為雍州王妃的。

  秦朝安告訴她姜乾珩只願納她為良娣時,她老大不樂意了,哭了兩個時辰。

  不過,秦朝安費力勸解著,終於使她明白,只要姜乾珩不娶王妃,她這個良娣在王府管家理事,同王妃並沒有什麼區別。

  所以,她現在以准王妃的身份自居,自然不把香玥寧這個雍州都督放在眼裡。

  而且,剛才看見亭子的門關著,她好生疑惑。

  好端端的,誰在裡面賞花,還關著門。

  結果亭子裡竟然是姜乾珩和香玥寧。

  雖然知道這兩人是上下級關係,但是畢竟孤男寡女關在一個房間,秦宛華不得不心生戒備。

  爹秦朝安說了,她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趕緊為姜乾珩生個孩子,其次就是防著姜乾珩,千萬別讓他把別的女人帶進門。

  第一件事好做。

  第二件事,她本以為自己也拿手。

  誰知這香玥寧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和王爺私自關在亭子裡不知做些什麼。

  好個狐媚子。

  就算當上了都督,也還是個狐媚子。

  「她跟本王匯報工作。有些要事不好在人多的地方說。」

  不待香玥寧開口,姜乾珩便道。

  言畢,他看都不看秦宛華一眼,徑直邁步走出了亭子。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香玥寧回到宴會廳時,太子剛到的。

  他一來,全場的人都站了起來。

  太子直接落座於大廳正中的位置。

  姜乾珩一直與太子祝酒,太子也假意和他碰杯,兩人仿佛今天的矛盾衝突全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看起來相當和諧。

  香玥寧見姜乾珩祝酒完畢,想著自己作為都督也應去盡一下禮數。

  誰知她剛準備站起來,秦宛華便快速地從她身邊小跑到太子和姜乾珩面前,還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碰翻了香雲寧的酒杯,酒水灑了一地。

  秦宛華滿臉堆笑道:「民女祝太子一杯,祝王爺一杯!」

  姜乾珩正眼也沒看秦宛華,太子則說:「既然秦小姐即將嫁與雍親王為良娣,孤便也不便喝秦小姐祝的酒了,免得雍親王嫌孤撩撥了他的愛妾。」

  這麼著,秦宛華便只能尷尬地端著她的那杯酒站在原地了。

  太子又道:「寧都督還未與孤敬酒呢。」

  「寧都督,孤想和你喝一杯。」

  由於酒杯已經被秦宛華碰倒在地,香玥寧無法,只好讓侍女趕緊送一隻新酒杯來。

  太子卻道:「不必拿新酒杯了,就用孤這隻。」

  說著,他自顧自拿起自己的酒杯,提了一隻酒壺,走到香玥寧面前。

  香玥寧趕緊從地上撿起那個掉落的酒杯道:「地上乾淨,微臣不嫌髒,就用這個。」

  太子卻道:「寧都督真是胡鬧,就用孤這隻喝吧。」

  他拿起那隻鑲五色寶石的金酒壺,將酒倒進了那隻配套的金酒杯。

  姜乾珩立刻離開自己的座位走到太子身邊道:「殿下,你怎能讓下屬用你的酒杯喝酒呢?這不合規矩。」

  太子卻假裝自己已經喝醉,對姜乾珩道:「雍親王,香玥寧以前是東宮的人,孤算是她以前的領導,也是她的貴人。」

  「孤讓她喝酒,與你無關。」

  此時,侍女端來了一打新的酒杯。

  有琉璃的,有銀制的,有金的。

  總之就是各式各樣都有。

  姜乾珩對香玥寧說:「還愣著幹嘛,全都滿上,我們陪太子喝個盡興。」

  秦宛華原本因為敬酒無人搭理被晾在一邊,好生尷尬。

  又見太子和姜乾珩都找香玥寧喝酒,愈發覺得面子上下不來。

  她心想,那香玥寧算什麼東西,瘦削成那樣,憑什麼這兩個男人都愛理她。

  還都是……跟她有關係的男人。

  一個跟她共寢過,一個即將與她共寢。

  於是,她喜歡出風頭的性格又驅使著她跑來。

  見十幾隻各色酒杯都被侍女斟滿了酒,香玥寧還沒有喝酒的意思,她便道:「寧都督不勝酒力,就民女來陪王爺和太子喝吧。」

  「你下去吧,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姜乾珩不悅道。

  他叫侍女送來這些酒杯又斟滿酒,原就是為了消解太子硬是讓香玥寧用他的杯子喝酒的尷尬。

  現在秦宛華若是攪局把這幾杯酒都喝了,太子不是更有理由逼香玥寧用他的杯子了嗎?

  香玥寧是他的,他怎能看著她受辱?

  更何況,這一場鬧劇原本就是因秦宛華而起。

  方才他看得真切,是秦宛華自己想出風頭,故意碰掉了香玥寧的酒杯。

  今日中午在比武時,他就看出秦宛華是個愛出風頭的性格。

  此次宴會一看,她還不光是愛出風頭,甚至有些愚蠢。

  見姜乾珩這樣說自己,秦宛華覺得丟人,笑容僵在臉上。

  太子也正因為香玥寧不肯用他的杯子喝酒而感到有點下不來台。

  他畢竟是東宮的太子,是儲君,她竟然這般不識大體,不給他面子?

  幾個時辰前在他的驛舍拒絕了他的求愛也就罷了,此時當著雍親王的面,她竟然還是跟他保持著相當的距離。

  多少女人想讓他蕭晗稷垂憐他還不肯呢,香玥寧真是過分。

  酒精加劇著太子的惱意。

  於是,他對秦宛華道:「秦小姐,放心大膽喝,別聽雍親王的。」

  「咱們今晚就是要喝得盡興。」

  他拿起一隻琉璃酒杯,親手端到秦宛華的嘴邊。

  秦宛華見太子英俊的眉目含情向著自己,心中不禁盪起了層層漣漪。

  於是她就這他的手裡,將那杯酒悉數喝了下去。

  秦宛華喝得太快,導致辛辣的酒水嗆住了喉嚨,她咳嗽起來。

  太子從袖口裡掏出一片金線刺繡的綾羅帕子,細心地為她擦嘴。

  他的舉動過於狎昵,秦宛華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香玥寧見情形不對。

  秦宛華畢竟是姜乾珩即將迎娶的良娣。

  太子這麼做不就是在下姜乾珩的面子嗎?

  姜乾珩縱然自己不好意思開口駁太子的面子,也一定是尷尬或者惱怒的。

  這時候,她這個做下屬的,就必須得說話了。

  於是,香玥寧趕緊掏出自己的手帕來遞給秦宛華,並把她拉到一邊。

  「秦小姐,我這帕子是新的,還噴了點解酒的藥水,用我的擦吧。」

  香玥寧道。

  秦宛華剛才被太子親近,原本正如同做了一個美好的幻夢。

  誰料香玥寧乍然出現,打破了她的夢境,還拉遠了她和太子的距離。

  秦宛華別提有多難受了。

  她心底厭恨地接下香玥寧的帕子,在嘴上胡亂擦了兩下。

  她斷定香玥寧是在嫉妒她,嫉妒太子對她太好。

  香玥寧就是賤,太子要給她喝酒她不喝,玩欲擒故縱那一套,故意勾人。

  現在太子轉而對她秦宛華好了,香玥寧又不樂意,將她與太子隔開。

  真是個可惡的心機女。

  於是,秦宛華藉口腹痛出門小解。

  她一走出殿門,她的貼身侍女菱笙就跟了過來。

  「小姐,需要多少草紙?」菱笙當真以為秦宛華要去廁所,貼心地問。

  「別問了,蠢貨。」秦宛華今日受了氣,對菱笙的愚蠢感到格外厭煩。

  菱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只得噤聲。

  「這香玥寧看來不是個省油的燈,她把太子和王爺都耍得團團轉。」

  「而且,太子和王爺時常見面,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

  「雖然感覺太子不會多嘴,但是我總是害怕,他和王爺講我從前與他那般了。」

  「如果王爺知道了,我還做什麼良娣?」

  「如果雍州城都人都知道了,我還怎麼見人?」

  秦宛華十分焦慮地說。

  「那,姑娘要不早做打算?」菱笙道。

  「爹現在已經許我嫁給姜乾珩,雍州城的人也全都知曉了此事,恐怕這事無法再更改了。」

  「但我看太子今日似是對我還有情意。」

  「太子是儲君,出身高貴;雍親王只是老王爺的養子而已。」

  「若是能嫁與太子,一定比嫁與雍親王好上許多。」

  秦宛華說著,似乎已經暗暗下定了決心。

  「那小姐的意思是……」菱笙腦子轉得慢,聽得似懂非懂。

  「太子不是尋常就能見到的。」

  「今夜,是我最好的時機。」秦宛華說著,從自己的荷包中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紙袋。

  紙袋裡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你去把這個,伺機放入太子的酒或者飲食里。」

  秦宛華吩咐菱笙。

  「這是什麼呀,小姐?」菱笙疑惑地問。

  「是迷情藥,你這個蠢貨,非要問這麼詳細嗎?」秦宛華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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