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似是舊人歸
祖祠鬧了那一回,紀眀昭惴惴不安了好幾天。
總以為老太太他們還要尋個什麼由頭找自己的麻煩,可日子竟平淡了起來。
謝庭舟不知從哪兒找來的錢,補上了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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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眀昭鬆了口氣,這樣安穩的日子可不多,急忙搬了個躺椅到院中,不一會兒就有了困意。
「紀眀昭!」
她渾身一震,驚醒後經看到阿詩雅沖了進來,而她身後……竟還跟著個謝庭舟?!
紀眀昭猛地起身。
「小叔。」
禮還未行完,就被阿詩雅一把抱住:「你和謝庭舟,陪我逛街去!」
說完,又直愣愣的盯著她,笑道:「沒想到,你人美,身材也不錯嘛!」
身材?什麼身材?
紀眀昭恍神,低頭一看,臉唰的一下紅了!
她在自己個兒院子裡,穿的還是個薄紗裡衣,一覽無餘!
「我,我去換件衣服!」
說著便一溜煙跑進了屋。
阿詩雅偷笑,走到謝庭舟身側拐了拐他的胳膊:「誒,好看吧?」
謝庭舟收回目光,「一般。」
阿詩雅聽後,撇嘴嘀咕道:「裝貨。」
——
時值小滿。
集市上熱鬧非凡。
謝庭舟喜靜,這還是他第一次逛集市。
阿詩雅見什麼都稀奇,東竄西竄的,就拉著紀眀昭進了家首飾鋪子。
「這個好看,這個也好看!」
「這個要了,這個也要了。」
阿詩雅在前面挑,謝庭舟在後面付帳。
紀眀昭心中不由有些不自在,「小兩口」出來逛街,還非得拉著她礙什麼眼?
難不成還要她幫忙置辦成親用的東西?
誰的主意?謝庭舟唄!什麼癖好?變態唄。
她心中想著,突然眼前出現一支鏤空點翠蝴蝶簪。
「這個。」
謝庭舟別過眼,依舊是冷著臉。
「給我的?」
「嗯。」謝庭舟應著:「你現在,太寒酸。」
她的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頓時沒了好氣,推開他的手拒絕:「不必了,我不缺這個。」
謝庭舟:「這是金子。」
紀眀昭:「金子我也不要。」
謝庭舟:「你生氣了?為什麼生氣?」
紀眀昭:「我沒生氣。」
謝庭舟:"沒生氣你為什麼不要金子?我想不通。」
「你!」紀眀昭被氣的胸口疼,又看著謝庭舟那張發懵的臉。
真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你管好你改管的人就好了。」半響,她沖他說了這樣一句話。
謝庭舟蹙眉,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阿詩雅,突然嘴角微勾:「你吃醋了?」
紀眀昭猛地一驚,生怕被阿詩雅聽去。
慌忙否認道:「我沒有!」
「你沒有你不收金子?」謝庭舟又揚了揚手中的金簪。
眼瞅著阿詩雅就要回頭,紀眀昭急的想要搶過他手上的金簪,卻被他虛晃著往後一撤。
眼瞅著謝庭舟壞笑。
她才知道他是故意的。
人渣!帶著心上人逛街,還要搞這一套!
紀眀昭用眼睛罵著他!
一把奪過那隻蝴蝶簪子迎了上去:「我,我選這個!」
謝庭舟嘴角微微揚起,眼底浮上一層笑意。
三人逛到晌午,才選了家館子。
謝庭舟熟絡的點著菜:「這位姑娘不要蔥,不要蒜,多放香菜。」
說罷,小二停在原地,看著紀眀昭。
「這位姑娘,可有忌口啊?」
「我……」
「她沒有。」謝庭舟插著話,又蹙著眉問道:「難道你有?」
他方才意識到,他們一直「做」,卻連一頓簡單的飯都沒吃過。
紀眀昭冷著臉,回道:「加麻,加辣。」
小二高喊了一聲就走了,留下三個人各懷心思。
阿詩雅:「要不要再要個桂花糕呢?」
謝庭舟:「她口味……這麼重?」
紀眀昭:「狗東西。」
三人面上倒是如常。
吃過晌午,剛出了酒樓便遇到了戲台子。
鑼鼓喧天,高堂滿座。
待三人找了空檔坐住了,才聽出來唱的是京師最有名的《佳偶記》。
講的是:當朝寧安公主舍己為民,赴北厲和親,換兩國數年安穩,護天下百姓免於戰火流離!而她同北厲王兩情相悅,如膠似漆,促成了一段人間佳話!
此時,那花旦正同北厲王作恩愛模樣,惹了一片喝彩。
謝庭舟冷著臉,拉起二人就要走。
「我想聽。」阿詩雅倔強的看著他,而謝庭舟的眼中,流出一絲心疼。
紀眀昭看出二人的僵持,笑著勸道:「都是假的,倒也沒必要聽。」
「假的?」
紀眀昭點頭道:「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嫁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這和人販子擄走幼女,再賣給深山老光棍做妻,有何分別?兩情相悅,如膠似漆,更是不可能。」
謝庭舟微挑眉頭:「你這見解,倒是有趣。」
還不等幾人反應,突然鑼鼓大響,花旦足尖一點,竟從台面躍起!
而一旁的武生也翻身而下!
眾人驚散,杯盞,瓜子散落一地,場面十分慌亂!
為首的花旦卻愣了:「怎麼有兩個女的?主人讓我們綁的是哪個?」
「左邊那個!」武生看著紀眀昭:「我剛在台上看的真切,謝庭舟那眼睛就沒離開過她,一定是她!」
話音剛落,謝庭舟軟劍一抽,速度快的驚人,瞬間便抹了那花旦的脖子。
隨即用袖口蹭著劍刃,身後瞬間出現數名暗衛!
原來早有準備!
「巷口有人接應。」
紀眀昭聽完,立馬拉著阿詩雅朝巷口跑去。
那幾人剛要去追,便被一柄飛劍攔住,擊退三尺。
謝庭舟一身煞氣,側身而立。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說出幕後主使,我只殺你們幾人。」
他頓了頓,看向他們:「或者不說,我殺你們全家。」
那幾人紛紛渾身一顫,謝庭舟的手段他們是有所耳聞的,可……幕後的主人亦不是他們能得罪的起的。
那武生尋思片刻,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素聞謝庭舟有戰神之名,想來不會濫殺無辜!我等,實在有不能言的苦衷!」
說罷,便紛紛自刎。
謝庭舟眉間一蹙,早以來不及阻止。
只能收了腰間軟劍,沉聲道:「好生安葬了吧。」
而另一邊,紀眀昭剛拉著人到了巷口。
馬夫帶著大斗笠,看不清相貌。
「小的奉命,接二位回府。」
阿詩雅沒有多想,倒是紀眀昭一把將她拽回。
「我在謝府,怎麼沒有見過你?」說罷,眼前卻突然銀光一閃。
「躲開!」
她一把推開阿詩雅,可那人好似是衝著她來的,下手又快,眨眼間便將她拉到身邊,將一塊侵藥的帕子捂住了她的嘴。
紀眀昭心中驚覺不好!
只能屏住呼吸,不一會兒便閉了眼睛,裝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