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背著舟舟養男人?
「放開她!」
裴昭昭正不知如何應對之時,二人身後突然有人厲聲喝道。
她還沒反應過來,張英便一把將她拽到身後,瞬間橫在了二人之間。
「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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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過臉,擔憂地問道,見裴昭昭搖頭,又伸手將人護在身後,警惕地瞪著蕭燼。
「你是什麼人,敢在此處撒野?」
蕭燼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劍眉星目,一身素衣看著倒不像管身,可這氣度也不像下人,還如此護著她,難道?
他心中一驚,指著裴昭昭喊道:「你背著舟,在外面養野男人?」
「住口!」
張英臉頰通紅,又羞又惱,眼睛甚至不敢看裴昭昭。
「我同裴姑娘清清白白,你空口白牙毀姑娘清譽,算什麼君子?」
蕭燼不以為然。
撒開扇面揮了兩下,戲謔道:「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君子,我是皇子。」
皇子?
張英眉頭一蹙,裴昭昭明顯感覺到他的身子也跟著顫抖了一下。
她能理解張英的彆扭和恐懼,畢竟那是一句話就將他的家族毀於一旦的人。
說起來,蕭燼和他,還算得上是遠房表兄呢。
「你是九皇子?」張英開口問道。
蕭燼從不擺架子,也從未用過自己皇子的身份去欺壓過什麼人。
可他是野男人!
還是自己最愛的男人的最愛的女人的野男人!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還不滾?她是本王看上的人,若是你敢掃本王的興致,本王要你的狗命!」
好玩!
他學著其它皇兄的樣子嚇唬著張英。
「皇子又如何?」
張英聲音輕,卻擲地有聲。
裴昭昭和蕭燼同時抬頭看向他。
「你說什麼?」蕭燼不可置信地又問了一遍。
「我說,皇子又如何!」這次,他的聲音更大,還帶著一絲不憤:「從古至今,向來是民為重,君為輕,皇子的身份是讓你堪大任,體恤萬民,不是讓你仗勢欺人的!」
「面朝黃土背朝天,若不論建樹功績,誰又比誰高貴?」
一番慷慨陳詞,蕭燼徹底愣在了原地。
他本來就是想嚇唬嚇唬這個人,怎麼,怎麼就扯出這麼一長串的大道理?
如今他這幅委屈又憤慨的模樣,這,這可怎麼辦?
裴昭昭心中卻是明白,張英並不是衝著他,是衝著自己命運的不公,衝著對這個世道的不公。
「九殿下。」裴昭昭朝他欠了欠身子:「臣女的確不是您的故人。若您不信,大可以去問我父親。」
「臣女還有事,先行告退了。」
說罷,便扯了扯張英的袖口,紅著臉頰:「張公子,請隨我來。」
蕭燼急了,再次攔住二人。
「不能走!紀明昭,我不能讓你背叛舟!」
「背叛?」裴昭昭斜眼看他:「何為背叛?敢問殿下,您口中的紀明昭和舟是何關係?」
「自然是……」
「殿下可要想好了!」裴昭昭冷聲打斷:「二人若是夫妻,可有納采問名?三書六禮是否齊全?」
「沒,沒有,但是……」
「那即便我是您這位故友,沒有禮成便不存在背叛。」她得意一笑:「更何況,我不是。」
說罷,她便拉著張英離開了。
蕭燼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心中有話卻怎麼也說不出,等人走遠了,他才反應過勁兒來。
「納妾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你,我,舟,哎呀!」
他氣急敗壞地喊了一嗓子:「程三!」
瞬間,身後便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褪去江湖氣,一身輕便常服,利落俊俏。
「你看她是不是紀明昭?」
程三猶豫了。
方才那針法的確是自己的,可又聽著剛才的對話,瞬間犯了難。
「管他呢,你速速派人回京,將此事告訴謝庭舟!不,你親自去!你就告訴他,再不來,媳婦兒就沒啦!」
「殿下,那您的安危?」
「我的什麼安危啊!你快去吧!你沒看見剛才那男的,那狐媚樣兒?舟哪能比得過他啊!這兒我得替他盯著。」
說著,又撩了撩額前的碎發。
「必要時,犧牲一下色相也是有必要的。」
程三咽了咽口水:「是。」
……
裴昭昭快氣死了。
她走得飛快,越想剛才蕭燼那句背叛越生氣。
她是謝庭舟的誰啊?連個通房都不算,等來等去,他給自己的恩惠就是,收她做妾?
真是好大的恩惠啊!
還有臉說她背叛?
「卑鄙,無恥,下流!」
她張牙舞爪的像個被氣急的兔子,可這胳膊一甩!
竟甩出個張英?
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拉著人家來著。
而張英的心早就快跳出來了。他還是第一次和女子這樣親近,女孩子的,的手,竟然是這麼軟的嗎?
風是冷的,他身子卻熱得不行。
寒風掠過,還夾著一絲…海棠花香。
「裴,裴姑娘。」張英結結巴巴的喊了一句,臊得滿臉通紅,在原本白皙的臉上更為明顯。
裴昭昭尷尬極了,扯著帕子不好意思道:「對不住,是我失禮了。」
「不不不不不不……」
張英擺著手,口吐連珠。
裴昭昭微怔片刻,忍不住捂嘴偷笑,這才問道:「你怎麼在此處?」
「來找裴思思?她此時在前院,我讓巧月帶你過去?」她說完又想到自己不該多嘴,如今裴思思是謝宴的未婚妻,她該攔著開解張英才是。
可她又不想摻和到這三個人之間,一時兩難。
「我不是來找她的。」張英眼神躲閃:「我是來找你的。」
「我?」
裴昭昭歪頭,自從上次不歡而散後,二人再沒見過面,怎麼想起來找她了?
「是。我,我是來賠罪的。我已經知道一直給我送補藥的人,是您安排的。還有太學那邊,書舍的差事。」
他順了順衣袖,莊重的朝前一拜。
「多謝姑娘。」
裴昭昭哪兒見過這麼大的禮,一時不好意思起來。
「我囑咐過他們,還有巧月,不能要告訴你的。」
張英低頭淺笑,無奈道:「巧月姑娘,的確是這麼說的。」
「她說什麼?」
張英:「她說,她們家姑娘不讓她告訴我,是她幫忙的。」
裴昭昭一怔,隨即和張英一併笑起來,二人之間的誤會煙消雲散。
笑了一會兒,裴昭昭頗為鄭重對他說道:「張公子放心,我定會說服父親,不要再阻撓你的仕途。」
張英眼神一黯,苦笑道:「姑娘不必再為我費心,我已經淡泊名利,不再……」
「既已淡泊,又何故說出君為輕,民為重的話?」她向前一步,輕聲鼓舞:「張公子難道就不想施展抱負,為民請命,早日以己之力光復沈家,而不是單單靠一個女子撐起家族榮光?」
張英痴痴地看著她,眼中黯淡下去的光再次升起重重火光。
「你怎麼知道我的姓氏?」
裴昭昭想起兒時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柔聲道:「我遠比你想的,更要了解你。」